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僵尸:茅山小师弟,任婷婷坏掉了 > 第460章 名死,契生;契生,道生

第460章 名死,契生;契生,道生(1 / 1)

同一刻,葛兰站在晒谷场中央,指尖还沾着方才星雨落下的微光。

她没点灯,只凭月影辨人。

三百二十七个孩子,一个不少,全静坐在碾盘周围,像一圈尚未启封的陶俑。

他们眼睫低垂,掌心朝上,掌纹中央,真名微光浮动,稳得不像五岁孩童该有的定力。

“咬指尖。”葛兰声音很轻,却像敲在每人心口,“滴一滴,落在陶片上。”

没人问为什么。

孩子们依言照做。

小雨第一个咬破食指,血珠滚落,砸在粗陶碎片上,未干,未散,竟微微震颤。

第二滴落下,陶片轻跳一下;第三滴……所有碎片忽然自行挪移,咔、咔、咔,如活物寻亲,拼接、咬合、嵌入——不过三息,一张残图成形。

不是山川,不是田亩,是地宫。

飞檐斗拱、九级台阶、三重门阙……分明是顾氏祖祠地下结构。

可最关键处——主殿地砖下方、承名录封印之位、以及地宫最深处那口青铜棺椁所在,全是一片空白。

不是画漏了,是被抹去了。

空白边缘,银纹游走,如活物舔舐伤口。

阿朵蹲下身,指尖悬于图上空白三寸,未触。

她瞳孔深处,蛊纹无声灼亮,映出的却不是图纸,而是三百二十七道契约在血脉中奔涌的轨迹——它们正以顾一白为轴心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沉,仿佛不是人在命名,而是名,在认祖。

她忽然抬眼,望向赎名井方向。

井沿幽暗,树影静立。可那静,太沉了。沉得不像停驻,像蓄势。

罗七娘家的烟,是在子夜烧起来的。

不是烫手,是透骨冷。

他蜷在草席上,牙关打颤,皮肤却泛着青灰,一道道银纹在他胸口蜿蜒爬行,如活蛇交颈,忽聚忽散,每一次游走,都引得他喉间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阿朵掀开他衣襟,掌心按上他心口。

蛊纹刚亮,岩却猛地睁眼,小手闪电般攥住她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别碰……”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它在帮我找‘不求人’。”

话音未落——

岩胸口银光炸开!

不是散射,是一束极细、极锐的银丝,撕裂空气,直射井口!

银丝离体刹那,阿朵袖中“断名丝”嗡鸣欲出,可她手指僵在半空,没动。

因为她看见——

井边,顾一白跪着。

银雾覆面,身形微晃,那雾正剧烈波动,像沸水表面被无形之手搅动,时而稀薄如纱,时而浓稠如汞,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他体内被硬生生抽离,而他既未抵抗,也未呼痛,只是……任其发生。

风停了。

连银纹的搏动,都缓了一拍。

顾一白缓缓低头,看着自己覆在名树树干上的右手。

五指微张,指腹之下,树皮正无声龟裂。

顾一白的手按下去时,不是发力,是卸力——像把整副残躯的重量、温度、乃至尚未熄灭的魂火,尽数沉进名树粗粝的皮层之下。

树没颤。

可他左臂“咔”地一声轻响,石质表壳自肘弯炸开第一道裂痕。

灰白碎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银白骨节——非金非玉,泛着冷锻青铜般的幽光,关节处却缠绕着细如发丝的银脉,正随地底搏动同步明灭。

那不是死物的骨架,是活的根,是未命名前就已蛰伏在血脉里的“承器之骨”。

他俯身,以骨指代笔,蘸地缝渗出的银露为墨,在青砖上划出第一个字:承。

笔画未干,银纹便疯涌而至,将“承”字边缘啃噬得模糊不清——仿佛此字一落,便引动天契反噬,不容他再担此名、此责、此命。

他抹去。

再写:弃。

指尖刚收,砖面竟浮起细微血雾——是他指骨刮擦时渗出的银血,混着地气蒸腾而起,凝成一缕微不可察的啼音,似婴泣,又似旧誓崩断时的余震。

第三次,他悬指良久。

风停,纹滞,连小雨屏住的呼吸都卡在喉头。

他忽然收手,只用拇指腹重重一碾,将“弃”字彻底抹成混沌。

而后,在原处,缓缓画下一个空圈——无笔无锋,无始无终,圈内一片虚白,却比任何真名更沉,更烫,更令名树震颤。

就在圈成刹那——

“嗡!”

井畔名树虬根暴起!

不是抽枝,不是展叶,而是如千条银蟒破土而出,裹挟腥甜土腥与灼热银光,齐齐刺向顾一白脊背!

尖端撕开衣袍,没入皮肉,却无血涌——只有一阵沉闷如擂鼓的“咚、咚、咚”,仿佛三百二十七颗心,正通过这根系,逆向泵入他早已枯竭的胸腔。

阿朵动了。

蛊纹焚目,断名丝已在袖中绷成一道银弦,只需半息——

“别动。”

声音极轻,却钉住了她脚步。

小雨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仰着脸,泪珠悬在睫毛上,将坠未坠,像一枚随时会引爆的银种。

她没看阿朵,目光牢牢锁住顾一白颤抖的肩胛:“他不要名字了……可我们得还他点什么。”

“雨!”

