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红鸾星动?”
雷鸣被岁岁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他挠了挠自己那颗锃亮的光头,一脸懵逼地看着江海峰:“首长,小祖宗这是啥意思?我怎么就要有干妈了?我连个对象都还没有呢!”
江海峰也是哭笑不得,他知道女儿现在看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但也没想到,这“观心术”竟然还附带算姻缘的功能。
“行了你,别咋咋呼呼的了。”江海峰白了他一眼,“岁岁说有,那肯定就是有,你等着就行了。”
说完,他抱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女儿,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饭厅。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岁岁的小肚子总算是重新变得圆滚滚的了。
出征的日期,就定在第二天。
虽然时间紧迫,但江海峰和林忠还是利用手头的资源,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第二天一大早。
天还没亮,一辆由霍震天友情赞助的、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幻影,就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四合院的门口。
江海峰一家三口,连同云若水、秦卫国和林忠,准备低调出发,前往京郊的秘密军用机场。
然而,当车子缓缓驶出胡同口,拐上主路的时候。
车里所有的人,都被眼前那壮观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只见从胡同口开始,一直延伸到几公里外的机场高速入口。
整条宽阔的马路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自发前来送行的人群。
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中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穿着朴素的工人,也有西装革履的白领。
他们都是被岁岁和济世堂救治过的病人,或者是病人的家属。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天还没亮就等在了这里,只为送他们心中的“小神医”一程。
人群没有喧哗,也没有拥挤。
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街道的两旁,形成了一条由人组成的长长的信道。
他们的手里,没有鲜花,也没有彩旗。
有的,只是最质朴,最真诚的东西。
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大爷,手里提着一网兜刚从自家地里摘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红薯。
一个看起来很文静的女大学生,举着一个手写的纸牌,上面用娟秀的字体写着:“岁岁加油!中医加油!”
一个满脸沧桑的中年汉子,怀里抱着一只咯咯叫的老母鸡,看到车子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想把鸡塞进车里,又怕惊扰了贵人。
更有甚者,几十个被岁岁治好了“黑斑流感”的康复者,自发地组织起来,拉起了一条长长的红色横幅。
上面,用金色的毛笔字,龙飞凤舞地写着八个大字——
“扬我国威,悬壶济世!”
车子在人群中,缓缓地行驶着。
车窗外,是一张张淳朴而又感激的脸。
是一双双充满了敬意和期盼的眼睛。
岁岁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这人山人海的景象,小小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却得到了这么多人真诚的回报。
“谢谢大家!”
岁岁打开车窗,对着外面的人群,用力地挥着她的小手。
“大家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哦!等我回来,再给大家看病!”
“小神医放心!我们等你回来!”
“小神医一路顺风!”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欢呼声。
无数人跟着车子跑了起来,挥舞着手臂,喊着岁岁的名字。
那场面,比任何一个大明星的粉丝见面会,都要震撼,都要感人。
车里,秦卫国看着这一幕,眼框忍不住红了。
他想起了前几天,张耀辉那副傲慢的嘴脸,想起了那些对中医嗤之-以鼻的“专家”。
他现在只想把那些人全都拉到这里,让他们亲眼看看!
什么,才叫真正的医者仁心!
什么,才叫真正的得道多助!
林晚也静静地看着窗外,她的心里,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从未想过,治病救人,竟然能获得如此巨大的能量和尊重。
这和她过去二十年里,被当成冰冷的杀人兵器的经历,形成了何等鲜明的对比。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边江海峰的手。
江海峰回握住她,转头看着她,那双铁血的眸子里,满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
车子,终于艰难地驶上了高速。
秘密军用机场里。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流畅优美,充满了科幻感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正静静地停在停机坪上。
这是霍震天旗下,最顶级,最豪华的私人座驾,据说价值超过五个亿。
为了让岁岁能有一个舒适的旅程,霍老头二话不说,直接把自己的“玩具”给贡献了出来。
飞机旁边,陈老拄着龙头拐杖,正一脸严肃地等着他们。
他的身后,站着一整排,足足二十名身穿黑色特战服,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刀的警卫。
他们是“龙牙”特种警卫连,是专门负责保护最高层安全的王牌部队。
每一个,都是从百万大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兵王。
陈老这次,也是下了血本了。
“陈爷爷!”岁岁一看到陈老,就挣脱了爸爸的怀抱,象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哎哟,我的小乖乖!”陈老一把抱起岁岁,那张一向严肃的脸上,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这次出去,可不比在家里,一定要听爸爸妈妈的话,知道吗?”陈老慈爱地摸了摸岁岁的头。
“恩!岁岁知道!”岁岁重重地点了点头。
“海峰啊。”陈老又看向江海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变得无比凝重。
“这次,你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们自己。”
“你们的身后,是中医,是我们的国家。”
“记住,只许胜,不许败!”
“是!”江海峰挺直了胸膛,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铿锵有力。
“保证完成任务!”
告别了陈老,一家人登上了飞机。
飞机内部的奢华,更是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真皮沙发,恒温酒柜,家庭影院,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健身房。
这哪里是飞机,这分明就是一座会飞的空中宫殿。
“哇!这个飞机好大呀!”岁岁象个好奇宝宝,在宽敞的机舱里跑来跑去,东摸摸,西看看。
江海峰和林晚则坐在舒适的沙发上,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
飞机平稳地起飞,冲上云宵。
窗外的景色,迅速地变成了无尽的云海。
就在一家人都放松下来,准备小睡一会儿的时候。
一个穿着一身得体空姐制服,身材高挑,面带甜美微笑的女人,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从前面的服务区,优雅地走了过来。
“先生,女士,需要来点香槟或者点心吗?”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海峰正要摆手拒绝。
然而,他怀里的岁岁,却突然抬起了头。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漂亮的空姐。
在她的“观心术”视野里。
这个笑得比花还甜的空姐,她的胸口,却翻涌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如同墨汁般的黑色气团!
那黑气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疯狂和嗜血!
比之前遇到的所有坏人,都要浓烈一百倍!
岁岁的小脸,瞬间就白了。
她的小手,紧紧地抓住了爸爸的衣领,用一种带着一丝颤斗的奶音,小声地,却又无比清淅地说道:
“爸爸,这个阿姨……想杀了我们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