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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最终的顿悟:医者,意也---“手术很成功,但病人疯了”(1 / 1)

太后的病,是从一个宁静的午后开始的。

准确说,是从太后午睡醒来,突然走到院子里,对着那株百年牡丹深情演唱了一整首《牡丹亭·游园》开始的。

唱得字正腔圆,声情并茂,把路过的小宫女吓得手里的果盘都摔了。

起初,宫里人都以为太后是忽然有了雅兴。毕竟太后年轻时就是京中有名的才女,会唱几段昆曲也不稀奇。

但问题在于——太后唱完之后,转头看向贴身嬷嬷,用戏腔问:“嬷嬷啊,你说我这身段,比那杨贵妃如何?”

嬷嬷当时腿就软了。

接着是第二天晚上,太后在御花园赏月时,突然纵身一跃——不是跳井,是跳上了一块假山石,摆出个“嫦娥奔月”的造型,定格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拉都拉不下来。

第三天更离谱:太后用早膳时,突然把粥碗一推,拿起两根筷子当鼓槌,在桌上敲出一段极其带感的节奏,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眼神迷离得像喝了三斤女儿红。

皇帝坐不住了。

太医院全体太医轮番上阵,望闻问切、针灸汤药、安神香囊能用的法子全用了。太后白天依然慈祥端庄,一到黄昏就准时“变身”,行为艺术一天一个花样,绝不重演。

“朱大夫,您可得救救母后。”李弘拉着朱北进宫时,眼睛都是红的,“父皇已经三天没上朝了,整天守在母后寝宫外,怕她突然想不开要去摘星星。”

朱北踏进太后寝宫时,正赶上太后在“创作”。

五十岁的太后,此刻正趴在地上,用眉笔在光洁的金砖上画着什么。画得极其认真,嘴里还念念有词:“这里要留白这里要飞白哎哟我的老腰”

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不敢劝也不敢拉。

朱北蹲下身,看太后画的“作品”——那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符号阵列,线条交错间隐约有规则流动的痕迹。

“太后娘娘,”朱北轻声问,“您画的是什么?”

太后头也不抬:“阵法啊。镇压邪祟的‘九转轮回镇魔大阵’,你没见过?”

“确实没见过。”朱北老实说,“这阵法是做什么用的?”

“镇压那个总在半夜唱歌的女人。”太后终于抬起头,眼神清澈,语气认真,“她总在我脑子里唱,唱得可难听了。我得把她压下去。”

朱北心头一动。

他右手张开,手心那枚银色月牙印记微微发热。自京城净化大阵之后,这印记虽没了金光,却多了种奇妙的感知力——不是“看”规则线,而是直接“感受”事物本质的状态。

此刻,他感受到太后身上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

一种是温厚、慈祥、带着母性光辉的“意”,就像阳光下的暖玉。

另一种却是狂放、不羁、带着某种古老哀伤的“意”,像深秋夜里的寒风。

两种“意”在她体内纠缠、对抗,每到黄昏阳气衰弱时,后者就占据上风,于是太后开始“行为艺术”。

“不是病。”朱北对身边的太子低声说,“是‘意侵’。”

“意侵?”

“就是有另一道强烈的‘意识’或‘意念’,侵入了太后的心神,与她的本意产生了冲突。”朱北解释,“就像你脑子里住了两个人,一个想读书,一个想跳舞,到了晚上跳舞的那个就把持不住了。”

李弘脸色发白:“那能治吗?”

“得先找到‘意’的源头。”朱北看向太后画的那个阵法符号,“太后说‘镇压半夜唱歌的女人’——这可能是线索。娘娘最近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吗?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贴身嬷嬷颤巍巍回答:“娘娘上月十五,去了一趟冷宫旧址。”

“冷宫?”朱北挑眉。

“不是现在的冷宫,是前朝废妃们住过的老冷宫,早就荒废几十年了。”嬷嬷压低声音,“那地方不祥,本不该去的。但上月十五是‘寒衣节’,娘娘心善,说要去给那些可怜人烧点纸钱回来后就有点不对劲了。”

朱北和太子对视一眼。

“去冷宫旧址。”朱北起身。

“我也去!”李弘立刻道。

“殿下留在宫里。”朱北摇头,“太后需要人照看,而且您的力量不稳定,万一冷宫有什么古怪,可能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阿尔跟我去。他的规则视力也许能看出什么。”

