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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1章 高祖神尧大圣光孝皇帝下之上(1 / 1)

李建成和李元吉骑马到了临湖殿,察觉到情况不对,立马掉转马头,打算往东跑回自己的宫府。李世民在后面追着喊他们,李元吉赶紧拉开弓,对着李世民就射,可连拉了几次都拉不满弓。这时候李世民一箭射出去,直接把李建成给射死了。

紧接着,尉迟敬德带着七十多个骑兵赶到,手下人放箭,把李元吉射下了马。李世民的马受到惊吓,跑到树林里,被树枝绊住,李世民也跟着摔倒,一时爬不起来。李元吉趁机跑过去,抢过李世民的弓,想要掐死他。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尉迟敬德骑着马大喝一声冲了过来,李元吉吓得赶紧往武德殿方向跑,尉迟敬德在后面追着射箭,把李元吉也给杀了。

翊卫车骑将军冯翊人冯立听说李建成死了,感叹道:“哪能活着的时候受他的恩,死了就逃避为他解难呢!”于是就和副护军薛万彻、屈咥直府左车骑万年人谢叔方,带着东宫和齐王府的两千精兵,火速赶往玄武门。张公谨力气大,一个人关上大门,挡住了他们,他们没法冲进去。云麾将军敬君弘负责掌管玄武门的宿卫,此时正驻扎在玄武门,他挺身而出,准备迎战。身边亲近的人劝他说:“这事儿还不知道咋发展呢,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等咱们的援兵到了,排好阵势再打,也不晚啊。”敬君弘不听,和中郎将吕世衡大喊着冲了上去,结果都战死了。敬君弘是敬显俊的曾孙。

守门的士兵和薛万彻等人拼了好一会儿,薛万彻大声鼓噪,扬言要攻打秦王府,秦王府的将士们都吓坏了。这时候尉迟敬德拿着李建成和李元吉的脑袋给他们看,东宫和齐王府的士兵一看,顿时就溃散了。薛万彻带着几十个人逃进了终南山。冯立杀了敬君弘之后,对他的手下说:“这下也算是稍微报答太子了!”说完就解散了士兵,自己逃到了野外。

这时候皇上正在海池划船呢,李世民派尉迟敬德进宫担任宿卫。尉迟敬德穿着铠甲,拿着长矛,直接来到皇上跟前。皇上吓了一大跳,问道:“今天是谁在作乱?你到这儿来干什么?”尉迟敬德回答说:“秦王因为太子和齐王发动叛乱,起兵把他们杀了,担心惊动陛下,所以派我来担任宿卫。”皇上转头对裴寂等人说:“真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这可怎么办啊?”萧瑀和陈叔达说:“李建成和李元吉本来就没参与起义的谋划,对天下也没什么功劳,他们嫉妒秦王功劳大、威望高,就一起搞阴谋。现在秦王已经把他们讨伐诛杀了,秦王的功劳那是盖过天地,天下人都心服口服。陛下要是立秦王为太子,把国家大事交给他,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皇上说:“好!这本来就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

当时,宫里的宿卫、秦王府的士兵和东宫、齐王府的人还在打个不停。尉迟敬德请求皇上亲自下道命令,让各路军队都听秦王指挥,皇上答应了。天策府司马宇文士及从东上阁门出去宣读圣旨,大家这才安定下来。皇上又派黄门侍郎裴矩到东宫去给那些将士们说明情况,他们就都解散了。皇上把李世民叫来,安抚他说:“最近这段时间,我差点就像曾参母亲听到三次有人说曾参杀人就相信了那样,对你产生了误会。”李世民听了,跪在地上,趴在皇上胸前,大哭了好久。

李建成的儿子安陆王李承道、河东王李承德、武安王李承训、汝南王李承明、钜鹿王李承义,李元吉的儿子梁郡王李承业、渔阳王李承鸾、普安王李承奖、江夏王李承裕、义阳王李承度,都因为这事儿被处死,还被从宗室名册上除名了。

一开始,李建成答应李元吉,等自己当了皇帝,就立他为皇太弟,所以李元吉才拼死帮他。这事儿完了之后,将领们想把李建成和李元吉的一百多个亲信都杀了,还要没收他们的家产。尉迟敬德坚决反对,说:“有罪的就他们俩,现在已经伏法了。要是再牵连他们的党羽,这可不是求安稳的办法。”大家这才作罢。当天,皇上下诏大赦天下。叛逆的罪名,就只算在李建成和李元吉头上,其他人一概不追究。那些和尚、尼姑、道士、女道士,都让他们照旧。国家各种事务,都由秦王来处理。

辛酉日,冯立和谢叔方主动出来自首。薛万彻躲起来了,李世民多次派人去劝他,他才出来。李世民说:“这些人都是忠于自己的主子,是义士啊。”就把他们都释放了。

癸亥日,皇上立李世民为皇太子,还下诏说:“从现在起,国家的大小事务,都先交给太子处理,处理完再上奏给我。”

