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少有人知道韩修远的妻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即使他很罕有地出席一些公众的场合也从来没有带着妻子同行,也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家里举行一些聚会之类的活动。
镜月门,在奇门六道中非常低调,如果不是因为镜月的出现,甚至很多年轻的奇门弟子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在奇门历史上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中,镜月门也从来没有参与过,之所以名列六道之一,是因为强大的传承秘法——镜花水月。
“月儿,生日快乐!”韩修远的左手抱着一大捧娇艳的玫瑰,右手提着一个生日蛋糕,笑容温柔。
他本来就是一个儒雅的翩翩君子,更加的迷人的是他的笑容,平静而淡然。此时他的笑更多了一种溺爱和幸福的感觉,令人不由得心生羡慕。
“我还以为你忘记了!”镜月接过玫瑰,轻轻地在他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临时有一点事,我这不是赶回来了吗?”韩修远轻轻地抱了一下她。
镜月是一个很显普通的女人,脸色有一种病态的苍白,看上去柔弱不堪,眼角和额头上竟然隐约出现了一些暗褐色的斑块,对于韩修远这样身份的人而言,他本来可以拥有很多比镜月更加靓丽和年轻的女人,可是自从遇到了镜月以后,他的心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即使镜月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生育,他依然呵护有加。
“萌萌打电话回来了,他在鹰国一切都好!”坐在桌子旁,看着韩修远小心地点燃了一根根蜡烛。
韩萌萌,是他们在灾区收养的一个女儿,现在外国读书。
“这丫头,还算她有心。月儿,许个愿吧!”韩修远笑着说道。
镜月双手握在胸前,却并没有闭上眼睛,她的双眼好似一泓秋波,静静地盯着笑意盎然的韩修远,喃喃低语:“修远,我希望能够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分开!”说着,眼中秋波荡漾,慢慢地留下了两行晶莹的泪珠。
“月儿,你怎么了?”韩修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镜月喃喃道:“修远,我感觉到了,它就要出现了,我…我…”一时之间,她竟然无法说下去,珠泪盈然。
“奇门之神!”韩修远脸色一变,宽敞明净的屋里好似突然卷起了一股冷冽的寒风,蛋糕上的蜡烛倏然熄灭。
“月儿,对不起,没有伤着你吧?”听着镜月发出一声低微的惊叫,韩修远急忙闪身扶住了她。
“修远,我们离开吧,离开龙泉,离开大夏!无论到什么地方去都可以!我…我怕自己坚持不下去!”镜月娇躯颤抖,伏在他的怀里。
“月儿,我们真的可以离开吗?”韩修远坐在了她的身侧,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可是…可是…”
“不用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奇门之神也不行!月儿,这本来就是宿命,是你我的宿命,我答应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就算我…”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镜月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柔柔的笑意。
“我相信你,从来都没有变过!啊呀,这蛋糕放的时间长了就不好吃了,修远,我要你喂我!”
当天晚上,韩修远一夜未眠,第二天安排好了韩萌萌未来的生活所需和公司的事情,在第三天和镜月离开了这间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在人们的印象中,秋天固然是萧索的象征,但也有高洁、明朗的享受。
温柔的阳光,丝丝缕缕缠绵不绝的秋风,荡漾着波光粼粼的莲明湖,吸引着无数游人走出了家门,忘怀了生活的烦恼和工作的压力,携家带口徜徉在这暂时的安闲中。
莲明湖是由龙泉众多泉水汇流而成,历史悠久,其湖名见诸于历史已有一千四百多年,因为古时曾有遮天莲叶、映日荷花生于湖中而名之。
古代的时候莲明湖湖面更加宽阔,今之腾龙潭一带亦包括其中,后历经变迁,至今专指城内的湖区,和玉泉、千历山并称为龙泉三大名胜,素有龙泉明珠的美誉。
“月上柳梢,你不知道现在走路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吗?”孙婉兮撑着一把小巧精致的遮阳伞,有些恼怒地说。
“其实走路的好处有很多,最少可以让脑子清静一下,这不是到了吗?”千历山距离莲明湖并不是很远,不过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公共汽车,而两人却一直走了过来。
莲明湖是天然的避暑胜地,时值秋季,在这里依然能够感觉到一种温润的凉爽,闹市之中有如此天赐之福地,实在是处在喧嚣都市中的人们莫大的气运。
“荷叶连天柳如烟,一城水光一城湖。古人总是能够以最简练的语言将最难以形容的美景展现出来。可惜空有鸢飞鱼跃,却有太多人为的介入!”
