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的灯光冷白，像一层薄霜铺在程疏言的肩上。他坐在主控台前，指尖轻点屏幕，数据流如星河般滚动——全网关于“光年回应”的讨论量已突破87亿，热搜词条霸榜七条，其中程疏言岑知韫双向奔赴阅读量单日飙涨42亿。
但他没看这些。
他只盯着一条细分曲线：《溯光》舞台当晚，观众情绪峰值与音乐节奏的同步率高达936。这不是巧合，是共振。
“星轨回响系统”在他耳后微微发烫，耳钉泛着幽蓝微光，像是某种隐秘的信号塔正在接收宇宙频率。
小安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三份纸质提案，表情复杂：“哥，今天第19个品牌想蹭‘情侣cp’概念做联名款，有个茶饮甚至写了剧本——说你俩在樱花树下对视三秒，然后一起喝奶茶，口号是‘甜过初恋’。”
程疏言抬眸，眼神清冷：“删了。”
“可他们出价都很高……”
“我说，删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我要的合作，不是炒恋情，是让作品开口说话。”
小安咽了口唾沫，默默把文件放进碎纸机。咔嚓声里，一场资本狂欢被碾成雪片。
周默的电话紧随其后，背景音嘈杂，显然刚结束一场商务会议。
“疏言，有三个品牌愿意拍双人广告，但都要求你们‘同框互动多一点’，最好有点眼神拉丝、手不小心碰到之类的桥段。”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不吃这套，所以我压着没签。”
程疏言靠向椅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夜色：“那就等。”
话音未落，系统突然震动——【检测到高浓度情绪波动，来源：岑知韫，关键词：想同框】。
他瞳孔微缩。
视频接通，画面里的岑知韫穿着宽松白衬衫，发丝微乱，像是刚从练舞室出来。她没寒暄，直接说：“选那个愿意拍双人广告的。”
程疏言挑眉：“理由？”
“合作效果好。”她语气平静，眼底却有光，“而且……创意让程疏言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他忽然笑了，低声道：“你早就在等这一刻，是不是？”
她不答，只是轻轻点头。
程疏言收起笑意，转头对小安：“把那三个‘艺术共振’意向方拉进群，开紧急会议，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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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三方连线开启。
品牌a代表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笑容标准得像ai生成：“我们建议采用‘城市恋人’主题，两位分别在高楼两端遥望，最后镜头交汇，旁白是‘有些相遇，注定跨越光年’。”
程疏言打断：“不要恋爱设定。”
b方急忙补救：“那我们可以走‘兄弟情’路线？音乐搭档，灵魂挚友！”
“也不是。”
c品牌沉默片刻，试探问：“如果不打情感牌，您想表达什么？”
程疏言启动“星轨回响”，将《溯光》当晚的情绪波形图投屏共享。
“看这个峰值。”他指尖划过曲线最高点，“它出现在副歌第二句，当我和岑知韫的声音第一次完全重合时。那一刻，不是谁爱上谁，而是两个孤独的创作者，听见了彼此的频率。”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我不演角色，我只呈现真实。如果你们不敢赌这种‘高级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屏幕那头，三位品牌负责人面面相觑。
c品牌总监深吸一口气：“我们愿意试。但脚本还得由我们团队主导，艺人参与演绎即可。”
“不行。”程疏言摇头，“要么我主创意，要么换人。”
“可市场风险太大……”
“风险？”他冷笑一声，调出另一组数据，“《溯光》直播期间，观众留存率913，完播率第一，弹幕高频词是‘听哭了’‘灵魂震颤’‘这才是音乐’——你们告诉我，什么是市场？这才是市场。”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屏幕：“我不是来配合你们卖货的。我是来重新定义什么叫‘代言价值’。”
空气仿佛被点燃。
就在这时，岑知韫的视频接入。
她没化妆，素颜出镜，身后是钢琴轮廓。
“我喜欢。”她说，“就按他说的来。”
一句话，千斤落地。
c品牌最终妥协：全程尊重艺人创意主导权，仅提供资源支持。
合同拟好，电子签署流程启动。
小安刚松口气，却发现后台异常——某竞品品牌竟悄悄联系岑知韫团队，开出三倍报价，试图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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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汇报。
程疏言却不动声色，只说：“把合作备忘录截图发出去，隐去金额，配文——感谢信任，故事即将开始。”
“现在？还没官宣呢！”
“热度不用，就是浪费。”他淡淡道，“让他们知道，选择已定。”
五分钟后，微博悄然更新。
附图：一份带有双方电子签章的合作备忘录局部截图，品牌logo清晰可见。
一秒后，岑知韫转发：
评论区瞬间炸锅。
小安偷偷刷新后台，呼吸一滞——品牌预约量，破百万。
她颤抖着手截图，发进粉丝群，只写了一句：“他们不是cp，是光年。”
而此刻，程疏言正站在工作室中央，耳钉微光闪烁，系统提示不断跳出：
【品牌热度指数：爆表】
【共鸣值持续攀升中……】
他没有庆祝，没有放松，而是打开新文档，敲下标题——
与此同时，岑知韫结束会议，独自坐在公寓钢琴前。
窗外霓虹流转，城市喧嚣如潮。
她轻轻按下琴键，《光年之外》的前奏缓缓流淌。
手机震动。
是程疏言的消息：
“广告曲，想加一段你的清唱，可以吗？”
她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扬起。
指尖轻触屏幕，回复：
“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