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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死人走路的时候,活人学会了闭嘴(1 / 1)

当康罗伊的睫毛在晨雾中轻轻颤动时,格拉斯哥铸铁厂的看门人老麦基正裹着粗呢大衣朝高炉方向走去。

他听到炉膛里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用铁棍敲打炉壁,但当他走近时,那声音突然变高,变成了某种熟悉的旋律,那是他在教堂唱诗班听过的旋律——接着火苗“轰”地一下蹿了起来,橙红色的烟雾在半空中凝结,竟缓缓拼出一行字母:“勿忘卡尔·马克思1848”。

老麦基的烟斗“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突然转身朝办公室跑去,靴子踩在结霜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玛丽!快把《泰晤士报》拿出来!上个月那篇说康罗伊男爵儿子会魔法的报道——”

与此同时,在纽卡斯尔煤矿的巷道里,矿工汤姆举着矿灯的手在颤抖。

他刚往岩壁上敲了一镐头,黑色的液体就顺着裂缝渗了出来,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晕开,最后在岩石上显露出一行行规整的花体字。

汤姆凑近辨认,发现那是“致父亲:我知道您后悔参与控制女王,但您教我的星象学,我会用来照亮更广阔的天空——乔治·庞森比·康罗伊”。

他猛地扯下脖子上的十字架,却看到字迹边缘泛着幽蓝的光,和三天前约克郡矿井里流出的晶藤颜色一模一样。

在伦敦金融城的“金雀花”办公室里,詹尼的手指在终端键盘上飞快地舞动着。

她面前摆着七台电报机,每台都在“滴滴答答”地吐出纸条,最左边那台刚吐出格拉斯哥的急报,右边第三台又开始打印纽卡斯尔的新发现。

当布里斯托尔教堂的通报传来时,她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管风琴自动演奏《安魂曲》,指挥台空处凝着薄霜勾勒的人形轮廓,连领结的褶皱都清晰可辨。

“威尔逊小姐?”助理捧着茶盘站在门口,杯沿腾起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需要联系医疗组吗?康罗伊先生的心跳监测”

“不用。”詹尼抽出钢笔,在“布里斯托尔”那条通报上画了个圈,墨水在“轮廓”二字下晕开了一小团,“通知各地观测站,记录所有异常现象的经纬度和出现时间。”她抬头时,窗外的阳光正好掠过她耳后那枚珍珠发卡,“另外,把‘海燕号’的启航时间提前两小时。”

助理的喉结动了动:“可贝尔法斯特的潮汐表显示——”

“按我说的做。”詹尼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钢铁般的重量。

她伸手摸向颈间的银链,那下面挂着康罗伊十六岁时送她的铜钥匙,“他不再需要身体作为媒介了。”她低头看着终端上跳动的波形图,原本杂乱的工业噪音此刻正以某种韵律共振,“现在的乔治,是地脉的一部分。”

在贝尔法斯特的海岸线上,咸涩的海风卷着碎浪拍打着船舷。

“海燕号”的甲板上,技术主管布朗正弯腰检查编钟箱的封条,抬头时看见詹尼踩着木梯走上跳板。

她穿着深灰色大衣,风掀起衣摆,露出里面墨绿的丝裙——那是康罗伊去年生日送她的,说像伯克郡秋天的森林。

“威尔逊小姐。”布朗摘下帽子,“共鸣舱的晶藤样本已经固定好了,编钟的频率校准到《周礼·春官》记载的黄钟大吕。”他犹豫了一下,“但是和中国地脉对接,真的不需要军队护航吗?”

詹尼伸手按住船舷,能感觉到木质纹理里渗着寒气。

“我们不是去征服。”她望着远处被薄雾笼罩的海面,“土地和土地对话,需要的是倾听,而不是枪炮。”她转身时,裙角扫过装着晶藤的玻璃箱,藤蔓突然轻轻晃动,在箱壁上印出一个淡绿色的掌印——和康罗伊左手的掌纹分毫不差。

布朗的瞳孔缩了缩。

他刚要说话,詹尼的怀表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她摸出表,表盘上的小灯正急促闪烁——是白金汉宫的专线。

“维多利亚女王要见您。”电话那头的侍从官声音发颤,“她的水晶柱长出了新的晶藤,形状像”

“像伯克郡庄园的葡萄架。”盖上刻着的“g·c·j·w”,“告诉她,我半小时内到。”

当詹尼的马车驶入白金汉宫侧门时,埃默里正猫着腰躲在外交大臣书房的窗帘后。

他能听见隔壁客厅传来的杯盏碰撞声,外交大臣的笑声像破锣一样刺耳:“庞森比家的小子?不过是个会玩齿轮的疯子——”

埃默里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他的怀表显示现在是九点十七分,距离晚宴结束还有二十三分钟。

他迅速拉开书桌最下层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红印级文件,最上面那份封皮写着“对华战略备忘录”。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摧毁异音源头”的指令,喉结猛地动了动——慈禧太后竟连孩童的摇篮曲都要禁止?

