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却已经明白陈建民要干啥了,也知道这人根本就是身无片缕地进来的,所以这会儿她有点儿紧张,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心跳如雷,连呼吸都乱了。
下午她回来之后,去宿舍卫生间洗澡,在从柜子里翻衣服时,发现了藏在里面的床单和裙子,当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儿,因为那不太像是来那啥弄的,联想陈建民看周莹时让她熟悉的目光,她就觉得八九成是两人睡到一起了。
要说心里一点儿都不难受那是不可能的,可是谁叫自己先陷进去的呢?这会儿难道还能怪周莹吗?
自己有啥资格怪她?
现在的问题是唉,其实这样也好,她一个人真有点儿吃不消,就是吧,这事儿咋寻思都不太对似的。
就在周雪心里乱糟糟一片,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温热的唇压下来,在她娇嫩的唇上轻点一下,随即铺天盖地袭来,让她几乎在瞬间就全身都没劲儿了,所有的顾虑也彻底没了。
反正都这样了,爱咋咋地吧!
整个人都靠过去,仰头配合起来,还不时整出点儿动静。
陈建民的战术很成功,他能感受到周莹身体在轻轻颤抖,可是他没料到,周莹两人几乎同时都哆嗦了一下。
周莹的脑袋里已经一片糨糊,失去了思考能力,耳朵里回响的不只是周雪的声音,还有外面儿的雷声和风雨声。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屋里的空间。
她看到了上下翻飞的裙裾,?在自己腰间的大手紧了又紧,生怕她逃跑似的,其实她不想跑,越来越热的情况告诉她,她很想。
仲春的红山县城,完全笼罩在大雨之中,在闪电与路灯光线下,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模糊。距离木器加工厂不太远的这座院里,有棵小杏树,树上刚开的花朵在雨中娇艳绽放,一朵比一朵耀眼,尽情的汲取着雨水。
两个小时后,雨停了,风也不刮了,骚动的夜晚终于渐渐平静下来。
县城中心区某栋楼一单元三零一房间的小卧室内,两个香汗淋漓的人急促地呼吸着并排躺在一起。
窗外有桔黄色的路灯光线穿透窗帘漫射进来,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两人相视一笑,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支起胳膊侧身对视。
李艳丽叹了一口气说道:“晓梅,那一次的事,是我不好”
“不,你别说了,”刘晓梅脸上还在发烧,尤其刚才她还想到了陈建民那个小王八蛋,到现在还没过去那股劲儿,连声音都有点儿颤,“这不怪你,我只是想知道在我走后是不是有啥特别的事儿发生了?如果是你跟建民之间的事儿就不用说了。
李艳丽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地说道:“其实,就算你不问,我也想找机会跟你研究一下该咋办。那天早上,你走之后”
声音平静地讲述了那天早上自己跟那个混蛋玩意儿“闹”过之后,她父母突然袭击的事儿,最后紧紧地皱着眉头说道:“晓梅,我真不是想跟你抢他啊!我爸妈唉,我现在都不知道该咋办好了。”
刘晓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她就说吧,总感觉这两人之间出啥事儿了,原来是这情况,她轻声笑了,“小丽,他跟你结婚和跟我结婚不都一样吗?”
“可是我总觉得好像我横插一脚进来了,总有种负罪感。毕竟,最开始他可是找的你”
“你也说一开始吧,那你是不是忘了,一开始就是咱们两个合计好了,也一起对他观察分析了挺长时间才决定下来,让他跟我结婚。所以,现在换成你不也一样吗?”
“呃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我钻牛角尖了。”
“本来就是!来,抱紧我!”
“晓梅!”
室内的气温再一次快速升高,漫射进来的路灯光线更柔和更暧昧了,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春天的气息。
跟他们春暖花开的情形完全相反的是县局拘留所,原本就阴暗潮湿的狭小“单间”内,外面下过雨后,空气中都像是要滴下水似的,让人浑身刺挠,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李长海挠完胳膊挠大腿,挠完大腿又觉得后背痒得不行,使劲儿往墙上蹭,好一阵子之后,终于有所缓解,仰头望向三米高房顶那一盏厚厚的玻璃罩里面的昏暗灯泡,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想起刚刚结束的审讯过程,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慢慢地闭上眼睛,心里还在打着如意算盘——就算是让这些人掌握了证据又能咋样?只要他不承认,他大伯照样能把他救出去。
“咣当!”
“单间”铁门上的小窗户被人拉开,露出韩锋那张疹人的笑脸:“李长海,咋样啊?想通了没有?你别指望你大爷能来救你出去了,我估计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呸!”李长海狠狠地吐出一口唾沫,咬着牙看过去。
“呵,看来你是没累着啊!”韩锋阴森森地笑了,“正好兄弟们也都吃完饭了,也该活动活动了。小刘!提审李长海!”
随着他这一声令下,马上就有两名民警开门进来,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李长海走向审讯室。
李长海有点儿绝望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扛多长时间。
事实上,从他被捕到现在过去七个小时了,李福连个电话都没往公安局这边打,更没安排人来说情,连基本的关心都没有。
但这也不能怪他不讲情面,对这个侄子,他一向都当成自己儿子来培养的,只是这一次的事情实在太大了,而且,不光是事儿大,最要命的是李长海那本日记落到了公安局局长陈百岁手里,可以说是证据确凿,只需要找相关人员核实情况就能结案。
况且,以李长海的德性,在韩锋等人翻着日记本审讯的情况下,能挺得住吗?
根本不可能!
完全交代只是时间问题。
准备加班一整夜的韩锋精神抖擞,亲自上阵参与审问。
同样加夜班的还有陈建民这个所有事件的核心人员,这会儿,他已经合上电闸打着了灯,望着并排躺在一起捂着脸的两人,差点儿笑出声,一直惦记的事儿终于变成了现实,他能不激动吗?
一激动就更控制不住自己了,走到炕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