站在 ‘鸢飞鱼跃’石刻前,月上柳梢头微微叹了口气。
孙婉兮笑了笑说:“我感觉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的,不要告诉我是第一次来莲明湖!”
“去的地方确实不少,不过真的是第一次来!婉兮,惑心术能够发挥的威力有多大?”月上柳梢突然问道。
孙婉兮楞了一下:“这要看对象是什么人,至少在韩修远和你的面前作用不大!”
“这种身在明处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要不要我们到湖面上去转一转,不要告诉我莲明湖连游船也没有?”
“真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意思?”孙婉兮白了他一眼
湖水澄澈而平静,淡淡的阳光在湖底留下了丝丝缕缕轻轻荡漾的光纹,小小的画舫就在这光纹之上缓缓而过。
“其实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这样悠然自得地走过一辈子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看着轻轻划动双桨的月上柳梢,孙婉兮突然笑着说。
“对你而言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愿望,除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眼睛都瞎了!”月上柳梢头轻声道。
孙婉兮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解嘲一般的笑意:“作为女人,尤其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们的想法总会和正常人不同,对自己的未来都会做出太多的规划而慢慢迷失了自己,直到曾经沧海的时候,却已是覆水难收了!”
月上柳梢微微笑道:“这很正常,因为每个人对生活的要求不同,所以就会有不同的贪念,这个世界对于男人固然苛刻,对于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却更加的苛刻!”
“哎,我以前怎么就没有遇到你这样善解女人心的男人呢?柳梢,能告诉我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永远跟随在你身边呢?”孙婉兮静静地坐在船头,微笑着问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对了,听说明湖夜月,锦鲤鱼宴可是一个很大的宣传噱头,希望今天晚上月明星稀,有客远来!”月上柳梢急忙转移了话题。
“月上柳梢,你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我发现和你谈情说爱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孙婉兮轻轻地撩起一蓬蓬的水波,一时之间娇靥如花。
秋风缠人,秋雨愁人,自古以来的文人骚客颇有一些悲秋的情怀,或者说这样的季节更加能够引发人们心中一直未曾淡忘却不敢面对的回忆,尤其是秋风方起,秋雨袭人的时候。
即使是在文明进化之下几乎已经完全褪去历史颜色的现代城市,此时也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许寂寥。
秋天是万物萧索、枯寂荒凉的季节,天地之间绝大多数的生物会在秋季完成一个轮回的交接,将自己最为华美和诱人的一面展现在凋零之前。当然,也会有很多的生物除了死亡永远不会凋零,雪松就是这样的生物。
在中云公园,春赏樱花常观松,这里的雪松很有名,所以无论在任何季节,这里都不会缺少游人。
天空有些阴霾,弥漫着淡淡的水汽,正是周末,公园里随处可见举家携口嬉戏游闹的人群。
“真的很温馨呀,什么时候我们要是能够放下心来享受这种普通的温情,也是一种生活呀,总比打打杀杀要强很多!”袭定身后的白衣青年轻轻地叹了口气。
“每个人的生活不同,或许有很多人羡慕我们也说不定!”袭定轻声道。
他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一年四季好像就只有这样一身衣服,而且是黑色的。
白衣青年笑了笑说:“你说的不错,宁缺和符临门应该动手了吧,我们也该准备出场了!”
袭定点了点头:“符水门和控兽门最多只能造成一些混乱罢了,你认为他们一定会出现?”
白衣青年笑道:“一定会出现的,这是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云天歌和凌天宇他们会合,就没有机会了!”
袭定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喃喃道:“你说云天歌会躲开我的夜袭一杀吗?”他的笑容显得有些刻板,好似平生第一次笑一般。
“你可以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