司马光评论说:立嫡长子为太子,这是符合礼法的。但是唐高祖能得到天下,那可全是唐太宗的功劳。隐太子李建成平庸无能,却位居太宗之上,地位和势力互相猜忌逼迫,肯定是容不下彼此的。要是唐高祖能像周文王那样英明,隐太子能像泰伯那样贤良,唐太宗能像子臧那样有节操,那祸乱从哪儿来呢!既然做不到这样,唐太宗一开始还想等他们先动手,然后再回应,这样的话,事情也是不得已才做的,还算好。结果后来被手下人逼迫,以至于在宫门口流血冲突,对亲兄弟下了杀手,被千古之人嘲笑,真是可惜啊!那些开创基业、传承帝统的君主,他们的行为可是子孙后代效仿的榜样,后来中宗、明帝、肃宗、代宗的皇位传承,难道不是有人拿这件事当作借口吗!

戊辰日,任命宇文士及为太子詹事,长孙无忌、杜如晦为左庶子,高士廉、房玄龄为右庶子,尉迟敬德为左卫率,程知节为右卫率,虞世南为中舍人,褚亮为舍人,姚思廉为洗马。还把齐王府的金银财宝、器物用具都赏赐给了尉迟敬德。

当初,太子洗马魏征经常劝李建成早点除掉秦王。李建成失败后,李世民把魏征叫来,问他:“你为什么要离间我们兄弟?”大家都替魏征捏了把汗,可魏征神色自若,回答说:“要是太子早听我的话,肯定不会有今天的灾祸。”李世民一直很看重魏征的才能,听他这么说,马上改变态度,以礼相待,还让他担任詹事主簿。李世民又把王珪和韦挺从巂州召回来,都任命为谏议大夫。

李世民下令放走禁苑里的鹰犬,停止各地的进贡,让百官各自陈述治国的办法,政令变得简洁严肃,朝廷内外的人都很高兴。

任命屈突通为陕东大行台左仆射,镇守洛阳。

益州行台仆射窦轨和行台尚书韦云起、郭行方关系不好。韦云起的弟弟韦庆俭和家族里很多人都跟着太子李建成,李建成死了之后,窦轨就诬陷韦云起和李建成一起谋反,把他抓起来杀了。郭行方害怕,赶紧逃到京城,窦轨去追,没追上。

吐谷浑来攻打岷州。

突厥来侵犯陇州,辛未日,又攻打渭州。朝廷派右卫大将军柴绍去迎击。

废除益州大行台,设置大都督府。

壬申日,皇上亲自写诏书给裴寂等人说:“我要给自己加个尊号,当太上皇。”

辛巳日,幽州大都督庐江王李瑗造反,右领军将军王君廓把他杀了,还把他的脑袋送到京城。

一开始,皇上觉得李瑗胆小懦弱,不是当将帅的料,就派王君廓去辅佐他。王君廓以前是强盗出身,勇猛强悍又阴险狡诈,李瑗对他推心置腹,还答应和他结为亲家。太子李建成想谋害秦王的时候,就和李瑗暗中勾结。李建成死了之后,皇上下诏派通事舍人崔敦礼,快马加鞭去召李瑗回京城。李瑗心里不安,就和王君廓商量。王君廓想抓住李瑗立功,就骗他说:“大王您要是回京城,肯定没活路。现在您手里有几万兵马,怎么能听一个使者的召唤,自己往陷阱里跳呢!”说着两人还假装哭了起来。李瑗说:“我现在把性命都交给你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起兵吧。”于是就劫持了崔敦礼,逼问他京城的情况。崔敦礼宁死不屈,李瑗就把他关起来,然后发出文书征兵,还召燕州刺史王诜到蓟州来商量事情。

兵曹参军王利涉劝李瑗说:“王君廓这人反复无常,不能把重要的权力交给他,应该早点除掉他,让王诜代替他。”李瑗犹豫不决。王君廓知道了这事儿,就去见王诜。王诜正在洗头,抓着头发就出来了,王君廓上去就把他杀了,然后拿着他的脑袋对众人说:“李瑗和王诜一起造反,还囚禁了皇上的使者,擅自征兵。现在王诜已经死了,就剩李瑗了,他翻不起什么浪。你们是想跟着李瑗被灭族呢,还是想跟着我一起去拿富贵?”众人都说:“愿意跟着您去讨伐叛贼。”王君廓就带着手下一千多人,翻过西城进了城,李瑗还没察觉。王君廓到监狱放出了崔敦礼,李瑗这才知道。他赶紧带着几百个手下,披上铠甲冲出来,在门外正好遇上王君廓。王君廓对李瑗的手下说:“李瑗造反,你们跟着他是想下火海吗!”众人一听,都扔下兵器跑了。最后就剩李瑗一个人,他大骂王君廓:“你这个小人,出卖我,你也不会有好下场!”王君廓不理他,把他抓起来,勒死了。

