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民迅速调动能调动的所有脑细胞,只考虑了片刻,便拍着陈玉良的脸说道:“你他妈紧张啥?我说这些话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以后别他妈惹我,不然给我整急眼了,大家都别活了。
“是,是,大哥,我不紧张,不紧张。今后肯定绕着你走,绝对不会再打她的主意了。”
陈玉良说话的同时瞄了一眼走过来的刘玉霞。
刚才,刘玉霞按照陈建民的意思藏在胡同的这一边儿,等陈玉良出现后,故意喊了一嗓子,吸引他的注意力,让陈建民有机会突然从另一条胡同拐出来,只是她没想到陈建民竟然是奔着拼命来的。
这给她吓得手脚发软。
等她看到陈建民抱着陈玉良从摩托车上飞起来,又落到地上往前出溜了一段,脸都白了,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上,结果等她好不容易爬起来,才发现陈建民啥事儿都没有,正搁那儿左一脚右一脚的踹人呢。
吓出一身冷汗的她扶着墙站稳了,也没急着过来,反正这种事情交给男人办就对了,她也没打算参与太多。
等陈建民抡够了巴掌,才慢慢地走到这边。
陈建民自然也看到了刘玉霞,他站起身解释:“我跟玉良唠唠嗑儿,现在没事了,咱们走吧!”
刘玉霞愕然:你特么把人家揍得爹妈都不认识了,竟然还亲切地叫人家的名字,这合理吗?
陈建民好像看懂了她眼神里面儿的意思,笑着说道:“我看这挺合理的,是吧,玉良?”
后面几个字是扭头冲着陈玉良说的。
陈玉良脸肿得跟猪头似的,都这样了还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合理合理,相当合理!”
陈建民瞅了一眼自己的摩托车,紧紧地拧起眉毛,又蹲到了陈玉良身旁:“我摩托车的大灯和前瓦盖都撞坏了,按交通事故来分析的话,我觉得你得负全部责任,你说呢?”
陈玉良连连点头:“对,对,是我责任,是我责任。”说话的同时,手伸进上衣兜里,掏出一个钱包,把里面的一打大团结全都抽出来往陈建民手中塞。
“那啥,既然是我责任,我现在就赔给钱,大哥,你看在兄弟都这样的份上,就原谅兄弟一把。”
他是想尽快地打发走这个煞星,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自己到底都伤到了哪儿,不然这特么也太疼了。
另外,还有好几个小弟不知道是啥情况呢。
陈建民倒是一点儿都没客气,接过钱在手掌心拍了两下说道:“这可是你给我的赔偿金,可别找后账啊!”
“不能,不能!”陈玉良非常肯定地摇头。
“那行,我们走了。”
陈建民说完这话,拽着刘玉霞的手过去扶起摩托车,也不管前面儿耷拉的大灯和破瓦盖,骑上去,一顿轰油,转眼间就消失在胡同里。
出了这一片平房区,到了大街上,他停下来,扭头跟刘玉霞商量:“霞妹,我觉得咱们现在不应该回去,陈玉良那王八蛋身上肯定背着案子,我寻思花点儿时间把他那案子整明白了,让他去陪李长海。你看行不行?”
刘玉霞倒是没啥意见,就是比较惦记家里的情况:“那咱们加工厂那边咋整?再说,我也想跟我爸说说他的事儿呢。要不,我回去。”
陈建民摇头:“谁回去都行,唯独你不行!”
在陈玉良被打掉之前,刘玉霞是最危险的,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很显然,刘玉霞也明白这里面的事儿,她有点儿为难了。
陈建民倒是了一点儿都不担心公社那边的木材加工厂,“这样吧,我让晓红回去。”
“那她不也危险吗?”刘玉霞是真有点儿怕了。
“不至于危险,”陈建民非常肯定地说道,“陈玉良看上的是你,而且还因为你的缘故,被我收拾了,估计现在恨不得弄死你才甘心。他也是个聪明人,在这种时候不会再惹别人。另外,我会让林业派出所的李宏光帮我照顾一下晓红她们。”
两人很快就商量妥了,直接去了木器加工厂。
见到刘晓红之后,在她临时办公的一间屋子里,小声地把刘玉霞遇到的情况讲了一遍,当然,其中的某些细节改成了去医院。
刘晓红听后非常震惊:“不是,霞姐,你这嘴可够严的,早上那会儿你咋一句都没透露呢?”
说完,上下打量刘玉霞,生怕她吃了啥亏。
给刘玉霞整得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但是有些事儿也不真不能随便嘞嘞,便说道:“我老爸那点儿事,也挺磕碜的,我都没脸往外说。那啥,我寻思这两天再看看,万一有啥变化呢。所以,想请你先回公社那边,看着点咱们的厂子。”
刘晓红还真就没多想,“正好,我也想回去待两天呢。我下午就走。”
陈建民又跟唠了一会儿市里那一批订单的事儿,最后说道:“那啥,我在汽车站北面儿找了个房子,可比你们原来租的那一家好多了。等会儿我就找个毛驴车把你和周莹的东西都搬过去。等你回县城了,再去跟人家把房子退了。”
“那赶情好,我还正琢磨着想换个地方住呢,那房子紧靠着胡同,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从木器加工厂出来,陈建民和刘玉霞去了邮局。
陈建民给李宏光打电话,非常隐晦地说了自己跟陈玉良之间的矛盾,没等他往下说,李宏光主动就承揽了木材加工厂那边的安全。这让陈建民再一次感受到了有人的好处。
轮到刘玉霞时,她直接打到乡政府那边,还好,刘承德在家里憋了一天终于上班了,接到女儿的电话,非常生气:“你跑哪儿去了?我去你们厂里打听才知道你出门了,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刘玉霞拧着眉毛听了半天唠叨,这才找到一个机会说起李长海的事:“爸,我们,不是,我是说我找到了一个很关键的东西,能让您不被卷进去的东西”说到这儿,她从衣服兜里拿出陈建民给她的那张纸低声念起来。
电话另一头老半天没了动静。
一旁的陈建民在刘玉霞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你让你爸跟王副县长联系一下,最好是来一趟县城,保证没事。”
还没等刘玉霞转告,耳朵特别灵的刘承德已经听清了陈建民的话,马上就问:“谁在你身边说话呢?”
刘玉霞毕竟是刘玉霞,不慌不忙:“爸,我求了林场的陈场长帮忙,刚才就是他在告诉我该咋办”
打完电话出来后,陈建民找了辆毛驴车,准备把刘晓红和周雪的东西都搬到自己新得的房子那边。
刚进租住那套院子,就见有个小孩儿朝院里扔进来一团纸,还喊了一声:“打开瞅瞅!”
然后一溜烟地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