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四合院里亮起了温暖的灯火。
江海峰一家人,连同云若水和秦卫国,正围坐在石桌前,吃着一顿难得的、温馨的团圆饭。
桌上,摆着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是林晚亲手做的。
虽然卖相还有些惨不忍睹,有的甚至还有点焦黑,但江海峰和岁岁却吃得津津有味,赞不绝口。
“妈妈做的红烧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红烧肉!”岁岁的小嘴巴塞得鼓鼓囊囊,满嘴是油,还不忘拍马屁。
“恩,好吃。”江海峰也夹起一块,一脸幸福地往嘴里送。
林晚看着这对活宝父女,那张清冷的脸上,也忍不住泛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种充满了烟火气的、平淡的幸福,是她过去二十年里,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
就在这片温馨的氛围中,林忠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档,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大小姐,姑爷,师祖。”
林忠将文档递了过去,“刚刚收到的,来自欧洲的加密邮件。”
江海峰接过文档,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文档的抬头,印着一个看起来非常高大上的徽标——“世界医学联合会”。
下面,是一段用英文书写的、措辞极其官方和客气的文本。
“尊敬的东方医学界同仁,以及……神奇的江岁岁小姐。”
“我们谨代表世界医学联合会,诚挚地邀请您,参加即将在瑞士日内瓦举办的,新一届‘全球疑难杂症巅峰对决’。”
“我们听闻了您在东方创造的医学奇迹,对此深感好奇与敬佩。”
“我们希望,能有机会亲眼见证,古老的东方‘巫术’……哦不,是‘医术’,与现代循证医学的碰撞,究竟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也希望,江岁岁小姐,能借此机会,走出那片古老的土地,来见识一下,真正广阔的、科学的世界。”
这封信,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属于西方精英阶层的傲慢和偏见。
看似是邀请,实则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他们把岁岁创造的奇迹,轻描淡写地归结为“运气”和“巧合”。
把博大精深的中医,称之为“巫术”和“民间偏方”。
这哪里是什么邀请函?
这分明是一封,战书!
“欺人太甚!”
秦卫国猛地一拍桌子,气得满脸通红。
“这帮自大的洋鬼子!他们懂什么叫中医?!”
江海峰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眼神冰冷。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封信的背后,一定有秦天霸那个疯子的影子。
在国内的势力被连根拔起后,他终于要动用他在海外的能量,来对付他们了。
“这分明就是一场鸿门宴!”江海峰冷哼一声,“他们就是想把我们骗到他们的地盘上,然后用他们制定的规则,来羞辱我们,打败我们!”
“我们不能去!”
然而,云若水却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落在了文档的最后一页。
那里,附着一张高分辨率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块破碎的、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古老绢布。
绢布上,用一种极其古老的朱砂小篆,写着几个字。
“……取九天玄冰之髓,合九幽冥火之精,以无根之水调和,方成……”
“九转金丹!”
云若水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精光。
“是九转金丹的残方!”
“是神医谷失传了近百年的,至高丹方!”
云若水的声音都在颤斗。
九转金丹,是《天医宝典》中记载的,传说中能够生死人、肉白骨,甚至让人返老还童的终极神药。
但其丹方,早在百年前的一场动乱中,遗失了大半。
神医谷历代谷主,都以找回完整的丹方为毕生夙愿。
却没想到,这块最重要的残方,竟然会在秦天霸的手里!
“他这是在阳谋。”
林晚看着那张照片,声音冰冷地分析道。
“他知道,只要拿出这个东西,我们神医谷的人,就绝对不可能拒绝。”
“这是一个诱饵,一个……我们明知有毒,却不得不吞下去的诱饵。”
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这诱惑太大了。
对于一个真正的医者来说,没有什么比失传的神技和丹方,更具吸引力。
秦天霸这一招,直接打在了他们的软肋上。
去,就是龙潭虎穴,九死一生。
不去,就意味着要放弃找回神医谷至宝的唯一机会,甘心被对方嘲讽和拿捏。
“我去!”
就在众人尤豫不决的时候。
一个稚嫩,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岁岁。
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红烧肉。
她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走到桌前,踮起脚尖,看着那张残方的照片。
她的眼睛里,没有孩童的贪玩,只有一种属于学者的,对未知知识的渴望和执着。
“师祖婆婆,这个丹方,是不是很重要呀?”她仰起小脸,问道。
云若水点了点头,沉声说道:“岁岁,这不仅仅是一张丹方。”
“它代表着,我们神医谷的传承和荣耀。”
“也代表着,中医能否真正走向世界,让那些傲慢的西医闭嘴的关键。”
岁岁听懂了。
她的小拳头,紧紧地攥了起来。
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露出了与年龄不符的坚毅和决绝。
“那我就更要去了!”
“我不能让坏蛋,拿着我们神医谷的东西,到处耀武扬威!”
“我要去把我们的宝贝,抢回来!”
“我还要让他们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巫术!”
小丫头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
江海峰看着女儿那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同样一脸决绝的妻子。
他知道,这一战,无可避免。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的豪情和战意,被彻底点燃。
他走到墙角的武器柜前,打开柜门。
从里面,拿出了一把他最心爱的、经过无数次改装和擦拭的、型号为88式的狙击步枪。
他拿出洁白的擦枪布,开始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冰冷的枪身。
月光下,那专注而又冷酷的侧脸,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在战场上令所有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低沉而又充满了霸气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去!”
“正好,新帐旧帐,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