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圆桌上的大人物们显然不会如此轻易被他带偏。
圆桌旁的一位将军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苏斩!少在这里绕弯子!那些虚头巴脑的经历老子没兴趣!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给老子如实回答……”
整个大厅因他这突如其来的厉喝而安静。
所有目光再次死死锁定苏斩。
将军一字一顿,问出了那个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一直无人敢,也无人愿如此直接挑明的问题:
“你,到底是不是,既是觉醒者,又是畸变种?”
这个问题,撕开了所有委婉的试探和掩饰,直指苏斩身上最内核的秘密。
墨渊都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苏斩。
面对这如同审判般的直白质问。
苏斩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惊慌的神色。
他反而象是松了口气。
他一直在等待这个问题被正式提出。
苏斩迎上将军的目光,声音清淅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是。”
一个字的回答。
简短,却重若千钧。
尽管在场众人早已通过各种情报和分析,得出了这个可能性极高的结论,但当苏斩如此坦然地在这里亲口承认时,所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是颠复性的。
圆桌上的高层们脸色剧变。
阶梯席位上的数百位大人物,更是难以维持之前的沉稳,响起一片交头接耳声。
“他……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双重身份!亘古未有!”
“sss级觉醒者命魂,同时还是……畸变种?这怎么可能共存?”
“难怪他的实力提升如此匪夷所思……”
“这是奇迹……还是灾难的开端?”
低声的讨论在大厅中蔓延。
这些见惯了风浪的巨头们,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深深的震撼。
苏斩没有再多做任何言语上的解释,而是用行动,将这份震撼推向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巅峰。
只见他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那属于人类觉醒者海境一阶的浩瀚灵力并未收敛,反而如同引子般,点燃了潜藏在身体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
一股暴戾的灰白色迷雾能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在数百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
苏斩的身体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剧变。
细密而坚硬的黑色鳞片如同潮水般迅速复盖他裸露的皮肤。
他的额前,一对弯曲的暗黑龙角刺破皮肤,缓缓生长而出。
双眼化为了非人的黄金竖瞳,不带丝毫感情。
一条狰狞长尾从他脊椎末端延伸出来,在空中微微摆动。
背后,巨大的肉翼展开,投下大片的阴影。
完整的畸变种形态!
而且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赫然是灾厄一阶!
人类觉醒者体系——海境一阶!
畸变种体系——灾厄一阶!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
两种代表着不同生命形态的恐怖气息,此刻却完美地同时出现在一个个体身上,并且都达到了令人仰望的高度。
而这个人,年仅二十五岁!
“轰——!”
如果说刚才的承认只是引发哗然,那么此刻,苏斩毫无保留地展露这双重巅峰形态,就如同在所有人的认知世界里,颠复了世界观。
整个凌霄阁大厅,陷入了一种的死寂。
圆桌上的将军猛地站起身,张大了嘴巴,看着那非人非兽的身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位肃清司高层脸色煞白,手指微微颤斗,他毕生致力于清除畸变种,维护人类纯净,此刻眼前的存在却彻底颠复了他的信念根基。
阶梯席位上,那数百位大人物更是失态尽显。
墨渊看着完全展露形态的苏斩,眼神欣赏。
他是第一个能坐到圆桌旁的畸变种,而他相信,苏斩会是下一个。
二十五岁!
海境一阶加灾厄一阶。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这是……神迹!
苏斩悬浮离地寸许,龙翼微扇,黄金竖瞳平静地扫过全场那无数张写满极致震惊的脸庞:
“诸位阁下想必已经看清,我,苏斩,确实同时拥有两种力量,两种形态。
但这力量,并非我的原罪,更非我背叛族群的证明!
我的意识,我的灵魂,自始至终,都属于人类,我成长于朱雀学院,受教于王明远老师,我的根,在大夏。
迷雾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无论是人类还是理智尚存的畸变种,都应明白唇亡齿寒的道理。
如墨渊城主这般,镇守黑城,庇护一方,与大夏并肩作战,才是明智之举。
如超脱会那样试图毁灭一切的,才是真正的蠢货。”
他直接将墨渊作为例子,旗帜鲜明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站在大夏一边,对抗迷雾与超脱会。
这番表态,让不少原本因他形态而极度警剔的高层,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至少,他的立场是清淅的。
那位异态肃清司的老者却冷哼一声,声音冰冷:“苏斩,你说得轻巧,你可知道,你这种双重身份,尤其是你身为已故英雄却同时是畸变种的事实,一旦公之于众,会在民间引起何等滔天巨浪?
民众的信仰会崩塌,对官方的信任会瓦解。
这会引发前所未有的信誉危机,甚至可能动摇大夏的根基。
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个问题,直指要害。
个人立场固然重要,但因此引发的社会动荡,是掌控秩序的高层们绝不愿看到的。
苏斩迎着他的目光:“动荡,危机,这,就要看诸位阁下的选择了。
是选择固步自封,为了维持表面稳定而扼杀一个前所未有的可能?还是选择……相信我苏斩的潜力,将这场可能的动荡,转化为开启全新时代的契机?
是选择眼前的安稳,还是愿意……将大夏的未来,压在我苏斩的身上?”
他将一个关乎国运的赌注,赤裸裸地抛回给了在场所有掌权者。
是惧怕变革带来的风险,还是敢于投资一个超越认知的未来?
大厅内再次陷入了死寂,但这一次的寂静中,充满了权衡的决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