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兴没料到鸢这么大气,他喊着没钱是假,提议找家店讲究一下是真。
“那好啊,你也不怕我这一行七个人给你吃垮掉。”
“不过一群没长大小娃子,饭量能有多大。”
鸢余光瞥过队伍里不敢吭声的几人,越想越邪乎他们怎么养的起这么多孩子的。
初见石兴,鸢有一百个问题想要问。
“有人乐意请客吃饭,哪还有拒绝的道理,我们找家客栈放个东西就出发。”
话音刚落,他笑着快步往客栈方向赶去
从在街头遇到鸢算起,良已经有足足一个多小时没有来找满穗讲话了。
满穗用解手的借口溜到客栈内,找到在后院安顿马车的良,摊开双臂,要良抱她起来。
良愣了一瞬,小崽子突然进来要他拥抱是要
管你要干嘛,他低下身子稳稳将满穗抱起。
“行你咋都不长胖,喂了这么久,抱起来还是轻飘飘的。”
“明明有长肉好不好良爷今天在街上遇到的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姐姐是谁啊。”
满穗勾住良的脖颈,小脑袋蹭着他的侧脸。
“她叫鸢,是我几年前认识的一个朋友。”
“她不会是良爷的老相好吧?我怎么从没听良爷提到过她。”
满穗抬起头,板着脸,用怪异的语调发问。
“你可别乱讲,人家可是有丈夫的,四年前就成了亲,你不如想想一会儿去酒楼里吃些啥。”
良把满穗抱的更紧了些,他能察觉到怀里这人对鸢很是警惕。
“嗯好吧,良爷快把我放下来。”
有点杞人忧天的感觉,满穗天天还用不讨女孩子喜欢的名义对良拳打脚踢,她怎么可能会有老相好。
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危险
按鸢说的,她今天来真定府是来拜访一位朋友。
她们到了一家茶馆楼下,范殊文带着随行在原地等会。
那人内搭黑色交领的长袍,领口露出白色衬里,腰间系着浅绿色腰带,下摆处带有花纹装饰。
外层搭配了一件米白色的外袍,头戴一顶方巾帽,整体是书生打扮。
“殊文,你看看我出去一趟见着谁了。”
鸢高声喊着,她们大概还有十步距离,范殊文带着笑意开口。
“哈哈,良、石兴,久违久违,今日重逢真是快事。瞧二位面上神采焕然,近来安好?”
“呵,人家现在不仅驾着马车,还带着家室呢,过得能不好?”
石兴还没做出回应,被鸢先一步打趣道。
“家室?”
范殊文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一行人,如果那个年龄偏大的大概是他的夫人,除去那一个,也还有四位小姑娘。
不是哥,你一窝生几个啊。
记得上次分别的时候他们还是孤家寡人,孩子吃饲料长大的啊,猛猛长个。
“只能说过的不差,目前还是居无定所”
“我可不相信你的话,良算了,时候不早,我们去找家酒楼坐坐再谈。”
“正合我意,走吧,带你们去城里寻家好些的酒楼,咱们好好叙叙旧。”
不愧为在城里排的上号的酒楼,装修就是大气。
一楼大厅敞阔,来客的喧嚷声此起彼伏,前一桌客人刚走,店小二着急忙慌过来收拾他们留下的狼藉。
范殊文找掌柜要了间雅房,对于点菜的事情,几个大人都犯了困难,石兴无奈拍了拍纪萱的肩膀。
“点菜的重任托付给你们了看着点,别点太多吃不完。”
“诶,我们吗?”
术业有专攻,石兴很放心把点菜的事交给一个老吃家,范殊文补充着。
“嗯,几位姑娘不必拘束。”
“还是拘束些吧,你们也别点太贵的,我先上楼了,我们就坐二楼最右边的雅间。”
石兴端着两坛佳酿,到了二楼雅间内落座,他正闻着酒香,忽然听见来自鸢的提问。
“良,舌头,你们两个大男人,为何会有这么多姑娘随行,绝对不是自家的,拐来的?不你们是从哪里救出来的更有可能。”
鸢怕石兴不好好回答,便把他的退路封上。
“正经回答,你要是讲她们是你的三妻四妾我就报官了。”
石兴还想不出那是三妻四妾这种话,两只小羊加一起还没成年吧,传出去要给官府处决
他平时太不正经了?他可没有这个爱好,良可能有,需要治疗
我找到了一盒治疗萝莉控的特效药诶。
不是,为啥要这样子对我们啊。
唉,福瑞控都有疯狂动物城看,而我们萝莉控却没有疯狂萝莉城看。
咳咳,我自己去挑一枚特效药了。
“你这不猜出来了吗?”
石兴随口脱出的一句话惹来全场三人诧异的目光。
你这家伙说什么呢,当真纳了小孩子为妾?
石兴一开始觉得没问题,但是这句话很容易被理解错,为了解释,语无伦次起来。
“哎不对,不是这个意思,额,也对,是这个意思。”
《》里可以写进作文里的金句。
哎不对,不是这个意思,额,也对,是这个意思——石兴
太对了哥,我每年高考都这样子写。
细节每年高考。
“她们是我们救出来的,从一个干黑活的家伙那救下的。”
“你也知道,我们俩干的是杀人的活儿,不过是只杀恶人,也接过一些黑活,也认识了不少干黑活的家伙,他们愿意给我们介绍差事,像是清理门户,抢劫恶霸这一类的”
因此,他们结识了尹三。
在华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无论你惹了多大的事情,一旦你躲进了这家客栈,黑白两道的人都不敢动,因为那个老板姓尹。
尹三的产业和背后的势力是不少,不过,牢兴只是帮他做些小事
“他们的活真的脏,我都怕有损功德啊”
殊文看出来石兴又在胡扯,眼角都带着笑意,你是做灰产生意的,那我干什么?
给我擦皮鞋。
“有一天,我们从干黑活的那儿接了一个大单子,他说是要把这四只小羊送到大户人家那做丫鬟。”
“路上我查清楚了,她们是个屁的丫鬟,他吗的是把这些小羊送去那狗大户家里受虐。”
石兴越说越气愤。
“那我肯定不干,他吗的,哄骗我俩干这么龌龊的事情,我转头把那人杀了。”
“掠了他家的钱财,我寻思着钱够,要给这些小孩子安排几个好去处,最后跑到南方去。”
故事很短,有一些明显的不合理之处。
“嗯你们一路寻到河北都没把那些姑娘安定好?”
“那为何二位不直接带那些姑娘一路南下?”
石兴还没润色呢,急什么急。
“肯定是有缘由的,慢慢谈,先喝一碗。”
他举起碗,要和其他人碰个杯。
“哎呀,在下不胜酒力,二位尽兴就好。”
“又来这套。”
几人喝酒谈天之际,雅间的房门被推开。
吱呀——
纪萱她们上了楼。
“兴爷,菜都点好了。”
石兴放下碗,勾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行,自己找个位置坐下吧。”
这个座位安排的很有讲究的,纪萱能坐在石兴的身边,满穗也能在良身侧找到位置。
入座后,几人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就凭在街头看到的情况推测,这桌没她们什么事情,讲不了话,只能埋头吃饭。
满穗倒是在策划一些小东西,和良离得这么近,天赐良机,饭桌上可以搞些小动作,偶尔找他聊两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