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终章，两世再婚。
秦姑娘把草药塞进布包。
“这孩子眉眼像甘珏，就叫甘归吧，回归的归。”
“归”秦姑娘念了一遍，笑了，“好名字。
你等着，我回万鸟岛准备聘礼
咱们风风光光，把甘家祖坟迁到青云山，也让甘珏风光风光。”
话音未落，竹门被猛地撞开。
一个老头冲进来，满头大汗，跪在地上：“大奶奶！求您救救甘家祖坟！”
他是甘念祖，甘珏的孙儿。
“说清楚，怎么了？”
“官府要强拆祖坟修官道！”甘念祖额头磕在地板上。
“限我们三日之内迁走，不然就，要抓族里的男丁，去充徭役！”
阿英沉默了，他看了看怀中的婴儿。
“走。”阿英站起身，“我随你回去。”
刚走出竹楼，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啸，秦姑娘的声音，远远传来：
“万鸟岛的兄弟们，已经在青云山集结！
想动甘家祖坟，先问问我这帮兄弟答不答应！”
阿英吻了吻婴儿的额头，轻声说：“甘珏，我们回家了。”
甘家祖坟前，一片混乱。
官差的水火棍，正挑着甘家族谱往泥里踩。
民夫们挥着铁锹，已经挖到了甘珏的墓碑前，火星四溅。
“住手。”阿英抱着孩子，站在坟冢前。
官差头子回头，见是个绿衣女子，啐了一口：“哪来的疯婆子？滚开！”
他身后的民夫，正要撬开墓碑，阿英抬手，对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霎时间，青云山方向，涌来大片黑云，数万只海鸟遮天蔽日。
一只秦吉了落在阿英肩头，秦姑娘的声音炸响：“甘家祖坟动不得！谁动，啄瞎谁的眼睛！”
民夫们吓得扔下工具，四散奔逃。
官差头子瘫坐在地，看见阿英怀里的婴儿，正咯咯笑着，小手拍着墓碑上的字。
“仙姑饶命！小的这就回去禀报！”他连滚带爬地跑了。
人群散去后，甘念祖抓住阿英的衣袖，指着老槐树上的一个树瘤说：
“奶奶，您还记得四十年前吗？
姜奶奶说过，爷爷走的那晚，窗台上落了只绿鹦鹉，在雪地里啄出了‘阿英’两个字”
阿英抚摸着婴儿的胎记，鸟骨手链微微发烫：
“甘珏魂飞魄散时，只剩一缕执念。
我寻了五十年的月华草，才将他凝成这肉身。
她把孩子递给甘念祖，“这孩子虽是婴儿模样，却记得所有事。你该叫他一声爷爷。”
甘归伸出小手，抓住甘念祖的胡须，奶声奶气地说：“大孙儿，我饿了。”
甘家大院的梨树下，从此多了个绿衣女子。
阿英总在天亮时，坐在树杈上，唱甘珏生前最爱的《凤求凰》。
吃饭时，她习惯把瓜子壳摆成八卦阵，那是她当年教甘珏布阵的样子。
甘念祖的媳妇王氏，撞见她对着铜镜拔头发，梳齿间缠着几根翡翠色的羽毛。
“大奶奶，您这手艺真绝。”王氏看着阿英编的鸟笼。
凤凰嘴里，还衔着颗夜明珠，“就是您咋从不吃肉？”
阿英喂米糊的手顿了顿。
三岁的甘归放下碗，接话道：“因为你大奶奶，是鹦鹉变的呀！
就像爹爹书房里，那只木雕鹦鹉，羽毛也是绿的！”
阿英眼眶一红。
甘珏当年，亲手雕了对鹦鹉木雕，雄鸟右翼刻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雌鸟左翼却空着，他说要等有了孩子，再刻上全家福。
“小爷爷又说胡话了。”甘念祖端着药碗进来，碗里飘着月华草的清香。
“大奶奶这几日身体不适，哪有心思跟你闹。”
他把药递给阿英，目光扫过她手腕上渗血的白布。
那是五十年前，为护甘珏魂魄，与妖道搏斗时，留下的鸟爪形伤疤。
甘归扑进阿英怀里：“阿英别怕，等我长大了保护你。”
阿英望着窗外掠过的青鸟，轻轻叹了口气。
甘归每长大一岁，前世的记忆就苏醒一分。
可她怎么告诉这个撒娇的孩子：
他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等了五十年的夫君？
甘归十岁那年的中元节，土匪闯进了甘家。
匪首独眼龙，用刀架着甘念祖的脖子，逼族人交出金银：
“不然，我就掘了你们甘家祖坟！”
后院突然传来振翅声。
阿英站在院墙垛上，绿衣鼓风，数万只萤火虫，从她袖中飞出。
