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想啊,简直荒唐。”广朋把烟袋锅在桌边上一磕,愤愤的说。
“我看, 还是游击队的习气不改啊,以我们的练兵与战斗情况,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怪事。”
“而且他们还牺牲了两个战士,这是不可想象的。”
“你看下一步怎么办?”
“怎么办?让他们找机会回长白山去吧,也不需要他们护送了。我给傅司令发个电报,把情况说一下,让他们赶紧改正作风,不然将来的大反攻结果是非常难以想象的。”
“批评石连长不好吧?”
“当然不能批评,还要感谢他才行。他们也是尽力了,就说护送过铁路任务圆满完成,我们自己到达朐山总部就行了,对石连长表示感谢,对牺牲的战士表示哀悼。你写一下吧,马上发出去。”
“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中午吧,上午还要去慰问一下牺牲和受伤的兄弟们才行。”
“好。”
第二天一早 ,广朋来到金七爷住的房间,请七爷吃早饭。
“言司令,这些日子我到过几次长白山根据地,他们与以前不大一样了,虽然对我还是那么客客气气,但是却没有了一家人的感觉。再看昨天晚上的事情,本来顺顺利利 却又节外生枝,我就是感到烦恼。”
“我也实情告诉你老吧 ,他们擅自派人与火车站的内线进行了了解,自以为掌握了情况,其实因为缺乏内线经验,反而把行程泄露了。你看巡逻车出现的时间,恰好是原定的时间绝非偶然吧。这是昨天出问题的根本所在。”
“难怪呢,昨天和巡逻队长还有站长喝酒的时候 ,他们不住地看手表,问他们原因也不说呢,原来这样啊。他们太年轻了。”
“我现在也担心你的安危,你看是不是先不要回於陵,等打听一下情况再说?”这才是广朋的真心话。
“没事,他们都知道我爱喝酒爱交朋友,而且与站长和巡逻队长早就熟悉,不会有人为难我的。”
“那就好。这是我们从莱东带来的一些特产,你带回去交差吧。”广朋指着一大筐东西说。
“我这一次出来到车站,为的是买一批山羊肉和羊杂回去,早都已经买好,现在就在火车站放着,我过去带上跟着火车回於陵正好。”
“这一夜你怎么解释?”
“哎呀呀,言司令,我爱喝酒哦,还从山里面买了那么多的羊肉羊杂,那还不得和卖主多喝两杯嘛?这个理由不用想。”
“那就好,七爷一路保重。”广朋与七爷告别,顺手把自己的手表摘了下来,递给他。
“言司令见外来,这可使不得。我到这里是顺路,谈不上帮忙,这么贵重的礼物见外。”
“这是我的个人意思 。你是於陵的大老板了,没有一块像样的手表怎么行。你不收下才是见外。”
其实, 七爷早就有自己的手表,只是不愿意随身戴而已,所有才拒绝。
“你一定要收下。”广朋把表戴到了七爷手上,才向七爷作揖告别。
一行人很快到达了朐山总部的所在。
这一次,总部已经迁移到了另外的地方 距离原来的地点足有五十里地,是一个非常偏远的山村,四面都是青山环绕, 倒也是非常隐蔽。
牟执委和参谋长都到了村头迎接,这是出乎预料的。
没牟执委胯下的枣红马见到广朋 ,远远的发出了嘶鸣声,广朋知道,这是表示高兴的声音。
他赶紧下马, 快步向前,广朋快步向前,紧紧握住牟执委的手,说道:“有劳牟执委亲自迎接,实在不敢当。”
牟执委爽朗一笑:“广朋啊,你在莱东打得那漂亮仗,总部上下都赞不绝口,我亲自来迎你,那是应该的。”
参谋长在一旁也笑着说:“是啊,广朋司令,你的威名都传遍了东华省,大家都盼着你能来分享分享经验呢。”
广朋谦逊地摆摆手:“都是兄弟们的功劳,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
说话间,众人走进了总部。牟执委带着广朋参观了新总部,介绍着各项新的部署和规划。广朋认真聆听,不时点头,有时也感根据自己的看法,提出一些建设性的意见。
之后,众人围坐在一起,广朋详细讲述了莱东几次反攻战役的经过和经验。
大家听得入神,纷纷点头称赞。
牟执委拍着广朋的肩膀说:“言司令,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就盼着你再立新功啊。”
广朋站起身,坚定地说:“请组织放心,我定当全力以赴!”
参谋长说:“现在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你看,”指着地图说:
“这一次你们前来的路上,还把猖獗一时的土匪全部剿灭,傅司令可是亲自来电报为你请功。我们这才知道,由郝执委整理了材料报过来。你隐藏的好深啊。”
“他们骚扰了运输队伍, 不消灭不行啊,举手之劳。”
豆油灯的微弱光线映着墙上斑驳的地图牟执委的手指重重划过黑海走廊的东段:
从今天起,这片土地直至垦区边缘,都划入莱东根据地版图。你看怎么样?
“那不好吧,原来不是没隶属吗,还是归垦区比较合适,地形也差不多。”广朋推辞。
粗糙的木桌上,搪瓷缸里的茶水腾起热气,氤氲了干部们眼中的光。
“地形是差不多 ,可是,他们的兵力不足,无法执行,再加上尼这一次剿匪成功 名声大震,还是归你们更合适。”郝执委说。
接着,当参谋长那句青海通道全部归属,直抵朐山总部外围地区,归莱东根据地管理的命令传开时,列席的干部们都攥紧了拳头。
这一下, 虽然人口增加不多,但是莱东根据地的面积却一下子翻了一倍,这是广朋事先没有心理准备的。
“太大了, 我们也是兵力不足啊。”这是实情 部队都在围困敌人中 一下子抽不出这么多兵力进行作战。
“你总会有办法的。”郝执委道,“你看 一下,这一片区域都是靠近大海的沿海地区,上面是黑海,下面是青海,给三面环海的莱东增加一片海岸线,也没有啥吧?”
广朋心道:
“看起来,是根据地面积扩大,其实这两片地区盐碱地居多,粮食供应非常困难,而且青海通道上的敌人据点还非常多,群众动员也非常困难,基础设施薄弱,要开展工作难度非常大。”
一时间,窗外的夜山风卷着树枝晃动的声音,像极了广朋心里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