第249章 未来展望(1 / 1)

灯光渐暗,舞台边缘的追光也缓缓收拢,只留下一缕斜照在程疏言肩头。他仍站在原地,奖杯已被轻轻递出,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微凉。台下掌声未歇,但节奏已松,像是潮水退去前最后几道温柔的拍岸声。

他收回手,顺势插进外套口袋,身体微微侧转,目光落向侧台那道熟悉的身影。

岑知韫没走远。她站在光与暗交界的地带,裙摆垂落得安静,像一幅未完成的画,只差最后一笔点睛。她抬头看他,眼神里没有追问,也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他把话接下去。

程疏言笑了下,嗓音压低:“刚才他们喊‘一定要幸福’,我听着挺上头的。”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我一直想问你,如果真能自己选,你想怎么过以后的日子?”

岑知韫眨了眨眼,没急着答。

“我想和你拍更多的戏。”他自顾自说下去,“不是为了热搜第一,也不是为了争什么番位——咱们早就过了靠这些刷存在感的年纪了。”他轻笑一声,“我是说,每一部都得让我们演得痛快,演完之后能对着镜子说一句:这角色,是我。”

他抬眼看着她,“我还想拿奖,但不是一个人站台上抱杯子那种。我想咱俩一块儿上去,名字被一起念出来,主持人说‘恭喜最佳男女主’的时候,你能在我旁边翻个白眼说‘终于轮到我们了’。”

岑知韫嘴角一动,终究没忍住,笑了。

“不止是工作。”他又说,“我想去冰岛看极光,听说那边冷得连呼吸都能结霜,但抬头就是漫天绿光,像宇宙在放烟花。我也想去京都,秋天的时候,踩着满地枫叶走路,咔嚓咔嚓响,比任何bg都带感。”

他语气一转,“还有布拉格,有个小剧场,据说观众席不到一百人,门票便宜得离谱,但每一场演出都像最后一次登台那样拼命。我想和你在那儿演一场话剧,没人认识我们,也不用营业,就当两个普通演员,演完直接去街角喝啤酒。”

他说得慢,却一句接一句,像是把这些念头藏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

“你说好不好?”

岑知韫静静听着,目光从他脸上滑过,落在他左耳那枚银质星月耳钉上。灯光偏移的一瞬,它闪了一下,像颗不肯熄灭的小星星。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耳钉。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收回手,声音不高:“你之前塞给我的纸条,我还留着。”

她顿了顿,“‘下一场戏,我想和你一起写’——那不只是剧本吧?”

程疏言看着她,没说话。

“是人生。”她替他说完,眼里有光,“你说的每一件,我都想参与。拍戏也好,旅行也罢,哪怕只是在一个没人知道我们的夜里,你弹琴,我唱歌,台下只有路灯和猫,我也愿意。”

她笑了笑,眼角弯起的弧度像春天刚解冻的河面,“未来太长,我不敢说能陪你走完全部。但我愿意,从现在开始,一步一步,和你一起去实现。”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不远,也不近。空气里没有喧哗,也没有鼓噪,只有后台隐约传来的调度声,和远处观众席渐渐散去的脚步。

可这一刻,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程疏言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指尖无意识蹭了下耳麦边缘,又停下。他看着她,忽然觉得那些曾经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质疑、攻击、明枪暗箭,都不算什么了。

有人曾说他靠运气翻身,有人说他不过是风口上的猪,还有人剪辑他早期采访,配上字幕说“这个男人不配拥有掌声”。

但他现在站在这里,不是因为系统,不是因为巧合,而是因为他始终相信——有些事,值得去做,哪怕没人看见。

而此刻,有个人不仅看见了,还愿意陪他继续走下去。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我以前最怕别人说我‘变了’。”

“现在我不怕了。”

“因为我终于明白了,真正的变,不是迎合世界,而是让世界慢慢看到你本来的样子。”

