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上槲寄生后,黑塔和螺丝咕姆便顺着大墓的通道,朝着更深处驶去。
但在前进的路上,螺丝咕姆又一次将话题转回到了黑塔想要避开的那件事上。
这一次,被称为好好先生的螺丝咕姆,罕见的在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强硬。
“黑塔,你的语气有非典型波动提议:我们应当继续刚才的话题”
“我以为那个话题早过去了”,黑塔转过头去,再次试探着想要转移话题。
但螺丝咕姆没有再让她溜走,“现状不允许我忽视任何变量,尤其是最关键的那一道——你的意志”
“【铁墓】的自我迭代不会停止,其进化速度已超过最坏预期”
“星神计算中的时刻,就像一柄悬在银河头顶的利剑。人们做出的每一步抉择,都可能加速它的到来”
“是啊,是啊”,黑塔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只得接上这些话,“所以,我们就更不能失手了”
“那机器头又要给可怜的银河下判决了——边星贸易战争、帝皇战争、鲁珀特之死。每一次祂的时刻应验,都意味着人类要经历一场血洗”
呵,时刻。
命中注定,不可逃避。真是最糟糕的两个词。
“但在【智识】的终极博弈里,你我应当成为棋手,而不是棋子”
“一旦你选择将自己用作【耗材】,那我们所做的一切,将失去意义”
到现在,螺丝咕姆已经彻底确认了自己的猜测,黑塔所谓用锁代替钥匙。
就是要——牺牲自己。
“黑塔,你该明白——银河不会坐视一位天才牺牲自己”
“我亦不例外”
唉,所以我才不想谈这些。黑塔在心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别说这种扫兴话,螺丝”
“正因如此,所以我们才要过来,不是么?找到【德谬歌】,找到那把丢失的钥匙”
“放心,我可没兴趣当什么【救世主】——我只想赢!赢过【赞达尔】,还有机器头”
“现在——我只关心,你愿意站在我这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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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锁代替钥匙。
在听见黑塔讲出这句话的瞬间,凯撒的瞳孔下意识缩紧。
作为站在罗马顶点的独裁者,洞察人心,揣摩思绪可谓是本能。
而这句背后的意味,可不太好
“锁”,他呢喃着,脑海中浮现了星核猎手所讲述的那些分支。
黑塔成为了铁墓,以智识导向毁灭。
那副模样,可不会这么快就从记忆中褪去。
“分支就在这里么”,凯撒的目光在两位天才身上来回扫视,他没有想到之前的那些“剧本”居然会在这个地方,联系起来。
“如果没有找到德谬歌,或者说没有办法去遏制铁墓”
“这位天才黑塔,就会尝试用自身来束缚铁墓但结局显然是失败了,她只会成为铁墓的食粮”
但好在,这条可能性的前提,是星穹列车没有来到翁法罗斯。
如果说星核猎手们所看见的未来,是准确无疑的,那么黑塔的结局应该不会走向这条路。
和凯撒一样。
同样身为皇帝的刘邦,自然也看到一样的事物。
不过,他顺着这条线,联系到了更多的线索。
“如果黑塔不会成为铁墓,那就代表世界的走向会来到卡芙卡口中的另外两条线”
“要么是翁法罗斯被付之一炬,彻底消失”
“要么就是昔涟成为了记忆的终末,将一切冻结”
德谬歌。
“就是三月七在狭间处遇见的昔涟么”
这个对于东方国度极其陌生和拗口的名字,似乎在黑塔不经意的话语中,悄然指向了昔涟。
是啊,既然黑塔没有成为铁墓,那必然就是找到了德谬歌或是扼制铁墓的方法。
而从后来的分支来看,德谬歌和扼制的方法也就指向了aorb——这两种可能。
好消息——黑塔暂时没有危险。
坏消息——翁法罗斯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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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沉重的嘎吱声响起。
德谬歌矩阵的内部,赫然映入两位天才的眼中。
那些用作存储记忆的支柱尽数折断,只余下一片废墟。
那是比外界更为彻底的倾塌。
而在断裂的石柱组成的蜘蛛网后,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屏障。
那估计是整座泰坦大墓内,唯一完整的事物了。
“十四行代数式屏障”,螺丝咕姆的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屏障上,在他的视角中那是字符串构建的城墙,“用于【隔离】,而非防御”
“赞达尔,你对自己造的【坟场】还真下得去手啊”
看着眼前的景象,黑塔也不得不叹服于来古士的果决。
是的,眼前景象全都是来古士摧毁德谬歌时留下的痕迹。
“黑塔,这片空间,被某种能量彻底污染过,或许是”,螺丝咕姆提醒道。
“我知道。我们在想同一件事”,
对于周围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黑塔可是再熟悉不过了。
“高能辐射、虚数内能污染,以我的见识,只有一种现象与这些描述完全吻合”
“别提专有名词了,螺丝”,黑塔摇了摇头,“那玩意只有一个名字——星核”
星核。
螺丝咕姆,黑塔。
两位天才从废墟里留存的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能量里,能够清楚感受到星核的气息。
“结论成立”
“【赞达尔】引爆了一颗星核,只为彻底【清洗】权杖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