壬午日,朝廷任命王君廓为左领军大将军兼幽州都督,还把李瑗的家眷赏赐给了他。崔敦礼是崔仲方的孙子。乙酉日,撤销天策府。

这段史料完整呈现了“玄武门之变”从爆发、善后到权力交接的全过程,其背后折射的不仅是兄弟相残的血腥,更是唐初权力结构失衡下的必然结果,以及李世民集团在政治博弈中的清醒算计与格局把控,放在现代视角下可从三个核心维度解读:

权力斗争的“必然性”盾下的无解困局

玄武门之变绝非偶然的“兄弟反目”,而是李渊在“立嫡传统”与“功高现实”间摇摆的直接恶果。从隋末起兵到统一中原,李世民的军功(破窦建德、王世充等)早已超越太子建成,形成“秦府势力”与“东宫-齐府势力”的对峙——前者握有军功、人才(房玄龄、尉迟敬德等),后者握有嫡长名分与后宫支持,二者本质是“功绩型权力”与“宗法型权力”的冲突。

司马光强调“立嫡以长,礼之正也”,却忽略了现实困境:建成“庸劣居其右”,既无匹配的功绩支撑地位,又以“疾秦王功高”而谋刺,早已突破“宗法礼制”的底线;李世民若真如“子臧之节”退让,不仅自身难保,秦府集团也会被清算。这种“要么夺权、要么覆灭”的绝境,注定了暴力冲突的结局——李渊的“泛舟海池”看似昏聩,实则是对局势失控的无力妥协,他最终承认李世民的地位,本质是对“功绩决定权力”的现实追认。

李世民的“政治手腕”权与柔性善后的平衡

李世民集团的高明,不在于“杀兄逼父”的狠辣,而在于夺权后“恩威并施”的善后策略,这直接决定了唐朝能否避免分裂:

--“威”的一面:诛杀建成、元吉诸子并“绝属籍”,是为了彻底消除东宫-齐府的继承隐患,避免后续“复仇式叛乱”;对庐江王李瑗的叛乱迅速镇压(借王君廓之手),则是对宗室叛乱的震慑,巩固权力基础。

--“恩”的一面:拒绝“尽诛建成、元吉左右百余人”,反而赦免冯立、薛万彻——前者为建成死战,后者曾欲攻秦府,李世民却赞其“忠于所事,义士也”,这是对“忠义”价值观的认可,避免了“株连扩大化”引发的恐慌;尤其对曾劝建成“早除秦王”的魏征,不仅不杀,反而委以重任,更体现了“不计前嫌、唯才是举”的格局——这既是对东宫人才的吸纳,也是向天下传递“只诛首恶、不问胁从”的信号,快速稳定了人心。

此外,夺权后立即“纵禁苑鹰犬,罢四方贡献,听百官各陈治道”,则是通过“轻徭薄赋、开放言路”的民生政策,将权力合法性从“军功”转向“治国能力”,为后续“贞观之治”埋下伏笔。

历史评价的“双面性”议与结果价值的博弈

这段史料最耐人寻味的,是“过程血腥”与“结果积极”

--争议点:“蹀血禁门,推刃同气”的手段,确实突破了宗法伦理的底线,也为后世唐朝宫廷政变(如中宗、睿宗时期的政变)提供了“权力高于礼制”的范本,司马光批评其“贻讥千古”,并非全无道理——暴力夺权的“先例”,客观上削弱了“嫡长继承”的权威性,埋下了唐朝中后期权力继承混乱的隐患。

--价值点:若没有玄武门之变,建成继位后大概率会清算秦府集团,而建成、元吉既无李世民的军事才能,也无其接纳人才、改革弊政的视野,唐朝能否摆脱隋末战乱后的动荡、开创盛世,恐怕要打个问号。从历史结果看,李世民后续的治国实践(任贤、纳谏、轻徭),本质是对“暴力夺权”的“救赎”——他用“贞观之治”的成效,证明了自己不仅是“权力的争夺者”,更是“合格的统治者”。

玄武门之变不是“好人与坏人”的斗争,而是古代皇权体制下“权力继承困境”的缩影:当“宗法名分”与“实际功绩”严重脱节,当最高统治者(李渊)无法平衡各方势力,暴力就成了打破僵局的最后手段。李世民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没有让夺权停留在“权力洗牌”,而是通过后续的治国实践,将“血腥开端”转化为“盛世起点”;而其争议之处,也恰恰提醒后世:权力的合法性,终究需要“治理成效”来支撑,而非单纯的“名分”或“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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