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场哨声响起，曼联的球员们垂头丧气浑浑噩噩地走进了维拉公园的客队更衣室。
迎接他们的，不是暴怒的咆哮，也不是战术的调整，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仇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战术板前，一言不发。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黑色翻盖手机。
球员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哈兰德试图用毛巾把自己裹起来，假装自己是一个巨大的白色粽子；拉什福德则在拼命地喝水，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德容更是盯着自己的球鞋，仿佛要把上面的鞋带数清楚。
“先生们，”高仇向终于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上半场，我们踢得很‘精彩’！精彩到我想给维拉全队鼓掌！”
球员们浑身一震。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高仇向站起身，晃了晃手里的老式手机，“你们觉得冠军已经稳了，你们觉得这种保级队随便踢踢就能赢，你们甚至已经在讨论今晚去哪家夜店庆祝了。”
“但是”
高仇向突然把那个老式手机放在了更衣室正中央的桌子上。
“就在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来自曼彻斯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对你们上半场的表现，似乎有些独特的看法。”
所有球员都愣住了。
曼彻斯特的电话？谁？伍德沃德？还是赞助商？
高仇向没有解释，他在脑海中默默地打开了系统界面。
【系统道具：弗格森吹风机房】
【启动方式：指定媒介（当前选择：老式诺基亚手机）】
“我想，还是让他亲自跟你们说吧。
高仇向按下了手机的免提键。
“滋滋”
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过后。
“boooooooooooo！！！！”
那个看起来只能发短信的老式手机里，突然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带着浓重苏格兰口音的咆哮声！
那声音之大，仿佛有一台喷气式飞机的引擎在更衣室里启动了！
“你们这群混蛋在外面干什么？！”
“你们是在踢球还是在度假？！”
哈兰德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那声音太熟悉了！太恐怖了！虽然他没见过弗格森本人，但他无数次在纪录片里听过这个声音！
“你们好意思叫自己曼联球员？！”
“看看你们！像一群骄傲的孔雀一样散步！”
声音伴随着一种无形的威压，席卷了整个更衣室！
德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他仿佛看到一个满脸通红，嚼着口香糖的苏格兰老头，正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夸雷斯马更是瑟瑟发抖，他想起了当年在国米被穆里尼奥支配的恐惧，但这声音比穆里尼奥还要可怕十倍！
高仇向站在一旁看着这群被吓得面无人色的球星，心里暗爽。
其实，那个手机只是个摆设。真正的声音，是通过系统直接作用于球员的大脑皮层，产生的一种“听觉幻觉”和“心理暗示”。
但在球员们看来，这就是一场恐怖的“通灵”仪式！
咆哮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从战术纪律骂到职业态度，从哈兰德的发型骂到拉什福德的抱怨，每一个细节都被那个声音骂得体无完肤。
最后，声音戛然而止，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更衣室里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只能听到球员们粗重的呼吸声。
高仇向默默地走过去，收起手机揣进兜里。
“爵士说他累了，要去喝杯茶。”高仇向淡淡地说道，“但他让我转告你们最后一句话。”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像等待审判的犯人。
“他说，如果下半场，谁再敢像上半场那样散步”
高仇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他会亲自开车来更衣室，把你们每个人的腿都打断！”
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
当两队球员重新回到场上时，维拉队的球员和主场球迷们都震惊地发现，曼联变了。
那十一名身穿红色球衣的球员，眼神里没有了丝毫的懈怠与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癫狂的侵略性！
维拉队被这突如其来窒息般的压迫，打得措手不及。
第55分钟，哈兰德在中圈接球。
上半场还只会单打独斗的他，此刻像一台重型坦克。他没有粘球，而是直接分给了边路插上的拉什福德，然后自己发疯一样冲向禁区。
拉什福德也没有再尝试那些花哨的过人动作，他接球后直接起脚传中。
“嘭！”
哈兰德在两名维拉后卫的夹击下高高跃起，他根本不管对方有没有拉拽，完全是用蛮力把球狠狠地砸进了球门！
1-1！
进球后的哈兰德没有跳他新学的griddy舞，也没有做任何花哨的庆祝。
！他只是第一时间冲进球门捡起皮球，然后冲着中圈狂奔，嘴里还在大喊：“快点！没时间了！再进一个！不然腿要被打断了！”
曼联全队像疯了一样，根本不给维拉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85分钟，恩佐在前场被放倒，他甚至没等裁判吹哨，就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反抢。他在维拉后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球断了下来，然后一脚直塞！
刚刚替补登场的“狂战士”佩特罗维奇，像一头出笼的野猪，扛着对方后卫杀入禁区！
面对门将，佩特罗维奇没有射门，而是无私地横传给了后点包抄的——菲尔·琼斯！
没错，高仇向在第70分钟换上了琼斯，为了增加一点“不确定性”。
琼斯面对空门，但他跑得太快了，刹不住车。眼看就要错过皮球，琼斯情急之下使出了一招“滑跪式射门”！
他双膝跪地，借着草皮的滑行，用自己的大腿根部，把球撞进了球门！
2-1！绝杀！
虽然姿势很不雅观，虽然进球部位很尴尬，但球进了！
终场哨响，曼联在客场2-1逆转维拉，提前三轮锁定英超冠军！完成了震古烁今的，英超三连冠伟业！
更衣室里，香槟乱飞。
但奇怪的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动那张放在桌子中央的桌子——那个放过老式手机的地方。
哈兰德一边喝着香槟，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高仇向：“头儿那个爵士他对下半场满意吗？”
高仇向笑着拍了拍口袋：“放心吧，他老人家睡了。只要你们别再梦游，他不会随便打电话的。”
全队松了一口气，欢呼声这才真正爆发出来。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高仇向一脸的疲惫，他面对着无数闪烁的镜头说出了一段意味深长的话：
“首先，恭喜我的球员们，他们奋战了一整个赛季，他们配得上这座奖杯！但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很显然，我们依然还没有学会，如何在即将赢得一切的时候，继续保持谦逊和专注！这堂课，来得非常及时，也非常昂贵！它告诉我们，从冠军到小丑，有时候，真的只需要一个糟糕的半场！”
这番话，听起来是对球队的敲打。
但远在伦敦的，另一位西装革履的德国人，却从这段话中嗅到了一丝不同的味道。
这位刚刚接替了“神灯”兰帕德，成为切尔西新任主帅的战术大师，正站在科巴姆训练基地的落地窗前，反复看着曼联这场比赛的录像。
他关掉了电视，眉头紧锁。
“精神力量”图赫尔喃喃自语，“高仇向不仅有战术，还有控制人心的手段。”
“但是，精神力量也是有极限的。”
“看来，击败敌人的，不一定需要更强的力量。”
“只需要一把足够精准的，可以剔除掉所有变量的手术刀，就够了。”
他的身后，一张巨大的ppt正在缓缓展开，标题是——
《关于“混沌系统”在足球场上的行为模式分析及“反制措施”可行性报告》。
足总杯的决赛，将是他的第一场，也是最重要的一场期末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