她身后，展开了一对翡翠色的翅膀，尾羽扫过青砖，竟开出朵朵蓝花。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独眼龙看见，她尖喙的指甲，吓得魂飞魄散。
想起十年前，那个挖坟的官差，疯癫后，见了鸟就喊“仙姑饶命”。
“妖妖怪！”他转身想跑，却被地里钻出的树根绊倒。
这时，甘归站在阿英脚边，小手结出了一个法印，那正是甘珏当年的招牌手势。
“爹爹教过我，”甘归的声音变得低沉，像个成年男子。
“伤我妻儿者，魂飞魄散。”
“阿英。”甘归放下剑，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我们该回青云山了。”
望着他后颈的月牙胎记，阿英终于笑了：“你终于记起来了。”
“从你在梨树上唱《凤求凰》那天起，我就没忘过。”
甘归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只是那时身躯幼小，怕唐突了你。”
祠堂外传来秦姑娘的笑声。
秦姑娘落在甘归肩头，抛来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金光冲天。
九只金凤凰口衔珍珠，正中镶嵌的夜明珠里，锁着一缕青色的魂魄。
“这是姜氏夫人的魂魄。”秦姑娘说。
“她临终前托我交给你的。她说，甘珏当年纳她为妾，只是为了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留在甘家，护你周全，也为了不让你，因无法生育而愧疚。”
甘归打开锦盒，那缕魂魄化作光点，融入阿英眉心。
她睁开眼，泪光闪烁。
甘归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凤冠。
双手捧到她面前：“阿英，这一世，当我嫁你。”
远处，万鸟齐鸣，仿佛在奏响最盛大的婚乐。
“好。”阿英含泪微笑，“我娶。”
三岁的甘归放下碗，接话道：“因为你大奶奶，是鹦鹉变的呀！
就像爹爹书房里，那只木雕鹦鹉，羽毛也是绿的！”
阿英眼眶一红。
甘珏当年，亲手雕了对鹦鹉木雕，雄鸟右翼刻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雌鸟左翼却空着，他说要等有了孩子，再刻上全家福。
“小爷爷又说胡话了。”甘念祖端着药碗进来，碗里飘着月华草的清香。
“大奶奶这几日身体不适，哪有心思跟你闹。”
他把药递给阿英，目光扫过她手腕上渗血的白布。
那是五十年前，为护甘珏魂魄，与妖道搏斗时，留下的鸟爪形伤疤。
甘归扑进阿英怀里：“阿英别怕，等我长大了保护你。”
阿英望着窗外掠过的青鸟，轻轻叹了口气。
甘归每长大一岁，前世的记忆就苏醒一分。
可她怎么告诉这个撒娇的孩子：
他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等了五十年的夫君？
甘归十岁那年的中元节，土匪闯进了甘家。
匪首独眼龙，用刀架着甘念祖的脖子，逼族人交出金银：
“不然，我就掘了你们甘家祖坟！”
后院突然传来振翅声。
阿英站在院墙垛上，绿衣鼓风，数万只萤火虫，从她袖中飞出。
她身后，展开了一对翡翠色的翅膀，尾羽扫过青砖，竟开出朵朵蓝花。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独眼龙看见，她尖喙的指甲，吓得魂飞魄散。
想起十年前，那个挖坟的官差，疯癫后，见了鸟就喊“仙姑饶命”。
“妖妖怪！”他转身想跑，却被地里钻出的树根绊倒。
这时，甘归站在阿英脚边，小手结出了一个法印，那正是甘珏当年的招牌手势。
“爹爹教过我，”甘归的声音变得低沉，像个成年男子。
“伤我妻儿者，魂飞魄散。”
“阿英。”甘归放下剑，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我们该回青云山了。”
望着他后颈的月牙胎记，阿英终于笑了：“你终于记起来了。”
“从你在梨树上唱《凤求凰》那天起，我就没忘过。”
甘归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只是那时身躯幼小，怕唐突了你。”
