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慕名前来登山的游客必然会在安泰稍作停留,因此这里每一天都显得忙忙碌碌,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在这惯常的忙碌外表下却发生着一些平常的事情。
空气略显干燥,一辆黑色的小车缓缓地驶进了停车场,一个身穿黑衣的高大老者一脸严肃地下了车,向酒店里走去,几个青年急忙尾随在他的身后。
“封伯父,你终于来了!”看见老者,韦耀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情一片慌张。
封邑,奇门六道之一封门的门主,他年逾六十,看上去却风神健朗,神光内敛,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感觉,他是在接到韦耀桐的传信后来到了这里。
“耀桐,先不要着急,坐下再说!”封邑淡淡地说道。
“封伯父,小雅违背了奇门生死令,现在和龙翔在一起!”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耀桐,还有什么事吗?”封邑神色平淡,不轻不重。
“封杨死了!”韦耀桐的神情有些黯然,沉声道。
封邑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神色却依然平淡:“这件事我也知道了!耀桐,现在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吗?”
韦耀桐大吃一惊,就在这一瞬间,他发现在自己好像和身下的椅子融为一体,难以动弹分毫,不由惊恐地说:“封伯父,我…我…”
封邑轻轻地叹了口气:“韦耀桐,是时候告诉你了,现在大部分的奇门掌门已经来到了安泰,我会来,是因为我想知道站在你身后的究竟是什么人?”
“你…你怎么知道?”韦耀桐面如死灰,颤声问道。
“每一个封门直系弟子的身后永远都存在着一个影子,主人死的时候,影子也会死,可是却会将一些东西传递回来!”封邑淡淡地说道。
韦耀桐的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冷笑:“不错,很好的手段。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是我杀了封杨,就不该来到这里!”说着,他竟然慢慢地站了起来。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封邑脸色一变,厉声问道。
“封邑,好久不见了!”好似叹息一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封邑暗吃一惊,从来没有人能够站在他的身后而不被察觉的,可是他却不能转身,也许只是一种错觉,身后的人很强大,强大到在他转身之间就能够杀死他。
“改头换面之术!韦耀桐,你究竟是什么人呢?”看着面前的韦耀桐慢慢地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封邑的心慢慢地沉了下去。
“封邑,我不想杀你,交出奇门之神吧!”身后的声音平淡而略显尖锐。
“是你毁了石门和雷门?”封邑的神色慢慢地平静下来。
“说实话,你们所谓的法术在我的面前不值一提,如果我是你,会坐下来好好地谈一谈!”
“封!”封邑冷哼一声,一只黑色的手掌已经从他的胸口贯穿而过。
看着封邑的身影迅速地消散,黑色的手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该死,他竟然使用了禁忌之法!”封邑消失不见,地面上却有一滩刺目的血痕。
“放心,他跑不了的!”韦耀桐慢慢地恢复了原状。“师傅,我刚刚得到消息,傀儡门失踪了的奇门之神已经出现了!”
“很好,看来是时候了!”一个只露出两只眼睛的黑衣人轻轻地说道,即使在白天,他也好像是一个极不真实的存在,一片虚幻。
韦耀桐沉吟道:“师傅,奇门之神真的曾经存在过么?进而超越生死,彻底掌控那个秘密!”
黑衣人淡淡地说:“对于普通人而言,我们就是传说,而我们就是真实的存在!我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韦耀桐摇了摇头:“这件事很奇怪,现在可以肯定,奇门生死令的出现和奇门六道没有任何的关系,它好像是凭空出现的!根本没有任何的线索可供追查!”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情!任何结果的出现必然会有一个起因,既然无法找到起因,我们就只有想办法完成奇门生死令!”
