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兰德那记终结比赛的爆射,帮助曼联再次挺进欧冠决赛。球迷们陷入了癫狂,媒体则集体进入了“吹捧模式”。
在经历了一场对欧洲足坛世界观进行格式化的征程,先后将齐达内、穆里尼奥、克洛普、瓜迪奥拉这些名字串在一起,当成风筝放了之后,高仇向和他这支年轻得过分的曼联,其声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顶点。
《泰晤士报》用整整三个版面,论证了“东方玄学在后现代工业足球革命中的必然性”。
然而,与外界的山呼海啸相比,卡灵顿训练基地内的气氛,却开始朝着一个危险的方向滑坡——
“冠军综合症”!
一种比伤病和战术失误更可怕的,由胜利催生出的顶级瘟疫!
高仇向痛苦地发现,在他使用了那张【坏掉的节拍器】之后,竟然出现了该死的“水逆”诅咒,并且在队内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想在训练前训话,结果战术板的支架突然断裂,砸在了他的脚上;他想吹哨集合球员,结果那枚价值不菲的fox40哨子,吹出来的声音,跟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鸭子没什么两样。
威严的丧失,直接导致了纪律的崩盘。
训练场,已经彻底变成了大型的才艺展示兼度假计划研讨会现场。
挪威魔人哈兰德,正缠着球队的“舞王”加德,认真学习着最新潮的庆祝动作griddy舞。他那庞大的身躯,做出这种需要极高协调性的动作时,显得无比笨拙和滑稽,像一只试图跳舞的棕熊,好几次差点把自己绊倒。
另一边,拉什福德正顶着一个训练用的角锥,在场边练习走猫步,他似乎在为如何头顶英超奖杯绕场一周,进行着符合空气动力学的严肃彩排。
“弗伦基,你听我说,这间带无边泳池的必须归我,”恩佐一脸严肃,甚至掏出了他那块金光闪闪的世界杯冠军奖牌,“我是世界冠军,在享受生活这件事上,我有优先选择权,这是规矩!”
德容则不屑地撇了撇嘴:“可那是我先看上的!再说了,赢世界杯靠的是团队,又不是你一个人,你这种个人主义要不得!”
就连平时最老实巴交的帕利尼亚,都在用手机认真地学习着“如何用英超冠军奖盘当飞盘玩,才能显得不那么像个暴发户”。
高仇向看着这群已经把灵魂提前邮寄到马尔代夫的球员,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指数爆炸”的形式飙升。
他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比拜仁慕尼黑那台战争机器更可怕的敌人。
那就是——人性中的懈怠。
“先生们!还有三场联赛!我们还没有真正赢得任何东西!”他用尽力气对着场上大喊,但声音被哈兰德练习庆祝时的怪叫声和夸雷斯马又一次用外脚背把球踢中教练席玻璃的闷响声,彻底淹没。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原来,管理一支常胜之师,比带领一支哀兵,要困难一百倍。
客场对阵阿斯顿维拉的比赛日,终于在一种全员“梦游”的气氛中,到来了。
维拉公园球场座无虚席,主队球迷们挥舞着酒红色的旗帜,发出震天的呐喊。
他的战术,简单,粗暴,却有效到了极点。
随着裁判一声哨响,比赛开始。
曼联的球员们,在场上踢出了足以被刻在俱乐部“耻辱柱”上宛如灾难般的四十五分钟。
他们的表现,甚至不能称之为“比赛”,更像是一场大型的“赛后放松活动”。
中场,德容的传球失去了往日的精准,他好几次把球直接传给了场边的球童,引来主队球迷一阵哄笑。而本该是防守铁闸的帕利尼亚,则像一个笨重的观光客,在自家半场迷茫地看着维拉的中场球员约翰·麦金,像一头苏格兰野牛一样,一次又一次地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前场的哈兰德和拉什福德,则完全陷入了“个人秀”模式。前者拿球就是埋头硬突,后者则在距离球门四十米的地方,就开始尝试各种高难度的“电梯球”,结果每一次,都把球送上了看台的最高层,气得场边的高仇向差点没忍住把自己那杯枸杞保温杯给砸了。
第32分钟,灾难如期而至。
又是一次漫不经心的后场传球失误,萨利巴在没有任何逼抢的情况下,一脚横传居然直接传到了对方前锋奥利·沃特金斯的脚下!
“机会!”
维拉公园球场瞬间爆发出一阵狂热的欢呼!
沃特金斯面对这天降大礼,没有丝毫犹豫,带球突入禁区,面对出击的德赫亚,一个冷静的推射!
1-0!
整座球场,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电视转播的特写镜头,精准地给到了场边的高仇向。
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暴跳如雷。
然而,高仇向只是面无表情地静静地看着场上那些还在互相摊手、抱怨的球员。然后,他缓缓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打开了那个【球员状态实时监控】的系统界面。
屏幕上,一片刺眼的血红。
【哈兰德:状态——懒散(“今晚去哪家夜店庆祝呢?”)】
【德容:状态——神游(“伊维萨的阳光沙滩”)】
【迪亚斯:状态——轻敌(“这种级别的对手,我用一只脚就够了。”)】
那一片片闪烁的红色debuff,像无数根针,刺得高仇向的眼睛生疼。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默默地关掉了这个界面。
眼不见,心不烦。
但在他的心中,一个许久未曾动用过的念头,正在悄然苏醒。
半场哨声响起,曼联的球员们垂头丧气、浑浑噩噩地走进了客队更衣室。
迎接他们的,不是暴怒的咆哮,也不是战术的调整,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高仇向就那么静静地坐在教练席上,一言不发,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球员们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一个个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