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都帮你了。”
“哼!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我们也是这么撺掇岳父大人跟母后抗争的,可结果是什么?”
“我还不知道你们,只会在背后怂恿,我要是真信了你们的鬼话,到时被出卖的就是我了。”
李奉西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好了,不管如何,小宁姐也是为你们好。”
“你们要是真不想被管着,就拿出你们的表现。”
“上朝时间已到,我们走吧。”
朱标五人见状,也只能如此了。
可就在这时,御书房外却传来礼部尚书郑九成的声音:
“殿下,微臣有急事禀告!”
朱标心中一沉,郑九成掐着这个上朝的点来奏事,显然,所奏之事是要在早朝之前就需要让他们知晓的。
既如此,自然不会是小事了。
“进来。”
允许郑九成奏事后,朱标就转身坐到龙椅上。
李奉西和四王分居龙书案左右,齐齐一脸肃穆。
私底下,这六人自是怎么着都行。
比如说打麻将,朱标要是输了,脑瓜崩从没有看他是太子就下手轻一说。
可在朝臣面前,该有的君臣之礼还是要有的。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
躬身走进御书房,郑九成先跟朱标行了礼,接着再跟李奉西行礼,然后才是四王。
太子让其平身直言后,郑九成才拱手道:
“启禀殿下,北元那边有动静了。”
“快说!”
朱标双眼一亮,不枉大明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那些鞑子总算识相了。
郑九成满面欣然,但自是不忘看一眼李奉西:
“全赖大驸马远见卓识,才能让我朝兵不血刃收复云南。”
“什么?”
李奉西面色一怔。
也不怪大驸马惊讶,郑九成收到从边疆快马加鞭送来的北元国书时,也是十分震惊。
这可是很丢脸的一件事,要不是已经确认国书的真伪,郑九成也不敢来禀告此事。
不过北元越丢脸,大明就越风光!
敌人的俯首认错,恰恰证明我方的强大力量呀!
可当礼部尚书朝大驸马看去时,他并没有看到大驸马震惊之下的欣喜,反而有些迷茫。
“此事当真?”
“元主真的要来我朝请罪?”
“臣敢用性命担保,此事千真万确!”
“只是到底要不要让元主亲来大明,还需太子殿下您做决断。”
“哈哈,怎么可能不准呢?”
“元主这般有诚心,我们大明焉好拒之千里?”
话音刚落,秦王就感觉自己的左手被重重的拍了一记,不解的朝左手旁的晋王望去,只见朱棡一脸严肃。
“大哥恕罪,臣弟失礼了。”
朱标摆手示意无妨,认真的看着郑九成道:
“除了元主,还有谁随行?”
“北元太尉纳哈出。”
朱标嘴角一勾,纳哈出随行,足见此事是真的了。
这个人之前也说过,至正十五年,朱元璋带领军队攻破太平路时,纳哈出选择了投降。
只不过那时,朱元璋的大敌陈友谅张士诚尚在,如果杀了纳哈出,那无疑是跟元廷撕破脸。
毕竟元廷对待当时的义军,向来是能抚就抚,不抚则剿,谁让他们元廷内部也是一团糟呢?
朱元璋之所以能成为最终的胜利者,也跟彼时混乱的局势有关系。
基于此,朱元璋才放了纳哈出一条生路,这样一来,也成功的让元廷对他放松了些许戒备。
等再回头时,朱元璋的势力已经不是他们想剿就能剿的了。
但不管如何,纳哈出终归是投降过朱元璋,让一个投降过朱元璋的人,陪着元主来大明认错,想来不会有什么猫腻。
“孤知道了,你先去吧。”
“此事如何决断,待孤跟驸马他们商量过后,再在早朝上公布。”
朱标虽已做出决定,可驸马等人既然知道要在朝臣面前维护他太子的威仪,朱标当然也要在朝臣面前,表现驸马等人的重要性。
如此一来,文武百官在面对驸马和四王时,也会越发谨慎。
天下的权力,正是在这样的日益展现下,牢牢控制在朱家人的手中。
“是!”
郑九成像进来时那般,依次对御书房六人行礼,才拱手告退。
待御书房大门重新紧闭,又只剩他们一家人时,四王才敢畅所欲言:
“真是不容易啊!总算把云南收回来了。”
“不错,元主既然亲来大明,归还云南之事,自是板上钉钉。”
“不止如此,元主这般态度,足见我大明今日国力之盛。待此事传扬出去,四海领邦必定效仿,到了那时,我大明将是真的万国来朝啊!”
“可我怎么感觉不对呢?”
朱樉朱棡朱橚一愣,就连朱标听到朱棣此言,都诧异的望了过去:
“有什么不对的?”
“我也说不好,可就是感觉不对。”
“你这不是废话吗?”
“好了好了,不管如何,我们都没有不让他来的理由。”
“而且元主这一来,高丽和陈祖义那边,也会更快的臣服我们大明。”
“奉西,果然什么事都不出……奉西?奉西?”
大明能有今日的成就,全离不开大驸马的运筹帷幄。
太子本想夸奖一番,却见他妹夫一脸沉思,一连呼唤两次,李奉西才回过神:
“啊?”
“在想什么?那么入神。”
李奉西看了一眼御书房,这才发现郑九成已经走了。
“大舅哥,你刚才说什么?”
“元主的事啊,怎么?你不同意?”
“不,我当然同意。”
“元主能亲来大明认错,是让我们大明威名远扬的好机会,自是要抓住了。”
听李奉西都这么说,朱标便再无忧虑,高高兴兴的走出御书房。
朱樉朱棡朱橚也满面欣喜的紧随其后。
只有朱棣和李奉西留在原地,相视一望后,才迈步前往奉天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