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铁骑,瞬息湮灭!
“这……这是什么怪物!”
他身后的贵族们更是面无人色,有的直接吓晕过去,有的跪地祈祷,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住手!快住手啊!!”
额头撞击着冰冷的黑曜石砖,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位大人!误会!天大的误会!我王庭愿意臣服!彻底臣服!”
“我们献上所有的黄金、珍宝、美女!北方大陆一半的领土都归您!只求您高抬贵手!饶恕我的子民!”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眼中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
冰铠冥神缓缓垂眸,猩红的冥火注视着如同蝼蚁般哀求的国王。
“臣服?领土?财富?”
夏诺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以为,我们跨越北境,是为了这些垃圾?”
“那……那您想要什么?权力?地位?我可以让您成为北境共主!所有部落都将听从您的号令!”
“共主?”
艾斯德斯嗤笑出声,那笑声透过法相,变得宏大而冰冷。
“我们对统治一群冻土上的老鼠,没有兴趣。”
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残酷的愉悦:
“我们想要的,是给你们,给所有胆敢滋生异心的人,一个深刻入骨的教训。”
话音刚落,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催动力量!
冰铠冥神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巨大的脚掌朝着王庭城门前的冻土,重重地踏下!
以巨神的落足点为中心,一圈幽蓝色的冰环骤然扩散!
紧接着,第二圈、第三圈……冰环如同涟漪,又如同活物,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着王庭内部蔓延!
它们无视建筑,穿透墙壁,掠过街道,扫过广场!
凡是被这幽蓝冰环掠过之处,无论是坚固的石屋、华丽的宫殿、热闹的集市,还是奔跑的人、跪地祈祷的人、躲藏的人……
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与生机,被一层晶莹剔透、却坚硬胜过钢铁的玄冰彻底覆盖!
冰层之下,人们最后惊恐的表情被永恒定格。
没有惨叫,因为连声音都被冻结;没有挣扎,因为时间在此停滞。
王庭近乎一半的区域——
包括最繁华的中心区、大部分贵族府邸以及相当数量的平民区——
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光滑如镜的幽蓝冰原。
没有生命,没有活动,只有永恒的寒冷与寂静。
这片土地,从此将拒绝一切生命的萌芽,哪怕是本地的耐寒作物植被也无法生存。
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恒死地。
他的王国,他的人民,他家族世代统治的根基,一半已化为毫无意义的冰雕。
巨大的绝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连哭泣都成了奢侈。
夏诺尔抬手虚抓,一缕漆黑的冥雾自法相掌中溢出,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蜿蜒射向某处。
片刻后,冥雾卷着一具无头的尸体飞来,“噗”地一声,将其牢牢钉在了王庭最高大城门正中央的位置。
冰霜迅速覆盖尸体,将其与城门冻为一体。
那正是之前被艾斯德斯秒杀的北方最强勇士、王庭的骄傲与精神象征——努马·塞卡!
夏诺尔的声音响彻天地,宣告着不容置疑的结局。
“北方诸地,自今日起,重归帝国疆域。再有异动,犹如此例。”
看着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以如此耻辱的方式被示众,摩多·卡兰眼前一黑,几乎晕厥。
恐惧与悔恨如同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这还不够。”
艾斯德斯清冷的声音响起,她望着城门,眼中闪烁着更为深邃的寒光。
她与夏诺尔并未散去法相,再次合力,引导着天地间尚未平息的磅礴寒气与残余的神血之力。
在城门前方,那片被清空的空地上,寒气与能量疯狂汇聚、压缩、塑形!
一尊新的、完全由实体万年玄冰雕刻而成的巨神雕像,拔地而起!
尤其那双眼窝,被艾斯德斯特意注入了一丝永不熄灭的冰蓝幽光,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仿佛正冰冷地凝视着王庭内部。
这尊冰晶巨神站立,双手将那柄巨大的寒冰战戟横举过顶,戟刃恰恰悬于王庭主城门的上方。
形成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门楣,或者说——永恒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从今往后,它便镇守于此。”
艾斯德斯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刻入每一个幸存者的灵魂。
“朝圣者,虔诚而真挚,一步一叩首!!”
“尔等后人会从古老的歌谣与历史中知晓,他们的先祖,曾因愚蠢与狂妄,险些招致血脉的彻底断绝。”
“这份恐惧,” 艾斯德斯与夏诺尔对视一眼,齐声宣告,声音重合,如同神谕。
“将伴随你们的血脉,世世代代,刻于骨髓,永世不忘。”
神像之下耻辱的尸身和远方那片死寂的幽蓝冰原……
无边的寒意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冻结了血液,凝固了思维。
夏诺尔最后扫了一眼死寂的王庭,确认这座城池连同其幸存者的脊梁都已被彻底打断后,转身看向身旁的艾斯德斯。
“走吧,”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已经达到目的了。”
艾斯德斯微微颔首,脸上因肆意惩戒而浮现的、近乎愉悦的潮红缓缓敛去。
眼中似乎还萦绕着些许……意犹未尽?
夏诺尔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他刚刚的神态隐约中可见急躁。
艾斯德斯察觉后,目光暗淡了一瞬,或是想起了别的什么。
她没说话,立刻跟上与他并肩,朝着来时的方向迈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