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飘出的琴声,像极了辽水畔老妇人哼唱的《契丹歌》,苍凉又缠绵,裹着千年的风沙,钻得人耳朵发酥。慕容艳举着墨玉璧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的凉意顺着血管往心口窜,她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盯着裂开的地面下那团昏黄的光晕,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云霄的胳膊还护在她身前,伤口的纱布早就被冷汗浸得发潮,渗出血红的印子,可他半点没察觉疼,目光死死锁着耶律燕,喉结滚动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耶律燕,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让你整个残部都埋在这长白山的老林子里。”
耶律燕被琴声震得晃了晃,苍白的脸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她手里的长剑指着猎户老者,剑尖的寒光映着老人皱巴巴的脸:“爷爷!你早就知道密室里有这个!你早就知道玉璧能开王陵!你一直在骗我!”
老者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淌出两行老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燕儿,太祖皇帝留下的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啊!王陵里的机关,能把活人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不管!”耶律燕红了眼,猛地甩剑,剑气擦着老者的耳朵飞过,削断了一缕白发,“我要复兴契丹!我要拿回属于我们耶律家的东西!慕容艳,把玉璧给我!不然我现在就宰了这老东西!”
慕容艳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饱满的弧度跟着一颤一颤,看得旁边几个黑衣骑士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她故意松开握着玉璧的手,任由那墨色的玉璧在指尖转了个圈,睡裙的肩带本就松松垮垮,这一动,直接滑下去半截,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锁骨窝里还沾着一点刚才蹭到的灰尘,反倒添了几分野性的媚。
“耶律妹妹,急什么?”慕容艳的声音又娇又软,像裹了蜜的糖,却带着钩子,“这玉璧在我手里,你敢动老爷子一根手指头,我就把它扔下去,让它跟这密室里的宝贝陪葬。到时候别说复兴契丹了,你连王陵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云霄看着她这副勾人的样子,又气又急,伸手就想把她的肩带拉上去,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慕容艳突然回头,眼波流转,对着他眨了眨眼,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云哥哥,别闹,妹妹正跟人家谈生意呢。”
这一声“云哥哥”喊得云霄心头一麻,手都僵住了,耳根红得能滴血。旁边的曲直看得直咧嘴,捅了捅炎上的胳膊,压低声音调侃:“瞅瞅咱嫂子,这身段,这媚劲儿,就是块石头,也得被她勾得点头啊。”
炎上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瞟了一眼慕容艳,喉结动了动:“少他妈废话,盯着点那些黑衣人,别让他们耍阴的。”
润下躲在从革身后,探出个小脑袋,看着慕容艳的样子,小脸微红,拽着从革的袖子小声嘀咕:“四娃哥,慕容姐姐好厉害啊不过她的衣服好像快掉了”
从革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玉璧上,眉头紧锁:“这玉璧上的纹路,是契丹的太阳纹和月亮纹,合在一起,是‘阴阳相济,万物共生’的意思,应该是开启王陵的钥匙没错。不过这琴声”
他的话还没说完,密室里的琴声突然变了调,从苍凉缠绵变得急促凌厉,像千军万马奔腾而来,紧接着,地面的裂缝突然扩大,“轰隆”一声,一道石阶从黑暗里缓缓升起,石阶两侧的石壁上,亮起了幽幽的绿光,照得整个小屋都阴森森的。
“王陵门开了!”耶律燕眼睛一亮,也顾不上老者了,举着剑就朝着石阶冲过去,“给我上!抢玉璧!”
黑衣骑士们嗷嗷叫着冲上来,曲直和炎上立刻迎了上去,刀光剑影瞬间在小屋里炸开。稼穑的腿还没好利索,拄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护着润下,从革则盯着石壁上的绿光,嘴里念念有词:“不好!这是磷火!石壁里藏着毒箭!”
