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昨天没睡够吗?昨夜又半夜三更聊天是不是?”
这几只小羊一个接一个倒下,无精打采的伏在桌面上,石兴有些茫然,手掌抚过纪萱的头顶,问道。
纪萱头也不抬,懒散的回应着。
“不是嗯,只是有点儿无聊。”
鸢险些忘记了正事。
“舌头,你不打算介绍下这几位随行的姑娘吗?”
“呵呵,她们挺怕生的,欸,好像平时不这样啊,是不是你太可怕,给她们吓到了,现在个个不敢说话。”
石兴一脸坏笑,莫名其妙丢一口黑锅给鸢,鸢轻笑着打出一张反转卡。
“可别把你的问题甩给我,你这吊儿郎当的模样,把小家伙们跟着你学不到什么”
“行啊,我的问题。”
“承认就好,先你的夫人开始介绍吧,便宜你了,小姑娘倒是长的伶俐。”
纪萱忽然挨了夸奖,坐起身,还未分清状况,脸上写满了迷茫。
“嗯?”
“也就看着伶俐了”
石兴小声吐槽,纪萱不说话,打扮的好看,有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实际上反差老大了,她一张嘴就露馅。
“她叫纪萱,是从京城被拐来的,家里也是走商,条件还算可以。”
长的好看,家境尚可,鸢感叹石兴运气咋这么好,能拿下别家里的千金。
“哦?我有些好奇,你是咋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拐走的。”
“怎么能叫拐走”
石兴眯着眼睛,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没透露两人的发展历程,石兴指着桌子对面,介绍起远处座位上那几个。
“那是琼华。”
“欸?”
她很明显没仔细听石兴和鸢的对话,还以为是在叫她,错愕地站起身。
“没事她也是被拐来的,以前家里情况不差。”
“再过去那边是红儿翠儿,她们俩是姐妹,农家出生。”
“坐良旁边那姑娘叫穗,应该也是农户出生,我不是很清楚,良和她会熟一些”
鸢和范殊文点了点头,跟猜想的情况大差不差,纪萱和琼华两个家境会特殊一点。
一番介绍下来,感觉气氛没有丝毫改善,鸢发觉有种说不上的怪异
“舌头,你应该让她们自己介绍的,整的你是卖家,我是要把这些小姑娘买下一样。”
“你还有这种想法?呵,小羊们,她叫鸢,还有他,名叫殊文,这俩是大老板啊不是人牙子,是你兴爷和良爷早些年认识的朋友。”
闻言,范殊文摆摆手,开口谦虚了两句,他不是和良一样不爱讲话,只是没法融入这场高端局。
“大老板可称不上,经营一些小生意而已就当你是在祝贺我们了。”
“现在不是早晚也得是啊,我这做的才是小生意,一年到头存不下几个钱。”
鸢又开口打听。
“打拼这么些年,你们现在手头上存着多少钱,够你们去南方生活吗?”
“不方便透露,总之够用。”
财不外露的道理。
这一大桌好似就石兴和鸢两个活人啊。
还有个成人至今还没说过话,石兴忍不住把话题引到他身上。
“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富有了,飞黄腾达,之前咱兄弟同甘共苦。”
“现在你终于不用再陪我吃苦了,你自己吃就行。”
“咳咳”
良没料到石兴话语急转,被那温酒呛到,不停的咳嗽,喉咙火辣辣的。
“良爷,小心点”
满穗小声抱怨着,她看见良嘴唇动了动,她好像学会唇语了。
好像还有石兴母亲什么事情。
牢兴最近又调皮。
我这就找人来制裁你。
“呵呵,良,在这位置上坐了半天,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们先聊吧,我有在听。”
只能由别人开启对话了,有问题问他其实比牢兴还高效,鸢不再想听到牢兴的废话,向良问起以后的计划。
“良,有了积蓄,那你们今后是打算留在京城,还是去南方另寻出路。”
“没想好,离开京城那么久,不知道哪里最近情况如何,能不能在哪里找到活干。”
“走一步是一步,我们俩一直都是这样子过来的。”
石兴有了婚配,范殊文也劝着良尽快找个媳妇。
“良,你的岁数比石兴还要大个几年,也该考虑娶个媳妇了吧,趁着这几年身体还行”
“以后再说吧,起码安定下来才能考虑这些”
过了好一会,饭菜还没有动静,石兴询问着身侧的纪萱。
“做的有点慢啊,你们点了些什么,谁去催一下?”
“瞎啊,上菜了。”
纪萱咋突然骂他,咋地,翅膀硬了。
“嗯,你骂我?”
石兴把手指头放脑门上用力敲了敲。
“哎呦。”
“知道犯什么事了吗。”
石兴低下头,对上她怨恨的眼神。
“你还挺狂啊。”
这时,店小二的声音才传入石兴耳朵。
“客官久等了,上菜喽,第一道菜先上”
定睛一看,桌子上摆着一盘简单的水煮虾,虾只剩下身子,大概是因为虾头还能煲汤,被店家处理过了。
“就是虾啊”
纪萱咬着嘴唇,很是委屈。
“谁让你不好好说话。”
范殊文被两人打逗,鸢则是为纪萱打抱不平。
“呵呵”
“欸,舌头,你可别欺负人家。”
石兴明白,闹了误会,不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心灵,最极端最坏的情况两人甚至有可能因此绝交。
绝是哪个部位
“没欺负,我石兴是有底线的,喏”
他一边说着,一边为纪萱剥着虾壳,一边把虾仁放在她的碗里。
“别生气了,给你喂好吃的。”
与此同时,满穗也在剥虾,剥了几只个头大只的虾,把虾仁悄悄推向良这边,和他说着悄悄话。
“良爷,给,穗儿亲手剥的虾”
“你自己留”
“不行!良爷必须吃”
这是人家的心意,良不能拒绝的。
鸢余光看到良吃着东西,嘴巴在不停地咀嚼,可他的手也不脏,面前也没有虾壳啊,哪来的东西吃。
留心观察了几眼,这俩人的小动作让鸢发现,她思考了一阵,嘴角一点点上扬。
起身找来两个小碟子,先是夹起几只虾,放在纪萱的面前,如法炮制,挑了最大的几只, 放在良穗二人中间。
“吃吧,这虾应该味道不错,过了真定州可找不到这美味,趁现在多尝几只。”
满穗埋头处理着这些河虾,只看见有一双筷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同时带着一句语气极为温柔的话。
这句话究竟是对良说的还是对满穗说的。
外人眼里都知道她是在给满穗夹菜但是有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
外加鸢刻意把那几只虾往良这边放的更近。
满穗猛地抬头,眉头微微皱起,腮帮子鼓鼓的
你啥意思。
怎么给良夹菜啊。
面带微笑,语气还那般柔情似水。
良不是说她已婚吗,看那范殊文和她一丁点儿互动也没得。
她的目光向专心喝酒的良投来,他还在和鸢交谈着什么
满穗的眼里多了一丝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