祠堂外传来秦姑娘的笑声。
秦姑娘落在甘归肩头，抛来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金光冲天。
九只金凤凰口衔珍珠，正中镶嵌的夜明珠里，锁着一缕青色的魂魄。
“这是姜氏夫人的魂魄。”秦姑娘说。
“她临终前托我交给你的。她说，甘珏当年纳她为妾，只是为了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留在甘家，护你周全，也为了不让你，因无法生育而愧疚。”
甘归打开锦盒，那缕魂魄化作光点，融入阿英眉心。
她睁开眼，泪光闪烁。
甘归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凤冠。
双手捧到她面前：“阿英，这一世，当我嫁你。”
远处，万鸟齐鸣，仿佛在奏响最盛大的婚乐。
“好。”阿英含泪微笑，“我娶。”
三岁的甘归放下碗，接话道：“因为你大奶奶，是鹦鹉变的呀！
就像爹爹书房里，那只木雕鹦鹉，羽毛也是绿的！”
阿英眼眶一红。
甘珏当年，亲手雕了对鹦鹉木雕，雄鸟右翼刻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雌鸟左翼却空着，他说要等有了孩子，再刻上全家福。
“小爷爷又说胡话了。”甘念祖端着药碗进来，碗里飘着月华草的清香。
“大奶奶这几日身体不适，哪有心思跟你闹。”
他把药递给阿英，目光扫过她手腕上渗血的白布。
那是五十年前，为护甘珏魂魄，与妖道搏斗时，留下的鸟爪形伤疤。
甘归扑进阿英怀里：“阿英别怕，等我长大了保护你。”
阿英望着窗外掠过的青鸟，轻轻叹了口气。
甘归每长大一岁，前世的记忆就苏醒一分。
可她怎么告诉这个撒娇的孩子：
他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她等了五十年的夫君？
甘归十岁那年的中元节，土匪闯进了甘家。
匪首独眼龙，用刀架着甘念祖的脖子，逼族人交出金银：
“不然，我就掘了你们甘家祖坟！”
后院突然传来振翅声。
阿英站在院墙垛上，绿衣鼓风，数万只萤火虫，从她袖中飞出。
她身后，展开了一对翡翠色的翅膀，尾羽扫过青砖，竟开出朵朵蓝花。
“我的东西，你也敢碰？”
独眼龙看见，她尖喙的指甲，吓得魂飞魄散。
想起十年前，那个挖坟的官差，疯癫后，见了鸟就喊“仙姑饶命”。
“妖妖怪！”他转身想跑，却被地里钻出的树根绊倒。
这时，甘归站在阿英脚边，小手结出了一个法印，那正是甘珏当年的招牌手势。
“爹爹教过我，”甘归的声音变得低沉，像个成年男子。
“伤我妻儿者，魂飞魄散。”
“阿英。”甘归放下剑，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我们该回青云山了。”
望着他后颈的月牙胎记，阿英终于笑了：“你终于记起来了。”
“从你在梨树上唱《凤求凰》那天起，我就没忘过。”
甘归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只是那时身躯幼小，怕唐突了你。”
祠堂外传来秦姑娘的笑声。
秦姑娘落在甘归肩头，抛来一个锦盒。
锦盒打开，金光冲天。
九只金凤凰口衔珍珠，正中镶嵌的夜明珠里，锁着一缕青色的魂魄。
“这是姜氏夫人的魂魄。”秦姑娘说。
“她临终前托我交给你的。她说，甘珏当年纳她为妾，只是为了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留在甘家，护你周全，也为了不让你，因无法生育而愧疚。”
甘归打开锦盒，那缕魂魄化作光点，融入阿英眉心。
她睁开眼，泪光闪烁。
甘归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那枚，早已准备好的凤冠。
双手捧到她面前：“阿英，这一世，当我嫁你。”
远处，万鸟齐鸣，仿佛在奏响最盛大的婚乐。
“好。”阿英含泪微笑，“我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