话音刚落,石壁上突然“嗖嗖”射出十几支毒箭,朝着慕容艳和云霄射来。云霄瞳孔骤缩,想都没想,一把将慕容艳拽进怀里,转身用后背挡住了毒箭。“噗噗”几声,毒箭扎进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
“云霄!”慕容艳的脸色瞬间白了,刚才的媚态荡然无存,声音都带着哭腔,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指尖摸到黏腻的血,心像被刀剜一样疼,“你傻不傻啊!你为什么要替我挡箭!”
云霄疼得浑身发抖,却硬是挤出一个笑,低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指尖冰凉:“傻瓜我说过要护着你”
他的话音刚落,怀里的墨玉璧突然发烫,烫得慕容艳浑身一颤,低头看去,只见玉璧上的太阳纹和月亮纹亮了起来,和石壁上的绿光交相辉映。紧接着,云霄后背的毒箭竟然自动弹了出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这是怎么回事?”耶律燕冲过来的脚步猛地停住,看着这一幕,满脸震惊。
老者也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语:“太祖皇帝的庇佑这是太祖皇帝的庇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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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艳看着怀里的云霄,又看着手里发烫的玉璧,突然明白了什么。她伸手抚摸着玉璧上的纹路,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穿越了千年的暖流。
就在这时,密室里的琴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多了一个女子的歌声,歌声清冽婉转,唱的是契丹语,众人听不懂,却觉得心头一阵震撼。
“是谁在唱歌?”润下忍不住小声问道。
从革的目光落在石阶尽头的黑暗里,沉声道:“应该是守护王陵的人契丹皇室的后裔。”
话音刚落,石阶尽头的黑暗里,缓缓走出一个女子。她穿着一身契丹贵族的服饰,长裙曳地,裙摆上绣着金色的龙纹,乌黑的长发挽成复杂的发髻,插着一支玉簪,肌肤雪白,眉眼如画,竟比慕容艳还要美上几分。
她手里抱着一把古琴,正是刚才弹琴的人。她走到众人面前,目光落在慕容艳手里的玉璧上,微微颔首,声音清冽如泉水:“我是耶律兰,契丹太祖皇帝的第三十三代后裔,守护这王陵已经千年。”
耶律兰?耶律燕愣住了,看着她,满脸不敢置信:“你你也是耶律家的人?”
耶律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耶律燕,眼神复杂:“妹妹,停下吧。王陵里的东西,不是我们能觊觎的。它能带来荣耀,也能带来毁灭。”
“我不信!”耶律燕红了眼,举着剑就朝着耶律兰冲过去,“我要复兴契丹!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冥顽不灵!”耶律兰眉头一蹙,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气浪将耶律燕掀飞出去,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黑衣骑士们见状,纷纷举着刀冲上来,耶律兰却只是淡淡一笑,手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琴声响起,黑衣骑士们瞬间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慕容艳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怀里的云霄已经完全恢复了,他站起身,紧紧握住慕容艳的手,眼神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跟你在一起。”
慕容艳看着他,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这个吻,光明正大,带着浓浓的爱意,看得旁边的曲直几人都起哄起来。
“哎哟喂!撒狗粮了撒狗粮了!”曲直怪叫着,却被炎上狠狠踹了一脚。
润下也红了脸,躲在从革身后,偷偷笑着。
耶律兰看着他们,眼底闪过一丝羡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时,王陵的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巨响,紧接着,整个小屋都剧烈地摇晃起来。
“不好!王陵要塌了!”老者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耶律兰的脸色也变了:“是机关!有人触动了王陵的终极机关!”
众人脸色大变,纷纷朝着外面跑去。可刚跑到门口,就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了回去,朝着石阶下方的王陵深处坠去。
慕容艳紧紧抓着云霄的手,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翻滚着,慕容艳的睡裙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露出雪白的长腿和曼妙的身姿。她看着云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笑得灿烂:“云哥哥,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云霄看着她,心头一热,用力握紧她的手:“傻瓜!我们不会死的!”
两人的身体不断下坠,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只有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从未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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