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们,你们有没有过那种体验——当你提着行李,风尘仆仆、满心期待地回到家门口,正准备掏出钥匙享受一下温暖的被窝和妈妈的热汤时,突然发现门口蹲着三位大佬:一位是你们公司最爱抓壮丁的技术总监,一位是你女朋友那位看你不顺眼很久的奶奶,还有一位是你那笑里藏刀、擅长pua的直属上司。他们同时对你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异口同声地说:“回来啦?正好,跟我们走一趟,有点事聊聊。”
而且你那位面冷心热、能镇住场子的亲姐(或者导师),还远在另一个城市,只发来一条短信:“自己搞定,别丢人。”
我现在,就光荣地(且绝望地)陷入了这种“三堂会审”ps“远程放养”的社死(划掉)高光时刻。
在唐笑笑那堪比本地老司机的带路下,我们小队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那片雾气蒙蒙、偶尔有幻象闪现的“迷踪林”。虽然姜灵儿差点被一株会扭动的发光蘑菇吸引走,陈芸忙着记录几种罕见的喜阴草药,阿竹对突然从雾气里冒出来的、长得像的幻象小兽充满了捕捉欲望(被我死死拉住),但总算是平安抵达了青云宗外围。
告别了急着去送“货”的唐笑笑,我们站在熟悉的山门外,看着那高耸入云、云雾缭绕的山门牌坊,以及牌坊下排队登记、熙熙攘攘的弟子人群,竟然都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秘境里的生死搏杀、熔岩地狱的灼热、界碑山谷的诡异、还有刚才路上的伏击……仿佛都成了遥远的噩梦。而眼前这嘈杂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宗门景象,才是真实的世界。
“终于……回来了。” 陈芸轻声感叹,语气里充满了放松。
“累死我了!我要回去泡个澡,睡他三天三夜!” 姜灵儿伸了个懒腰,鹅黄色的裙子在阳光下格外鲜亮。
李菲菲则恢复了那副清冷干练的模样,整理了一下鬓角,对我和陈芸、姜灵儿点点头:“我先回器堂交还一些任务物品,顺便……打探一下风声。你们也各自回去休息吧,注意安全。” 她看了我一眼,补充道,“林小凡,你自己小心点。唐笑笑说的那些,不是空穴来风。”
我点点头:“我知道,李师姐你也小心。”
阿竹则拉着我的袖子,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凡,这里就是你家吗?好多人,好热闹!”
“算是吧。” 我摸摸她的头,“阿竹,等会儿苏师姐会来接你去剑峰,你在那里要乖乖的,听苏师姐的话。”
“哦……” 阿竹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阿竹会乖的,等小凡忙完了来找阿竹玩!”
我们一行人走向山门,准备排队登记入内。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从山门内,几乎同时快步走出了三拨人,目标明确,径直朝着我们……或者说,径直朝着我走了过来!
左边一拨,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穿着器堂高级执事服饰、国字脸、浓眉大眼、眼神灼灼如同两盏小灯泡的中年大汉。他龙行虎步,气息雄浑,隔着老远就能感觉到一股炽热而精纯的炼器师特有的火灵力波动。他身后跟着两名器堂弟子,手里还捧着些玉简和测量工具似的东西。
右边一拨,为首的是一位穿着丹堂长老服饰、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慈祥中透着威严、手里拄着一根青玉拐杖的老婆婆。她眼神温和,但目光扫过时,却让人感觉仿佛被从头到脚审视了一遍。她身边跟着两名丹堂女弟子,其中一位正偷偷对着姜灵儿使眼色(姜灵儿缩了缩脖子)。
而正中间那拨,人最少,只有一位。一袭鹅黄色宫装长裙,身段婀娜,行走间仿佛弱柳扶风,但那张妩媚绝伦的脸上,却带着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的神情。不是柳如丝还能是谁?
