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
舒糖一开始没理解。
等到身上一股凉意袭来，衣服不翼而飞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什么半个愿望！
想耍流氓就直说！
谁教他的只要过程，不要结果叫半个愿望！
房间里温度升高。
而另一头。
暮暮非要拉着朝朝陪她一起洗漱。
牙膏在暮暮来之前就挤好了。
朝朝斜倚在门口，看着暮暮通红的眼眶，嗤了一声。
“要不到妹妹就哭？没出息。”
“才不是呢！”暮暮要面子，被直接戳破怎么也不肯承认，别过头去。
漱了漱口，跟哥哥提起自己哭的原因。
“我是看到妈妈生我们俩时受的伤才哭的。”
朝朝皱了下眉，点头。
暮暮急了，“我说真的！”
她小手比划了一下，“妈妈肚子上那么长的疤呢。”
“我知道。”朝朝垂下眼皮。
本以为能跟哥哥分享秘密呢，结果哥哥说他早知道？
暮暮惊讶地看过去，“你怎么知道？”
“之前睡一个房间的时候看见过。”朝朝瞥了暮暮一眼，“你笨，不记事。”
“我才不笨！”暮暮摇头。
咕噜咕噜漱了几大口水后，又想起来另一件事。
“对了，爸爸刚才还说，妈妈要是受伤的话他会哭。”
“哥，你信吗？”
“信。”朝朝答得毫不迟疑。
暮暮低头想了一会，“哼，我才不行。”
“爸爸那么酷怎么会哭，肯定是骗我的。”
朝朝没说话。
-
徐西临会不会哭这件事，在朝朝暮暮读三年级的时候得到了验证。
那是暮暮第一次看见，平时在家里腻腻歪歪的父母居然也有红脸的时候。
事情起因是一场小感冒。
冬日，学校流感严重。
暮暮最先发烧的。
怕传染朝朝，舒糖在第一时间就把俩孩子隔离开了。
可双胞胎好像天生就有心灵感应似的。夜里，朝朝还是烧起来了。
这是两个孩子出生以来头一次发烧这么严重。
舒糖接连几杯灵泉水喂下去，俩孩子才终于退了烧。
舒糖原定第二天要出差。
徐西临心疼她路上折腾，于是孩子退烧之后，他便让舒糖回房间睡觉。
自己去暮暮房间守着，朝朝那头由徐母照顾。
本来说的好好的。
结果半夜，舒糖左思右想还是放心不下，居然趁着徐西临不在房间，偷偷去了朝朝房间，守了大半夜。
熬夜加出差。
等舒糖出差回到京市的时候，她扁桃体已经发炎到说不出话来了。
伴随着半边脸都有点肿。
徐西临去机场接人，一下就看出舒糖不舒服。
当即带着人开车直奔医院。
挂的还是耳鼻喉科老主任的号。
这些年，舒糖嗓子一直是他给看。
做完检查，老主任摇着头给舒糖开了点滴。
“这次怎么拖到这么严重才过来看？”
摸着舒糖肿成硬块的嗓子，老主任摇了摇头说：“这次都发展成扁桃体周围炎了。”
老主任看舒糖，问她：“都化脓了，你头不疼？耳膜不疼吗？”
都疼，疼得这几天都睡不着觉。
但徐西临在旁边，舒糖不想让他担心，就没立马点头。
“她疼。”
后来还是徐西临替舒糖回答的。
夫妻多年，舒糖皱皱眉他都能看出来，根本瞒不住。
“医生，麻烦您给再给开个止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