附件里的地图让他呼吸一滞。

埃默里的钢笔在速记本上飞快地转动着,手指几乎要戳破纸页。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听见走廊传来脚步声,他慌忙合上文件,却有一张纸飘落在地上——上面用红笔写着:“民声共振可破九鼎,需在其成型前斩草除根。”

埃默里弯腰捡起纸页时,袖口擦过书桌上的墨水瓶。

他盯着晕开的墨迹,突然想起三天前康罗伊在约克郡矿井说的话:“声音不是武器,而是钥匙。”他把纸页塞进内袋,转身时碰响了窗帘环,金属碰撞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谁在里面?”外交大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埃默里的心脏跳到了喉咙口。

他抓起桌上的银烛台,假装在欣赏上面的浮雕:“好漂亮的工艺!我刚才听见钟声,还以为是教堂的报时——”门被推开的瞬间,他露出招牌式的浪荡笑容,“您知道的,我对古董总是没有抵抗力。”

外交大臣狐疑地扫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敞开的抽屉上。

埃默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哎呀,我的笔掉了!”他直起身子时,抽屉已经被他用鞋尖轻轻推上,“您这书房的地毯真软,我差点摔了一跤。”

等埃默里跌跌撞撞地走出书房时,月亮已经爬上了树梢。

他躲进花园的玫瑰丛后,摸出速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他们在怕一首歌。”墨迹还未干,他的怀表突然震动起来——是詹尼的暗号,三长两短。

埃默里把本子塞进玫瑰丛的暗格里,拍了拍泥土站起身,皮鞋跟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像某种只有他们能听懂的密码。

它们顺着矿脉生长,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每一根藤蔓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应和某种只有它们能听见的旋律。

亨利伸手摸向胸前的怀表,那里面装着康罗伊的一缕头发——是从伯克郡庄园老管家那里要来的,说是能稳定共振频率。

“准备第三次实验。”他对助手说,声音在矿道里回荡,“把晶藤接入共鸣舱,频率调到乔治上次昏迷时的心跳数。”他望着岩壁上逐渐清晰的纹路,那些痕迹像极了康罗伊画的星图,“这次,我们要听见地脉的记忆。”

助手的手在控制台上停顿了一下:“可上次实验后,晶藤的生长速度加快了300,矿长说再这样下去——”

“继续。”亨利打断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晶藤,“有些秘密,必须用声音来揭开。”

矿井外的山风突然大了起来,吹得矿灯摇晃不定。

在灯光的明灭中,岩壁上的晶藤仿佛活了过来,它们互相缠绕,最后在顶端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和布里斯托尔教堂里的轮廓一模一样。

亨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听见矿道深处传来某种声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大地本身在低吟。

当他凑近共鸣舱时,那些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是康罗伊的声音,带着伯克郡口音的英语:“记住,每一声叹息都是种子,每一首歌都能长成森林。”

助手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亨利却笑了,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蒙着的雾气里,晶藤的影子正与康罗伊的轮廓重叠。

“记录时间。”他说,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23点47分,第三次共振实验开始。”白金汉宫的水晶柱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幽光,詹尼推开密室门时,正看见维多利亚背对着她站在柱前。

女王的剪影被晶藤投下的阴影割裂成碎片,那些藤蔓从柱基攀援而上,竟真的在顶端编织出伯克郡庄园葡萄架的轮廓——深绿的卷须间挂着虚拟的紫葡萄,每一颗都凝着晨露般的微光。

他连我记忆里的葡萄架都记得。维多利亚没有回头,指尖轻轻划过晶藤,十七岁那年,我翻出肯辛顿宫的矮墙去见他,被露水打湿的裙摆勾住了葡萄藤。

他当时说说我像只偷嘴的小狐狸。她的声音突然发紧,可现在这些藤蔓,能穿透白金汉宫的防御结界,能在格拉斯哥的熔炉里写字,能让纽卡斯尔的矿工看见亡者的话——你告诉我,这究竟是魔法,还是某种我从未理解的科学?

詹尼解下手套,露出腕间那串康罗伊用旧怀表齿轮打的手链。陛下,您见过伯克郡的老橡树吗?她走向水晶柱,藤蔓自动分开一条小径,树根在地下缠绕了百年,春天抽芽时,每片叶子都知道阳光的温度。

乔治现在就是这样的树根,他在倾听大地的记忆,也在让大地听见我们的声音。

维多利亚猛地转身,皇冠上的钻石在晶光里闪着冷芒:可枢密院的老古董们说这是地脉叛乱!

