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良看到陈建民一个人骑着幸福250以同归于尽的气势奔着他来了,一下子就吓傻了,两眼越瞪越大,嘴也张得老大,别说是跑了,他现在连喊都忘了,脑袋里一片空白。
因为按照陈建民眼下的速度,要是跟他撞到一起,基本上两人都得报销!
陈建民的头发被风吹得向后背去,脸上露出一股狠戾且绝决之色,这特么一瞅就是不打算活了呀!
一股热流顺着陈玉良的裤管往下淌,可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像个木头人一样两腿支着摩托车,一动不动!
这人是吓傻了!
他没办法不怕,不是有句老话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
陈建民就是不要命的那一类!
就在幸福250距离陈玉良仅剩五六米的时候,陈建民猛然捏闸踩刹车,一阵极其刺耳的声音响起。
幸福250带着巨大的惯性冲到陈玉良那辆摩托车前,并没有停下来,正正好好地撞到了他的前轮上。
“嘭!”
相撞声响起的瞬间,陈建民借着那股惯性力量从车上跳起,直接扑到了陈玉良身上,两人一起往他身后方向飞去。
“扑!”
他们两人落到地上,还往前冲出了两米多远才停下来。被压在石头子,所以,除了要承受从半空中砸下来的两个人的份量之外,还能体验后背被划得着了火一样的疼痛以及后脑勺撞击地面的痛苦。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昏过去,勉强睁开眼睛时,陈建民已经像没事人一样迅速起身,重重一脚踢在陈玉良的肚子上,紧接着又一脚踢到了大腿上,就这样,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他,左一脚右一脚地连踢了十多下,而且每一脚都踢在不至于让陈玉良受到太重伤害却非常疼的位置。
陈玉良就算是想装昏过去都不行,杀猪似的惨叫着,尽可能地来回扭动身子,想要避开陈建民的脚。
踢够了,陈建民两手撑着波楞盖儿,笑嘻嘻地弯腰说道:“你叫陈玉良是吧?挺赶巧啊,我也姓陈,我叫陈建民。呃,我估计你早就打听到了,那就别废话了。起来!接着整啊!今儿个咱们两个得有一个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不是你那就是我,听到了吗?”
陈玉良惊恐万分地看着陈建民,心说这人不会是有精神病吧?咋特么比他还狠呢?关键是刚才撞的那一下,这人是真的打算拼命了呀!
一股冷汗像泉水一样从脑门儿上涌出来,哆嗦着说道:“陈,陈建民,咱们没,没那么大仇吧?”
“啪!”
陈建民一巴掌甩在陈玉良脸上,仍旧笑着说道:“你他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刚才要不是我躲开了,那一棒子削到我后脑勺上,就算我命大不死也得变成植物人吧?”
“还有,你昨天晚上干啥了,这么快就忘了吗?现在,你说跟我没仇,这对劲儿吗?说话呀!”
最后一个“呀”刚出口,又是“啪”的一下,大巴掌甩在陈玉良另一侧脸上。
“大哥,大哥,别打啦,别打啦!是我错了,是我错了!”陈玉良是真的怕了,他在社会上混了好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敢拼命不说,还笑着揍人,这特么是真有病啊!
听说精神杀人都不犯法,万一这家伙一冲动整死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所以,他及时求饶了。
陈建民已经蹲到了陈玉良身旁,听他求饶之后,笑得满口大牙都露出来了,轻声问:“知道自己哪儿错了吗?说话呀!”
那个“呀”字刚吐出口,又一巴掌掴在陈玉良脸上。
陈玉良是哭都哭不出来了,心说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让他说话,却又在开口之前打一巴掌,这特么是哪儿的规矩啊?
就在他心里琢磨这点事儿的时候,陈建民又举起了巴掌,陈玉良浑身一震,马上两手乱舞:“大哥,大哥,我说,我说,我不该”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打断了陈玉良的话。
陈玉良的嘴角有血丝了,这一下他可真不敢再耽误,连忙说道:“我不该惦记刘玉霞,我不该偷摸儿对你下手,是我错了,大哥你放过我吧,我今后绝对不会再跟你们过不去了!”
陈建民终于没再动手,也收起了笑容:“听说你爸是矿长,那你知道我为啥就不怕你报复我吗?嘿,瞅你那眼神儿,心事被我说中了吧?你他妈正在琢磨过后咋收拾我呢。”
陈玉良确实是不服气的,害怕归害怕,可是今天这仇要是不报,他肯定睡不着觉,可是他也挺好奇陈建民哪儿来的胆子敢这么对他?
陈建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李长海你知道吧?那就是我整进去的。就你们这些当官家的孩子,哪一个屁股干净?一个不好,就会连带着把你家里人都送上不归路”
话说到这儿,他敏锐地发现陈玉良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劲儿,挺复杂的,但总的来说,有惊恐、有侥幸,还有那么一丝担忧。
这就很不正常了!
以陈玉良的家庭情况和他混社会的经验,绝不至于被自己这三两句话给吓到这程度,所以,这王八蛋不会跟李长海还有啥见不得人的烂糟事儿吧?
几乎在眨眼功夫想了挺多,陈建民话锋一转,扯到了两年前的事儿上:“你是不是感觉挺幸运的?两年前的那个案子,整得神不知鬼不觉。可你就没想过李长海会把你交代出来吗?”
“不可能我,我是说李长海的事儿跟我没关系!”陈玉良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对,马上改口。
可还是晚了,陈建民微微地眯起了眼睛,刚才他这话纯粹是敲山震虎,也叫打草惊蛇,想看看到底有没有虎和蛇,事情果然有点儿按他的思路走的意思,陈玉良脱口而出的辩解,恰恰能证明他跟李长海之间有事。
而且他们之间的事儿应该跟两年前的案子有关,至于是不是沈达两口子被害的事,这还不太好判断,尤其在陈玉良有了警觉的情况下,肯定问不出来了。
而且他也没资格审讯这人,就算是陈玉良亲口承认了,那也得需要证据支持才能把人送到韩锋那儿去,不然,他陈建民也算是犯法了。
那么,现在该咋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