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用略带几分轻蔑的口吻说道:“老周,你别说的好听,你有钱吗?”
“你还记得欠我多少诊金没给吗?”
“我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那要是三千两千的,我也就不给你要了,可是那是三万六啊,这钱要是收不回来,我跟医院里也不好交代不是?”
老周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反问:“什么?老张,你是不是把我当二傻子了?”
“什么诊金得收三万六?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脑袋特别大,适合当冤大头啊?”
医生冷哼了一声说道:“老周,我就知道你得这么说,上次出诊的时候已经跟你报价了,是你接受了那个价格,我们才去的。”
“就是因为考虑到我跟你的交情,才没有跟你先要钱,你现在又不认账了是吧?”
“你要是这个态度,那我就不能帮忙了,你去另请高明吧。”
说着,又要挂断电话。
老周再次叫住了他:“老张,你先等等,人命关天,你们医生不就是救死扶伤的吗?”
“你这样显得多不近人情啊,你这样,先带几个护士过来,等见了面,我把钱给你行不行?”
医生显然已经不相信老周了,淡淡地说道:“你先给钱,没钱我是不会出诊的,别说你老周了,就算是保安司的司长徐健丹,这个当口也得用钱说话。”
老周听那边提起徐健丹的名字,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随即小声的问道:“老张,你跟徐健丹还有交情呢?”
老张笑了笑说道:“保安司的司长,就算没什么交情,可是见面之情还是有的。”
“算了,我没有时间跟你闲扯,你要是有钱,就立刻给我转账,没钱就免谈。”
老周有些为难地看着我,我深吸了一口气,接过了电话:“老张,这边病人的状态很危急,晚了恐怕就来不及了。”
“你先出诊,至于钱的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老张并不认识我,当然也听不出我的声音,诧异的问道:“你是谁?”
我笑了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里有急救的病人,还有愿意给老周结账的朋友。”
“至于其他的,你还是别多问的好。”
老张沉默了几秒,开口问道:“我要怎么相信你?我要是出诊了,你跟老周一样不给我钱,事情恐怕就麻烦了。”
我笃定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赖账的,只要你出诊,给那些伤患者必要的治疗,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当然,我们素不相识,连萍水相逢都算不上,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劝你,最好还是来一趟,你不会后悔的。”
老张听完,又沉默了。
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气氛陡然变得有些压抑。
方先走过来对我说道:“飞爷,我看医生不愿意来,那就别勉强了,这年头都是金钱至上,钱能通神,话说回来,我这个伤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有几个俘虏,受伤比较厉害。”
“飞爷,你也知道,在刚才那种状态下,拳脚钢管是不长眼睛的,兄弟们为了自保,难免下手会重一点。”
电话那边忽然传来老张惊讶的声音:“飞爷?哪个飞爷?”
“莫非是保安司特别事务调查科的科长周飞吗?”
既然他说出了我的名字,我也就用不着扭捏了,干脆的承认:“不错,我是周飞。”
“老张,听你说话的语气,你显然听过我的名字,那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现在我跟保安司的司长徐健丹有些矛盾。”
“你要是愿意出诊,我当然感激不尽,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埋怨。”
“但你别把老周给你打电话这件事泄露出去,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老张急忙说道:“飞爷,你真的是飞爷,哎呀,这个老周,怎么不早说呢?”
“我跟你说,我早就听过你的传说,对你的人品和能力都非常敬仰,要早说是你的事,就不用在打电话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这样,我马上安排出诊,你告诉我需要几个人?”
我有些意外,语气也变得有些急促了:“真的吗?”
老张笑着说道:“这种事哪能开玩笑呢?你赶紧跟我说需要几个人。”
我把目光投向了小郑。
小郑数了数,回答道:“飞爷,要是一个女护士处理一个伤者,至少也得五六个人。”
我把需要的护士告诉了老张。
老张干脆的回答:“好,飞爷,你让老周把地址给我发过来。”
老周忍不住插嘴道:“发什么地址?就在海关旧仓库这边呢,你赶紧带人过来吧。”
老张答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小郑看着老周说道:“老周,怎么回事,你和那个医生到底是不是朋友?”
老周肯定的说道:“当然是朋友了,不然他会让我欠账吗?”
小郑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既然是朋友,就不应该为了一点诊疗费见死不救吧?”
老周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也怨不得他,这事说来话长,等这件事过去了,有机会我慢慢的讲给你们听。”
我把目光投向了大壮,问道:“给詹娜联系,让她拿五万块钱……五万恐怕不够,让她拿十万块钱过来。”
“能转账就更好,不能转账就让她安排人送过来。”
老周急忙说道:“飞爷,用不了那么多,上次花三万六是因为有兄弟需要动手术。”
“本来是走工伤的,可是情况有点特殊,海关里批不下来,这钱总不能让我出了吧,所以就一直欠着。”
小郑皱眉,不解的问道:“如果是海关的兄弟受伤了,那海关应该有医务室啊,怎么要在外面请医生呢?”
老周无奈的回答:“要是医务室的医生能处理不就没有后来那么多的麻烦事了吗?”
“算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我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但老周既然不愿意说,那就只好暂时先别问了。
大壮已经拨通了詹娜的电话,把我的意思转述了一遍。
詹娜听完,也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