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愣了一下,泪水还挂在睫毛上,呆呆地看着他。
“我不会害他们。”
夏诺尔郑重承诺,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
“但是希尔,你仔细想想。你的理念,你最初加入的初衷,真的和赤瞳他们完全一样吗?”
“夜袭就是革命军推翻帝国的白手套,就算没有我。未来,结局注定。那里,真的不适合你!”
希尔懵懂地抿了抿嘴唇。
夏诺尔说的,她并非完全不懂。
在夜袭,她常常感到自己与boss娜杰塔那种坚定的革命信念之间,隔着一层模糊的东西。
她只是单纯地想帮助大家,想被认可。
而夏诺尔这里……她有最深的依恋,活得才更像自己。
“夏诺尔……”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犹豫和不安。
“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但是……突然要离开大家……我……我现在心里很乱,还没想好……你能不能再……再给我一点时间?”
闻言,夏诺尔叹了口气,他终究是舍不得逼她。
这条路,只能让她自己慢慢想通。
“好。”
夏诺尔握住她的手,温柔而有力。
“我们不急。这件事,以后再说。现在,先把欧卡的事情彻底了结。”
提到任务,希尔稍微打起精神,但随即又疑惑道。
“欧卡?赤瞳和塔兹米不是已经去处理了吗?我们还要去?”
她记得出发前,任务是这样分配的。
“顺手的事。”
夏诺尔站起身,也将她拉起来,同时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刘海。
“早点解决,大家都能早点安全返回据点。而且,”他忽然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到时候,解决欧卡和贾迈勒的功劳,全都记在你头上。我家希尔也出出风头,怎么样?”
“诶?!”
希尔的脸腾地红了,连忙摆手,“不……不用的!我……我也没帮上什么忙……都是夏诺尔你……”
“怎么没帮忙?”
夏诺尔打断她,捏了捏她的鼻尖,眼神里满是骄傲。
“我家希尔,可是最强的帝具使!接下来,我的安全,可就全指望你了。”
(有男友的希尔,就是最强帝具使!)
听到他如此信赖的“任命”,希尔深感一种被需要、被重视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紫眸重新变得坚定起来,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
“嗯!我肯定会保护好夏诺尔的!”
……
帝都下街警备司署外,
街角阴影中,两个身影紧贴着墙壁,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赤瞳,怎么会这么多人?”
塔兹米压低声音,眉头紧皱。
透过拐角,他能清楚地看到警备司署门口聚集着超过百名全副武装的守卫,火把的光芒在他们锃亮的胸甲上跳动。
赤瞳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情报有误,或者……今晚有特殊情况。”
她的声音平静无比,显然对于任务的变数习以为常。
“不着急,我们时间其实还很充裕。”
塔兹米咬了咬下唇,欧卡那个渣滓能多活一时半会儿,都是在浪费空气。
忽然,塔兹米想起什么。
“不如去花柳巷那边?情报说欧卡每晚都会去那里找乐子,今晚没机会,之后……”
赤瞳沉默了片刻,夜风吹动她黑色的长发。
“合理。”
她最终点头,“走吧,在这里停留太久,可能还会被发现。”
临近拐角,赤瞳忽然停下脚步,眼眸望向警备司的方向,她刚刚好像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像是……夏诺尔和希尔他们!
“怎么了?”
塔兹米疑惑地问。
赤瞳沉默了几秒,轻轻摇头。
“没什么。”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身影逐渐融入下街的夜色中,只留下警备司门前越发密集的火光。
……
同一时间,警备司地下训练室内,金属碰撞声有节奏地回荡。
“太慢了!再快一点!”
欧卡的低吼在房间内回荡。
他身着厚重的训练护甲,站立在训练场中央,如同一头披着铁皮的黑熊。
对面,那名橙发少女浑身已被汗水浸透,武道服紧贴在她匀称的身体上,沉闷地呼吸声随着动作起伏。
“喝啊!”
塞琉猛然前冲,右拳直取欧卡面门。
欧卡没有移动脚步,微微侧身,左手如铁钳般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拉一推。
塞琉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铺着软垫的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
“你的愤怒还不够纯粹。”
欧卡摘下护腕,露出粗壮的手臂,上面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疤痕。
“记住,仇恨要像刀一样锋利,不能掺杂任何犹豫。”
塞琉挣扎着爬起来,擦去额头的汗珠。
“我明白了,师父!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欧卡脸上浮现出赞许的笑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好。以你现在的进步速度,很快就能为父母报仇雪恨了。”
“谢谢师父!”
塞琉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很快,我就可以执行正义,为帝都带来真正的和平!”
背过身去时,欧卡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愚蠢的女人。’
他心中冷笑。
‘若不是警备队里那群废物不堪大用,老子何须培养一个女人当继承人?’
‘不过……’
他回头,目光在塞琉曲线分明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
‘女人也有女人的用处。好好调教一番,说不定关键时刻……’
“砰”的一声巨响,训练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名年轻的警备队员慌张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欧卡大人!不好了!那个家伙又带人来了!这次……这次把整个司署都围起来了!”
欧卡的脸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护腕被他狠狠砸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那个该死的军政司长!真当老子是软柿子吗?!”
“师父!”
“为什么像诺亚那样的帝国毒瘤能够身居高位,而您这样秉持正义的人却要受这种欺压?!”
塞琉眼中涌起愤怒,显然已经被欧卡给彻底忽悠得是非不分了。
“这不公平!”
“你说得对,塞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