冷宫旧址在皇宫最西北角,紧挨着宫墙。这里确实荒废得彻底: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是一口被封死的古井,井口压着巨大的青石板,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符咒。

阿尔一到这儿就打了个寒颤。

“朱大夫”他小声说,“这里的规则线全都扭曲着指向那口井。”

朱北顺着阿尔指的方向看去——在他银色月牙印记的感知中,那口井确实像个黑洞,不断散发着阴冷、哀怨的“意”,像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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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太后感受到的‘唱歌的女人’?”朱北走近古井。

井口的青石板符咒已经斑驳不清,但依稀能认出是某种镇压类的阵法。朱北用手触摸石板,银色月牙印记突然剧烈发烫!

一幅画面冲进他的脑海——

月夜,古井边,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他,正在低声吟唱。唱的词听不清,调子哀婉缠绵,像在诉说什么永世不得解脱的悲伤。

女子唱着唱着,突然转身!

朱北看到了她的脸——和太后有七分相似,但更年轻,眉眼间满是绝望。

她对着朱北(或者说,对着触摸石板的“感知者”)凄然一笑,然后纵身跳入井中。

画面戛然而止。

朱北收回手,额头冒汗。

“怎么样?”阿尔紧张地问。

“这井里葬着一个人。”朱北缓缓道,“一个和太后容貌相似的女人。她的‘意’太强烈,死后未散,一直萦绕在井中。太后那日来烧纸,无意中与这道‘意’产生了共鸣,被它侵入了心神。”

“那怎么办?”阿尔问,“把井填了?”

“治标不治本。”朱北摇头,“‘意’已经侵入太后体内,就算毁了源头,那道‘意’也不会自动离开。而且——”

他看向石板上的符咒:“这口井明显被人镇压过。说明早有人知道这里有问题,却选择镇压而非超度。为什么?”

阿尔也蹲下来研究符咒,忽然“咦”了一声:“朱大夫,这符咒的笔画走向和济世堂那些‘概念污染’的手法,有相似之处。”

朱北眼神一凛。

玄真子。

果然又是他。

“所以这不是偶然。”朱北冷笑,“太后去冷宫烧纸,可能也是玄真子暗中引导。他的目的不是杀太后,而是让太后被‘意侵’,然后——”

他忽然明白了。

“然后让我来治。”朱北看向皇宫方向,“太后病重,皇帝必召我入宫。而我治疗‘意侵’的方法,必然要深入太后的意识,与那道‘意’正面接触。到时候”

“到时候玄真子就能趁机做手脚?”阿尔接话。

“或者,那道‘意’本身,就是玄真子布置的陷阱。”朱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先回医馆。这病得从长计议。”

回医馆的路上,朱北一直在思考。

“意侵”本质是两种“意”的冲突。常规治法要么强化本意,压制外意;要么找到外意的执念源头,化解执念,让它自愿离开。

但太后的情况特殊:外意来自一个跳井而亡的女子,执念深重;而太后本人的“意”虽然温厚,却不够强韧,压制不住。

更麻烦的是,这道外意可能已被玄真子动了手脚,贸然接触风险极大。

“要是能知道那女子的身份就好了。”阿尔嘀咕,“和太后长得像,难道是亲戚?”

朱北心中一动。

回到医馆,他立刻找来万法珠和王富贵。

“你们两个,去京城各个茶楼、书肆、老字号店铺打听,三十年前宫里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特别是有没有一位和太后容貌相似的女子非正常死亡。”

“得令!”万法珠眼睛发亮,“打听八卦我在行!”

王富贵挠头:“师父,三十年前的事,还能打听到吗?”

“能。”朱北肯定道,“京城最不缺的就是记性好的老人,和代代相传的闲话。”

他又让阿尔去太医院,借阅宫中旧档——“就以研究太后病情为由,查三十年前后宫妃嫔的记录,特别是那些突然‘病故’或‘失踪’的。”

最后,朱北自己去了太子那儿。

“殿下,我需要您帮我做一件事。”朱北认真道,“但这件事,可能需要您面对一些皇室可能不想外传的往事。”

李弘坐直身体:“朱大夫请说。只要能救母后,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想知道,”朱北直视太子的眼睛,“太后娘娘,有没有什么孪生姐妹,或者容貌极其相似的近亲?”