三拨人,从三个方向,几乎同时抵达我们面前,形成了一个完美的三角包围圈,把我们(主要是我)围在了中间。
山门口原本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不少,许多弟子都好奇地看了过来,窃窃私语。
“看!是器堂的孙长老!他怎么亲自出来了?”
“丹堂的姜长老也来了!她老人家很少出丹堂的啊!”
“中间那位……是戒律堂的柳执事!嘶——这三尊大佛怎么凑一块了?他们围着的那几个人是谁?”
“中间那个穿杂役服的……有点眼熟?哦!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在秘境里搞出大动静的林小凡!”
“就是他?看着平平无奇啊……”
“他旁边那个长耳朵尾巴的小姑娘又是谁?新来的灵兽?”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聚光灯聚焦的舞台中央小丑,四面八方都是探究、好奇、羡慕、嫉妒的目光,压力山大。李菲菲、陈芸、姜灵儿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往我身边靠了靠。阿竹则警惕地瞪着三个“不速之客”,小拳头微微握起。
“咳咳……” 最终还是柳如丝先开口了,她掩唇轻笑,声音酥软,“孙长老,姜长老,您二位怎么也这么巧,亲自来山门迎接弟子了?莫不是……也听说了小凡师弟在秘境中的‘出色’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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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堂的孙长老——也就是那位国字脸大汉,声如洪钟,哈哈一笑:“柳执事说笑了。老夫是听说林小凡这小子回来了,特意来看看!他在秘境里处理界碑那手‘土法’,虽然糙了点,但思路清奇,对材料特性和能量转化的理解有点意思!是个搞炼器的好苗子!小子,跟老夫去器堂工坊聊聊,让老夫看看你那‘铁疙瘩’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他说着,那灼热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仿佛要把我连同怀里的“废铁”一起看穿。
丹堂的姜长老——姜灵儿的奶奶,则是先看了一眼躲在陈芸身后、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姜灵儿,然后才将温和但不容置疑的目光转向我,缓缓开口,声音慈祥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老身听闻林小凡小友在秘境中,对小徒灵儿多有照拂,还数次化解危机,老身在此谢过。” 她微微颔首,我连忙躬身还礼。
她继续道:“此外,小友在秘境中调配的‘吸附膏’、‘清洁剂’等物,虽非正统丹道,却蕴含巧思,对材料药性的搭配颇有独到之处。老身颇感兴趣,不知小友可否赏光,去丹堂坐坐,喝杯清茶,聊聊心得?” 这话说得客气,但那“聊聊心得”四个字,总让我觉得像是鸿门宴。
柳如丝见状,笑容不变,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她上前一步,看似不经意地挡在了我和两位长老之间,笑吟吟道:“两位长老爱才心切,真是宗门之福。不过呢,小凡师弟此次秘境之行,是受了戒律堂的委派,执行探查任务。如今任务归来,按规矩,得先回戒律堂详细汇报任务经过,上交相关物品和情报。这可是关乎宗门安全的正事,耽误不得。要不……两位长老先稍候片刻?等小凡师弟汇报完毕,戒律堂这边完事了,再去叨扰二位?”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抬出了宗门规矩,又点明了林小凡现在是“戒律堂任务人员”的身份,还把“汇报”说成了“关乎宗门安全的正事”,让两位长老一时无法强行要人。
孙长老眉头一皱,似乎有些不快,但柳如丝抬出宗门规矩,他也不好反驳,只是哼了一声:“戒律堂的流程老夫自然清楚。不过柳执事,汇报完可得第一时间把这小子送来器堂!老夫的实验正缺个思路!”
姜长老则是深深看了柳如丝一眼,脸上慈祥笑容不变:“既然是宗门正事,老身自然不便打扰。灵儿,” 她看向姜灵儿,“随奶奶回丹堂,你这次偷跑出去的事,还没完。”
姜灵儿小脸一垮,求助地看向我。我能怎么办?只能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至于这位小姑娘……” 姜长老的目光又落在阿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清晰地响彻在山门口每个人耳边:
“阿竹,过来。”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凛然剑意,让嘈杂的山门口瞬间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