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潜行,约摸三个多时辰过后。
当东方的天际线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灰白鱼肚时,陈清身形一顿,目光如鹰隼般投向远方山谷尽头。
一片极为明显的被人工开凿、岩石裸露、洞口如同巨兽利齿狰狞张开的局域出现在陈清二人面前。
矿脉入口!
到了!
庞大的神识悄然之间铺开。
让陈清有些意外的是,矿脉入口附近异常空旷,只有在不远处的几间修炼室内有着三道明显属于筑基修士的气息。
微微起伏不定。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陈清没有仔细查探,可也是察觉到了那三人都尽皆是筑基初期的修为。
境界最高的也不过是与自己前几天斩杀的那御兽灵宗的老者相差不多。
三个人彼此的临时石室洞府都有十几丈到几十丈远的距离。
如今只有一人没有修炼,只是懒洋洋地盘踞在石室入口处一块巨大岩石的背风处,似在值守。
陈清神识又小心翼翼地遍察周遭,直至确实没有第四位隐藏的幻魔宗修士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难道只有这几人么?
旋即又心头暗道一声可惜!
没有强力的困阵,如若不然布下的话将会更加轻松容易地斩杀几人!
不过眼下也不过是费些手脚罢了。
自己二人既然已经摸到此地,自然是要先下手为强!
拖得久了谁知道会不会迟则生变!
“三息后,全力出手,斩之!”
陈清瞬间以神念虚虚渺渺地锁定此人,冰冷的神念传音在丁姓修士耳畔炸响。
没有试探,没有质问,唯有最直接的杀戮之意。
杀!
咻!
一道比夜色更幽暗、比星光更迅疾、比毒蛇吐信更微不可察的厉芒,法器波动近乎于无,毫无征兆地在陈清身侧的虚空一闪即逝。
随后瞬息之间,便刺向那位正在懒洋洋值守的也是距离他最近的那名魔道筑基初期修士的眉心!
这枚飞针赫然正是那已然彻底炼化、融入陈清神念的极品法器!
那修士似乎察觉到了空气之中骤然有些凝固的气机,猛地睁开双目,脸上还残留着被打扰的厌烦与一丝茫然。
就在他睁眼的刹那,眼角的馀光恰好捕捉到了那枚在空气中留下几乎无法辨别的淡痕的飞针!
一种难以言喻、混杂着惊骇与狂怒的熟悉感瞬间击中了他!
这气息这锋锐与毒煞之气这法器型状
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赫然充斥在他的心头!
“凌”此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难以置信的念头刚刚闪过咽喉,只来得及吐出半个字音!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如同破开熟透浆果的闷响之音微微响起。
那根带有剧毒的极品飞针法器,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无比地自他眉心钻入,穿透了大脑最内核的局域,识海神魂搅的稀烂,自颅后飞出,带出一缕细微到看不见的深绿色血雾!
飞针身上细微的血槽在高速旋转下,仿佛活了过来,贪婪地收割了颅内爆发的混乱生机与神魂碎片。
那位筑基初期修士脸上闪过的惊骇、愤怒、以及那熟悉的困惑表情瞬间凝固,眼神迅速失去光泽,身体晃了晃,软软地向后倒去。
直至死亡降临,他脑中那未竟的猜想,凌萧师兄为何要用这等夺命凶器灭杀自己。
这致命一击,快、诡、绝!
精准地掐断了此人任何预警的可能!
陈清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
是他最强的偷袭手段!
力求一击必杀!
不过此人身死魂灭之前发出的那道声响还是引起另外两位筑基初期修士的注意。
在加之紧随自己飞针之后,两道赤色圆环的攻击才落到此人尸身上。
将其胸腹砸了个稀烂!
尽管有些浪费攻击,不过这样一来也更为稳妥!
陈清也没想到他能够如此轻易地对此人造成一击必杀!
仅此一下,他也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为真切的认知!
回头看了一眼显出身形、一脸满是惊愕之色的丁姓修士,陈清脸色淡淡,没有多说什么。
显然是自己的如此一击,再度让此人甚为震惊。
不过丁姓修士也知道此时不是惊讶的时候,他也感受到了另外两个石室内的筑基初期修士气息,率先朝着其中一个石室,驱动赤色圆环再度攻伐而去。
与此同时,两道身影从中相继飞跃而出。
“何方宵小,敢来我幻魔宗撒野!”
一声爆喝之音骤然震彻半空!
一道身着黑衣劲装的清瘦身影突然出现。
筑基初期而已。
此人目光在那位被陈清速杀已经瘫软倒下的同门师弟的身上微微停留片刻后,双目之中煞气一闪。
就在这时,另外一间石室洞府也有破空之声传出,赫然正是另外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与之前那人相比,此人身形魁悟的多了。
只不过此人刚一出来,就有几分灰头土脸,显然是被方才丁姓修士两记的圆环攻击占到了便宜。
此人方一出来,觑得只有陈清和丁姓修士二人,瞬间勃然大怒,当即催动一捧蓝色砂石,朝着丁姓修士笼罩而去。
而后足下一抹青色剑光紧随其后。
丁姓修士也不是易与之辈,取出了枚铁卷法器护在身前,而后便催动一双圆环轮番朝着此人轰击而去。
对方那蓝色砂石似乎有点玄妙的意思,丁姓修士略处于下风,虽不至于节节败退,可防御起来也有些捉襟见肘。
那壮硕修士还没来得及得意洋洋,就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家的那位身材偏瘦的师兄身形陡然一顿,刹那之间便已经离开了二三十丈之远。
心中暗骂一声,此人当即也不再全力出手,而是且战且退。
显然也是想到了陈清等人既然主动前来袭击,必然是做好了准备,哪里还肯继续在此地焦灼周旋!
不跑才是傻子!
不对!自家的那位师兄才是真的鸡贼!
见到李师弟已然身陨,即便是自己一方二对二,也不欲有任何的斗法之举。
这会儿已经瞬息之间跑出了几十丈之远!
当真是滑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