“岩!”

“禾!”

“穗!”

三百二十七个声音,低而齐,稚而韧,自晒谷场、灶台边、柴垛后、门楣下同时响起。

不是诵念,是吐纳;不是呼喊,是归流。

声波凝成乳白色薄雾,自四面八方聚拢,温柔却不可违逆地裹住顾一白全身。

银雾面孔在雾中缓缓成形,轮廓渐清,又渐散,最终定格于一个无声开合的唇形。

阿朵耳中并无声响。

可那一瞬,她脊椎发麻,神识骤亮——仿佛有根无形银线,自雾中直贯她心窍,将一句烧灼的残念,烙进她最深的蛊胎:

“若我成井,你可愿为水?”

风未起。

银纹却突然静止了一瞬。

就在这死寂将破未破之际——

井沿暗影里,一点枯瘦的拐尖,悄然抵住了青砖。

哑婆婆拄拐而立,铜铃垂于腕间,纹丝不动……

可那铃舌,正微微震颤,嗡鸣不止。

她枯枝般的手缓缓探入怀中,掏出一枚黑玉蝉。

玉色如墨,寒沁骨髓,腹中空 hollow,内壁刻着一行细若游丝的小字

哑婆婆的拐尖抵着青砖,纹丝不动。

可那铜铃在她枯瘦腕间,正嗡鸣不止——不是震颤,是共鸣。

仿佛井底有根无形之弦,被三百二十七颗心跳拨响后,余音未散,又撞上了这枚沉埋百年的旧器。

风停了,银纹也静了,连小雨屏住的呼吸都卡在喉头,不敢吞咽。

她缓缓探手入怀。

布衣粗粝,指尖却稳得惊人,像在抚一具未冷的尸身。

她掏出一枚黑玉蝉。

玉色如墨,寒沁骨髓,触手竟微微发烫——不是热,是活物将熄前最后一搏的余温。

腹中空 hollow,内壁刻着一行细若游丝的小字:“名死,契生;契生,道生。”

葛兰瞳孔骤缩。

她认得这字迹——村志残卷末页,用朱砂补过三遍、又被虫蛀掉半边的批注里,曾有相似一句:“初圣焚名,非弃道,乃启契;契成,则旧名自腐,新律方立。”

原来不是传说。

是实录。

哑婆婆没看任何人,只将玉蝉托于掌心,朝井口一送。

蝉未坠。

井沿幽暗处,忽有银光破土——不是根须暴起,而是数十条细如发丝的银脉自地缝游出,如活蛇盘绕,温柔而不可违逆地托住玉蝉,悬于离井口三寸之处,微微旋转。

下一瞬,银根骤然上扬!

一道极细的银线自蝉腹空腔刺出,直贯顾一白后颈——不破皮,不流血,只在他石质与血肉交界处,无声嵌入,如榫入卯,严丝合缝。

顾一白身体猛地一震!

银雾面孔剧烈波动,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

雾中轮廓倏然凝实——左眼先成形:眼窝深陷,瞳仁未染墨色,却已泛起温润青铜光泽,像一口刚铸成、尚未开锋的古镜,映不出人影,只映出阿朵站在三步之外的剪影,以及她袖中绷紧的断名丝。

他望向她。

那一眼,没有悲悯,没有托付,甚至没有温度——只有专注。

如同当年在茅山后山熔炉前,他俯身校准九柄雷纹剑的剑脊弧度时那样,指腹摩挲刃线,眉心微蹙,全神贯注于“是否吻合”。

此刻,他正确认她是否仍站在那里,是否仍握着那柄名为“守约”的刀。

怒哥动了。

凤羽焦黑残破,尾端赤金将熄未熄。

他没嘶鸣,没振翅,只是猛然扑至井沿,喙如凿,狠狠啄向自己尾羽最硬的一根——那是凤种血脉所凝的“鸣骨翎”,断则损寿,折则伤魂。

“咔!”

一声脆响,翎根断裂。

他衔住断翎,双爪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如一道赤金流火,直撞顾一白肩胛!

翎尖刺入,不深,却正中银脉交汇处。

凤血迸溅,不是泼洒,是渗——一滴、两滴、三滴,顺着翎身沟壑,缓缓滑入皮下。

银雾霎时泛起微红,如雪落炭炉,无声蒸腾。

雾中,竟隐隐传来一声搏动——咚。

不是心跳。

是鼓声。

是三百二十七个孩子围坐时,晒谷场中央那面蒙尘百年、早已朽烂的祖祠皮鼓,在无人敲击之下,第一次自发震颤。

葛兰忽然转身,冲回自家柴房。

她翻倒陶瓮,掀开草席,从墙缝深处抠出一卷焦边残册——《清源旧志·蛊镇篇》,纸页脆如蝶翼,字迹多被水渍洇开。

她手指发抖,却翻得极快,指甲刮过泛黄纸面,停在一页几乎空白的夹页上。

那里本无字。

只有一道墨痕,被人用指甲反复描摹过无数次,深陷纸背,形成一道凸起的沟壑。

她凑近,借着地光辨认——那不是字,是图:一座井,井壁刻满符文,井底压着一只青铜匣,匣盖上,赫然是一株倒生名树,根朝天,枝入地。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