他们要派圣殿骑士团去约克郡炸平矿井,要把海燕号扣在港口——她的声音突然放软,指尖抚过颈间的蓝宝石项链,那是康罗伊十八岁送她的成年礼,詹尼,你知道我为什么召你来。

他们说说乔治现在的状态,像极了康罗伊男爵当年试图控制我的手段,只不过这次,被控制的是整个不列颠的土地。

詹尼伸手按住女王的手背,触感像握着一块冰。您当年推开康罗伊男爵的手时,说过我是女王,不是提线木偶她的声音像母亲哄孩子般轻柔,现在乔治让土地说话,不是为了控制,是为了让被捂住的声音重新响起——就像您当年撕毁《肯辛顿体系》时,撕碎的不只是一份协议,是所有试图替您活的人生。

水晶柱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藤蔓上的纷纷坠落,在半空凝结成康罗伊的脸。

他的轮廓比布里斯托尔教堂的更清晰,连眼尾那颗小痣都纤毫毕现。维多利亚,他的声音带着地脉特有的共鸣,像风穿过管风琴,你听见煤矿里的叹息了吗?

那是1844年被埋在井下的十二名童工,他们的母亲在井口哭了三个月,哭声渗进岩缝,变成了现在的矿脉。

你闻到格拉斯哥的焦味了吗?

那是1832年霍乱时被烧掉的贫民窟,灰烬里埋着半本《共产党宣言》,马克思写的字,比火焰更难熄灭。

维多利亚的眼泪砸在蓝宝石上,溅起细碎的光。所以你让死人走路,是要我要我记住这些?

记住,然后改变。康罗伊的轮廓与水晶柱的晶光融为一体,当年父亲和你母亲想用《肯辛顿体系》困住你,现在有人想用声囚系统困住整个世界——九口青铜鼎埋在衡山,锁住的不只是地脉,是千万首童谣、千首山歌、千个母亲哄孩子的哼鸣。

詹尼的海燕号要带去的,是我们的记忆,换回他们的声音。

密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埃默里跌跌撞撞闯进来,领口的玫瑰别针歪在一边。詹尼!他掏出速记本,纸页边缘还沾着玫瑰刺的血,外交部的对华战略里,有针对民声共振的计划——他们要联合清廷,在中秋夜用洋枪队包围所有祠堂,阻止族人唱团圆歌!他转向维多利亚,喉结剧烈滚动,陛下,湖南的地方志里说,九鼎锁龙要靠万籁俱寂,可您知道吗?

康罗伊在约克郡的矿井里听见了,明朝灭亡时,矿工们在井下唱《竹枝词》,那声音震裂了岩壁,救了三十条人命!

维多利亚猛地抓起桌上的银铃,用力摇晃。

侍从官应声而入,额头沁着汗:陛下?

通知海军部,她的声音里带着多年未见的锋利,海燕号立即启航,所有港口不得阻拦。她转向埃默里,你去外交部,告诉那些老东西,再敢提炸平矿井四个字,我就把他们的发言稿塞进上议院的火炉——就像1839年我烧了墨尔本勋爵的《女性参政限制法案》那样。

埃默里愣了片刻,突然咧嘴笑了,露出招牌式的浪荡笑容:遵命,我的女王。他退到门口,又探进头来,对了,外交大臣书房的银烛台,是1783年的伯明翰制品,他刚才吹牛说是都铎王朝的——您说我要不要写信告诉他?

维多利亚破涕为笑,抓起沙发上的靠垫砸过去:滚去办事!

约克郡的矿井里,亨利的手在控制台上颤抖。

共鸣舱的显示屏上,无数光点正在聚合,那是地脉记忆的具象化。

当最后一个光点归位时,整个矿道突然亮如白昼——岩壁上浮现出清晰的壁画,画中是十二世纪的修道士,正用鹅毛笔在羊皮卷上记录着什么;再往深处,是十六世纪的矿工,他们边挖煤边哼唱着民谣,歌词被刻在煤层里;最震撼的是十八世纪的画面:康罗伊男爵年轻时站在矿口,手里攥着怀表,而他脚边,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土里画星星——那是童年的维多利亚。

原来地脉记住的,是所有被遗忘的瞬间。亨利轻声说,镜片上蒙着的雾气里,康罗伊的轮廓与壁画中的少年渐渐重叠,乔治,你让死人走路,其实是让活人学会倾听。

矿井外,海燕号的汽笛声响彻云霄。

詹尼站在甲板上,望着逐渐消失在海平线的英国海岸,手心里攥着康罗伊留下的铜钥匙。

晶藤在玻璃箱里舒展,每一根藤蔓都指向东方,那里有另一片土地,正等待着被听见。

当第一缕晨光染红天际时,康罗伊的睫毛在晨雾里再次颤动。

这一次,他听见了更多声音:煤矿里的叹息变成了歌谣,熔炉里的文字变成了诗,教堂的安魂曲里,混着遥远东方的编钟声——那是地脉的心跳,是所有被沉默过的生命,在重新呼吸。

死人走路的时候,活人终于学会了闭嘴。

而当活人学会闭嘴时,世界,开始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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