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着徐西临手腕让他低头。
徐西临指尖冰凉,舒糖就立马把他大手包裹在自己掌心给他搓热。
“没事的,你别害怕。”
徐西临嘴角抿成一条直线,没吭声。
紧绷的下颌线,急促起伏的呼吸,舒糖看着心都疼了,把人抱过来。
环过徐西临腰的手在他后背上轻拍,“那我去隔壁跟明珠交代一下,我不去了。”
“嗯。”徐西临这才吭声。
脸埋在舒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你听没听见主任说什么?”
“再不好好养身体就又要去做手术。”
手术两个字是徐西临心里的一个结,舒糖知道,所以也就没跟他强调扁桃体切除手术是个很小的手术。
乖乖点头答应:“我以后一定好好养,不吃凉的也不吃辣的。”
徐西临抬头,看过来,阴森森的语调:“你说这话自己信吗?”
这些年,别说忌口养身体,大冬天舒糖都偶尔会忍不住拿根雪糕在被窝里吃。
被拆穿,舒糖低眸嘿嘿笑了下。
徐西临情绪就上头那么几分钟,要说真对舒糖发火,他也是舍不得的。
反手抱着舒糖坐回床上,摁着她肩膀对视。
很认真的眼神,“你瞒着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在出差路上严重,而那时候我又不在你身边我该怎么办?”
不是你该怎么办,而是我该怎么办。
一字之差,舒糖心口瞬间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大石头砸下来一样,闷闷的痛。
她意识到,这会的痛,可能都比不上挂水那三天,徐西临担心她的十分之一。
“我下次肯定不会了。”舒糖拉过徐西临手腕保证。
“我休息,我在家休年假,养一个礼拜再上班怎么样?”
本是开玩笑哄人的一句话。
谁料徐西临听后,居然很痛快地点了下头。
“那就从今天开始。”
“啊?”舒糖愣了下。
徐西临看她,眉头压了压,问:“啊什么?合着刚才保证那么多都是逗我开心呢?”
“没。”舒糖摇头。
行,休假就休假吧。
反正有楚明珠,公司也不会出什么乱子。
“那我去隔壁跟楚明珠交代一声。”舒糖起身。
徐西临看了眼手表,“半个小时我去接你。”
就隔壁还接什么接!
腻歪!
舒糖起身推门走了。
她前脚刚走,后脚,一只小脑袋就从门缝里钻进来了。
“爸爸。”
女孩长个早,暮暮九岁,已经长到一米五了,身高腿长,身材比例上倒是遗传了舒糖。
“进来。”徐西临往门口看了一眼,“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干嘛。”
“看爸爸有没有哭。”
暮暮吐了吐舌尖,往徐西临脸上看了一眼,见爸爸没事,放心了,关上门转身跑了。
“小屁孩,懂不懂什么叫策略。”徐西临看着重新关好的门板,嗤了一声。
-
两人都休假在家。
一开始,徐西临怕舒糖在医院闷了三天想透透风,吃过饭便提出要带她出去逛街。
舒糖听后,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出差那三天考察市场,我都逛累了。”
“再说大冷天的,我也不爱动。”
她坚持要在家猫冬,徐西临也就没说什么。
第一天,两人在床上度过。
第二天,还是。
等到第三天,吃过饭,舒糖一沾床就躺不住了。
“不行!算上医院打点滴的那三天,我都躺一周了!再躺下去,我腰要废了。”
“哦?”徐西临侧眸看过来,“这就猫冬猫够了?”
他提了旅长之后事务更多了,在家休假也有公文要看。
见舒糖要起身,放下手里文件,压过去,“那既然躺着累,不如咱俩运动运动?”
结婚十五年,舒糖现在已经不能正视“运动”这个词本身的意思了。
“停。”舒糖起身下床的动作更麻利了。
“西哥你饶了我吧,我腰真疼。”
“而且昨天才来过,咱俩都三十多岁的人,不年轻了,要懂得节制……”
“那我证明一下。”徐西临打断舒糖的话,说要证明的,是舒糖嘴里那句不年轻的话。
他说着从后面抱过来。
梳妆镜里,舒糖看着自己就像是摇摇欲坠无依无靠的小白兔一样,下一秒就要被大灰狼叼回窝里。
她灵机一动。
“还是出去运动吧西哥,我想透透风。”
舒糖这点小心思都明晃晃的写在脸上了。
徐西临看穿,停下动作,闷闷笑了一声,“行。”
他含着舒糖耳垂吮了一口,说:“那咱就去逛街。”
说来说去,问题又回到了休假第一天徐西临想做的事上。
不过比起床上健身,逛街至少只费腿,不费腰。
舒糖想都没想,直接点头答应。
两人开车来到市中心。
政策放开的十年来,京市发展迅速。
繁华的商业街上,原本的三层百货商场被取而代之,变成了六层高的私营商场。
路两侧也在陆续建带电梯的写字楼。
徐西临常年部队、家、舒糖公司三点一线,很少逛街。看见商业街的变化这么大,还愣了一下。
“变化大吧?”舒糖挽着徐西临胳膊,指给他看,“你看,那片儿正在拆的地方,就是原来黑市那条街。”
不远处,施工围栏里,尘土飞扬。
城市的变迁在九十年代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舒糖跟徐西临介绍,“据说那拆完之后,要建一个集合办公购物一体的商圈。”
“嗯。”
徐西临轻轻点头。
他对商圈没兴趣。视线一划而过,倒是停在废墟旁的一家店铺上好半晌没能挪开目光。
徐西临抬了抬下巴,问舒糖:“咱去影楼看看?”
“去影楼干嘛啊?”
舒糖轻笑一声,顺着徐西临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