韦耀桐笑道:“师傅,你似乎对他们四个人太看重,现在我得到的消息是,他们已经在奇门的追杀中受了伤,以他们这样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和我们抗衡!”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想法!好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黑衣人轻轻地向后退去,恍惚而逝。
“你走路不带眼睛呀!”云天濮惊呼一声,一道踉踉跄跄的身影已经重重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本来以他的身手是绝对可以避开的,可是当身影撞过来的时候,好像带着一股奇怪的力量,令他的身体突然停滞了一下。
在云天濮的身上撞了一下,封邑再也难以保持平衡,一头栽倒在地。
“天濮,你撞死人了!”雪千山三角眼一瞪,有些神秘地说道。
“不会这么不经撞吧!我看看!”风传秉疑惑地走了过去。
离开东望市以后,三人报了平安,就直接来到了安泰。以他们的性格,被莫名其妙地困在极限酒店那么长时间,是一定会搞出一些事情出来的,可是这段时间他们走遍了安泰的大街小巷,不要说盆国的五行隐宗,就是光明教廷和黑暗教会的人也没有碰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哥几个,情况有些不对!”看着从四周围过来的十几个人,云天濮慢慢地退到了两人身旁。
十几个人穿着酒店服务员的服装,一脸的冷漠,在距离三人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将他们围了起来。
“动手!”雪千山暗叫一声,和云天濮一起突然用力地推在了风传秉的后背。
“风回九转!”借助着一推之力,身体回旋而起。
“嗖!”破空声中,两个服务员手中的托盘飞旋而至,风传秉身在空中,凌空回转,避开了两个托盘,右手一挥,好像融化在空气中一般,从空中一闪而过。
“风无形!”酒店近乎封闭的大堂里好似突然卷起了一股股旋风,一个个服务员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掌就好像清风一般从他们的身畔闪过。
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以后,三人之间的配合也越来越默契,在这十几个服务员出现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事情是如何发生就直接动手。
“碰!”一声轻响,一只手掌突兀地出现在空中,与风传秉的手掌拍在了一起。
“噗!”风传秉的手掌好像拍在了一块巨石上,一股无坚不摧的诡异力量顺着他的手臂涌入体内,一口鲜血喷在了空中。他并没有停留,身体倒飞而起,瞬间越过了十几米的距离,消失在门外。
韦耀桐轻轻地收回了手掌,脸色一片铁青,冷冷地看向前方,封邑已经消失不见。
“他们是什么人?”韦耀桐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右手,淡淡地问道。
“门主,他们是探险俱乐部的风传秉、雪千山和云天濮,当初主人曾经将他们困在了东望!”一个青年恭敬地说。
“探险俱乐部!有趣,让药奴出动吧,他们跑不远!”
“怎么会这样?”看着风传秉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雪千山有些慌张地说道。
“他的手臂上有东西!”云天濮用力撕开了风传秉右臂的衣服,胳膊上有一个小小的突起,正在缓缓地向上移动。
“这是药虫,药门的秘技,他活不过三天!”封邑有些虚弱地说道。他的脸上绽裂开了一丝丝细细的血纹,渗出点点血珠。
“什么是药虫?”雪千山急忙问道。
封邑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喃喃道:“药虫入体,药门的人就要来了,如果我是你们,就不会连累这里的人!”
“先离开这里再说,千山,和老哥他们联系一下!”云天濮轻声道。
“哎呀,这里可真是一个清静的地方!这么短的时间能够逃出这么远,真的很不错!”刚一出门,他们就看见了笑吟吟的韦耀桐。
云天濮正要说话,右手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刺痛,手里多了一件东西,耳畔传来了封邑轻轻的声音:“泰山,老道观!”
“带着传秉走!”云天濮心中一动,话音刚落,身畔吹过了一股凛冽的清风,封邑已经扑了出去。
“该死!”韦耀桐正要动手,看见封邑近似疯狂的样子,不由得大吃一惊,身形一闪,一股旋风平地卷起,将身后的两个手下卷到了前方。
封邑从两人的身边飞速掠过,右手猛地向前一伸。恍惚之间他的手掌在空中迅速地幻化扩大,转眼间已如泰山压顶一般拍了过来。
韦耀桐恐惧地睁大的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作为奇门六道之一封门的门主,封邑竟然在此刻施展出了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秘法。他不能动,或者说他根本就动不了,强大的力量将他们所处的这片狭小的空间完全禁锢。
“破!”一声冷哼,一只漆黑的手掌轻易地穿入了这片被封印的空间,轻轻地拍在了封邑的手掌上。
“噗!”幻影尽失,韦耀桐捂着胸口踉跄着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沁出了丝丝血迹。
“你…你是…”封邑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脸上的血纹迅速地绽裂开来,血水已经模糊了他的脸。
“哎!”黑衣人重重地叹了口气,轻轻地向后退去。
在他的身后,除了韦耀桐以外,其余的十几人慢慢地软倒在地上,他们的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甚至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死去了。封邑的最后一击,封死了他们的所有生命机能。
“他疯了,竟然以身祭法!”看着逐渐发生变化的封邑,韦耀桐心有余悸。
“因为他赖以活着的所有支撑都已经消失了。耀桐,大夏神龙有很多人来到了安泰,最近一段时间尽量不要有太多的活动!”黑衣人沉声说道。
“大夏神龙?政府组织吗?”韦耀桐有些奇怪地问。
“算是吧!”黑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悄无声息地向前飞掠而去。
地上封邑的尸体缓缓地缩小,蜷缩成一团,几乎难以分辨出是一个人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