岑知韫听着,没打断。

“所以接下来,我想更任性一点。”他语气轻松了些,“想写的歌就写,想接的戏就接,不想上的综艺直接说no。我想活得更像我自己一点——顺便,也让你活得更像你自己。”

她轻笑:“听上去像立fg。”

“那你也来一个。”他挑眉,“别光让我许愿。”

她想了想,抬手把耳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利落,“好。我答应你三件事。”

“第一,以后你写的歌,只要适合我唱,我一定唱,不找理由推。”

“第二,你想去的地方,只要档期能调开,我一定去,不去的理由只能是生病或封控。”

“第三……”她停了停,看着他,“如果有一天你觉得累了,不想再站在聚光灯下,我陪你退,哪儿都行,山里海边,或者干脆搬去布拉格那个小剧场隔壁住着,每天听你骂导演改剧本。”

程疏言愣了两秒,随即笑出声:“这第三个听着怎么像提前给我铺好后路?”

“是给你留扇门。”她说,“我不想你哪天回头发现,路都被自己走死了。”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有点胀,不是疼,也不是酸,而是一种沉甸甸的暖意,从心口漫出来,顺着血液流遍全身。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曾有过一段谁都不知道的低谷期,那时候连外卖都不敢点,怕送餐员多看一眼就会认出他是谁;他也曾在深夜删掉写好的歌,怕被人说“又在卖惨”;他甚至一度想过,要不要干脆换个名字,重新开始。

是她一次次在公开场合提起他的作品,是她在他被黑得最狠时主动合体拍杂志封面,是她在他系统静默期,用一场即兴对戏帮他找回状态。

她从来不说“我懂”,但她一直在做。

“那你呢?”他问,“你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她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舞台中央那片空地,“我想撕掉‘花瓶’这个标签,不是靠别人施舍机会,而是靠一部一部作品,让人记住岑知韫这三个字,不只是好看,也能演得好。”

“我想演一个普通女人,不是大女主,不是救世主,就是一个会哭会累会动摇的人。我想让她活到最后,不是靠光环,而是靠选择。”

“我还想有一天,我妈要是能在天上看到我,能笑着说一句:‘我女儿,真的成了会发光的星星。’”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哽咽,也没有用力,但每一个字都像钉进空气里,稳稳地落了地。

程疏言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他知道她母亲的事,不多,但足够让他明白,为什么她总在慈善晚会上多捐一笔钱,为什么她会对流浪动物救助项目格外上心,为什么她会在凌晨三点回复粉丝私信说“我也曾觉得自己不被需要”。

“那你妈妈要是看到了今天这一幕,”他轻声说,“估计得骄傲得睡不着觉。”

她低头一笑,再抬头时,眼底亮晶晶的,“所以,我们一起努力?”

“必须的。”他伸手,做了个击掌的动作。

她配合地抬手,啪的一声,清脆利落。

远处传来工作人员的轻声提醒:“两位,下一个环节要开始了,主持人马上上场。”

他们都没动。

“你先去后台?”他问。

“嗯。”她点头,“我去换件舒服的衣服,这件礼服腰勒得我快断气了。”

“下次红毯我帮你选。”他说,“宽松款,自带披风,逃跑方便。”

“你还打算跑?”她笑。

“不是我跑,是你跑。”他一本正经,“万一现场有人求婚,你得学会战略性撤离。”

“哦?”她挑眉,“那要是我非但不撤,还当场答应呢?”

他一噎,随即咧嘴:“那我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咯。”

她笑出声,转身要走,又停下,回头看他一眼:“走了。”

“去吧。”他点头,“我在后面。”

她这才迈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像某种倒计时。

程疏言站在原地,没立刻跟上。他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快要消失在通道拐角。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双手重新插回口袋,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舞台的灯彻底暗了下来。

主持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观众席的喧闹重新涌起。

但在那一小段背光的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节奏相近,像是走在同一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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