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彻底惊呆了。
嗔恚，指的是因仇恨、厌恶或不满而产生的愤怒与怨恨，这的确与我本命凶神的性格完美契合。
或许，不是本命凶神本身性格如此，而是受到了灵魂深处这头凶兽的影响！
我心中暗暗思忖：难怪本命凶神在巅峰时期，拥有力压阎王一头的恐怖实力，原来他的灵魂深处，还潜藏着这样一头强大的凶兽！
爷爷的声音从八臂尸王体内传出，带着几分郑重：“长生，关于本命凶神灵魂深处藏有嗔恚凶兽的事，还得靠你亲自去验证。从今天起，你和廖雄依旧要扮演血海深仇的关系，千万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如今轮回宗内部巨变，早已是一盘散沙，倒也未必容易被看穿。之前你们对付人间道阴宫之主神火教教主时，我便更加确信，轮回宗的宗主已经被司命操控了。”
“为什么？”
我疑惑地问道。
“司命在轮回宗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最忌惮的不是宗主，而是身怀欺天之术、能克制红手绢一门秘术的神火教教主。”
爷爷解释道。
“所以你们对付神火教教主时，明明可以操控青云道长当傀儡反击的司命，却什么都没做，任由你们将其斩杀——这正是她借刀杀人，清除心腹大患的计策。”
“原来是这样！
”我恍然大悟，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回想当时围剿神火教教主的场景，青云道长就站在山巅，占据绝佳位置。
以他龙虎山毁天灭地的雷法，若当时被司命操控，对我们发起突袭，在场的诸多鬼仙，甚至我和师父，都可能被轻松重创，后果不堪设想。
“您的判断定然没错。”我沉声道，“这么说来，如今轮回宗的实际掌控者是司命，宗主反倒成了她的傀儡？这未免太过可笑，堂堂一宗之主，竟被麾下宫主鸠占鹊巢。”
“宗主本就不是轮回宗内活得最久、实力最强的人。”
爷爷的声音带着一丝唏嘘，“他之所以能驾驭诸多魔头，全靠两项资本：一是掌控了借十大凶兽之力延长寿命的长生秘术，二是能调动青铜棺椁中所有凶兽的力量，以此压制众人。只是他千算万算，没料到司命野心极大、城府极深，多半是趁他不备，用红手绢一门的诡异秘术偷袭得手，才成功掌控了他。”
“这么说，我们接下来的主要目标是司命？”
我问道。
“没错。”爷爷肯定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暂时没有与之抗衡的实力。凡事需循序渐进，先对付另一个不亚于司命的家伙——天神道阴宫之主，那个惊门历史上唯一出身鬼门的魁首。”
”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手中的神寂刀，前身正是能斩杀这天下第一伪君子的善刀，用它来对付他，再合适不过。”
“没错，但你更要提前筹谋如何应对司命。”爷爷提醒道，“我知道赊刀人疫鬼还留下了一把对付那‘天下第一贱女人’的恶刀，但这把刀如今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司命，除非能像神寂刀一样得到增强。”
“您的意思是，要重新铸造这把恶刀？”
我问道。
“正是。”爷爷说道，“你可以寻找天下第一铸刀师端木烛阴，让他继续铸造这把天下第一恶刀。”
我皱起眉头：“可端木烛阴之前被陆判押走了，说是要先打入孽镜地狱，再根据罪行转入其他地狱，我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你可以去询问你堂口的第一位鬼仙黑无常。”爷爷说道，“不过依我判断，他多半在第十六层火山地狱。端木烛阴生前酷爱纵火，犯下无数纵火之罪，火山地狱正是惩戒此类罪魂之地。”
“那就好办了。”我松了口气，“我不久后本就要进入火山地狱，正好可以顺道寻找他。只是铸造恶刀，恐怕还需要准备不少珍稀的铸造材料。”
“没错，此事你需提前筹备。”爷爷的声音变得急促了些，“我们这次见面不能太久，时间长了容易生变。我会暗中调查天神道阴宫之主北阴道人的下落，有消息后会告知你师父，你耐心等候即可。”
我心中满是不舍，却也明白事态紧急，只能用力点头：“爷爷，您多保重，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吧，爷爷自有分寸。”八臂尸王缓缓转过身，“去吧，记住我们的约定，切勿暴露身份。”
廖雄也对着我微微颔首，神色依旧平静。
我最后看了一眼八臂尸王的背影，强忍心中的激动与不舍，转身离开了养尸地，朝着灵冢的方向疾驰而去。
刚抵达灵冢门口，便看到师父负手而立，一身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起来，你的复仇失败了？”
我心中一暖，知道师父早已知晓一切。“师父，您都知道了？”
“李先生已经传信于我。”师父转身朝着灵冢内走去，“走吧，到我房间来，有要事与你详谈。”
我紧随其后，跟着师父来到他的房间。
房间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木椅，桌上燃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师徒二人密谈了整整一天一夜，将接下来对付轮回宗的计划逐一敲定，核心目标便是先铲除天神道阴宫之主北阴道人。
“师父，关于北阴道人的详细来历，爷爷因为见面仓促，没能细说。”我问道，“您可知晓他的底细？”
师父点了点头：“李先生确实来不及多做解释，不过我已经请了一位高人前来，由他为你细说此事最为合适。”
“高人？”
我心中好奇。
话音刚落，房间门口便出现一道身影。
来人穿着一件古朴的青布道袍，道袍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仙风道骨。
他须发皆白，长长的胡须垂至胸前，面容威严，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洞穿人心——正是十二鬼仙中实力最强的青龙鬼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