李弘愣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朱北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太子低声说:“有。”

“母后确实有一个孪生妹妹。”

“她在哪?”

“死了。”李弘的声音更低了,“在我出生前就死了。宫里不许提她,我也是偶然听老嬷嬷说漏嘴才知道的。”

“怎么死的?”

“不知道。”太子摇头,“嬷嬷只说‘她犯了天大的错,自己了断了’。更多的,怎么问都不肯说。”

朱北心中那个猜测渐渐成形。

“殿下,”他轻声道,“今晚,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我要进入太后的意识,直面那道‘外意’。但在这个过程中,太后本体的‘意’可能会虚弱,需要有人在外界用亲缘之力温养、呼唤,确保她的本意不会消散。”

“我该怎么做?”

“握着太后的手,跟她说说话。”朱北说,“说您小时候的事,说她对您的好,说您需要她——用最真挚的情感,唤醒她本意的力量。”

,!

李弘用力点头:“好!”

傍晚时分,各路情报汇总回来了。

万法珠和王富贵那边收获最大——京城西街“老陈茶楼”的掌柜,今年七十有二,年轻时曾在内务府当差。他回忆说,三十多年前,先帝在位时,后宫确实有一对孪生姐妹花,都姓苏,是江南望族送进宫的。

“姐姐温婉,妹妹活泼,都生得极美,先帝很是宠爱。”老掌柜压低声音说,“但后来妹妹突然就‘病故’了。宫里说是急症,但葬得极其仓促,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奇怪的是,从那以后,姐姐就像变了个人,原本活泼的性子一下子沉静下来,再也没笑过。”

“那妹妹葬在哪?”万法珠当时问。

“不知道。”老掌柜摇头,“宫里的事,哪是我们能打听的。不过有守冷宫的老太监喝醉了说过,那口枯井‘吞过凤凰’。凤凰,不就是指宫里的娘娘吗?”

阿尔从太医院抄回来的记录更印证了这点:三十三年前,后宫嫔妃苏氏(太后的妹妹)因“突发心疾”薨逝,年仅十九岁。记录只有寥寥几行,连病因详情都没写,这在皇室档案中极不寻常。

而朱北通过太子,确认了太后本名苏婉,妹妹叫苏雅。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口枯井。

“所以,侵入太后心神的‘意’,就是她早逝的妹妹苏雅。”朱北在医馆后院,对着众人分析,“苏雅死得不明不白,怨念深重,一直徘徊在跳井之地。太后对她有愧——不管这‘愧’是因何而起——所以去烧纸时,毫无防备地被妹妹的‘意’侵入了。”

“那玄真子在这中间扮演什么角色?”陈平安的意识通过通讯灵蝶传来——他人在城南,但一直关注着进展。

“我猜,玄真子早就发现了这道‘意’,并动了手脚。”朱北说,“他可能强化了苏雅的怨念,或者在里面掺了别的东西,让它变成针对太后的陷阱。一旦我尝试治疗,要么被怨念反噬,要么触发他真正的后手。”

“那还治吗?”王富贵担忧。

“治。”朱北坚定道,“但不能按常规方法治。”

他看向手心的银色月牙:“常规方法是‘驱除’或‘化解’。但苏雅的‘意’是太后的亲妹妹,强行驱除会伤太后心神;化解又可能触发玄真子的陷阱。所以,我要用第三种方法。”

“什么方法?”

“容纳。”朱北说,“让太后本体的‘意’,学会‘容纳’妹妹的‘意’。不是压制,不是驱逐,是理解、接纳,最终让两种‘意’和平共处。”

万法珠听得有点懵:“这这怎么做得到?一个想端庄,一个想唱戏,怎么共处?”

“所以才需要太子的帮助。”朱北解释,“亲情的呼唤,能唤醒太后本意中最温暖、最包容的部分。而我的角色,是进入她们的意识世界,搭建一个‘对话’的桥梁。”

他看向阿尔:“阿尔,今晚你守在太后寝宫外,用规则视力监控整个过程的能量流动。一旦发现异常——特别是出现济世堂那种黑色能量——立刻打断我。”

又看向万法珠和王富贵:“你们俩准备‘意识锚点’——用草莓汁混合安宁草,在太后寝宫四周画一圈符阵。万一我意识被困,这圈符阵能给我指条回来的路。”

最后,他对着通讯灵蝶说:“陈平安、孙远志、李妙手,还有各位太医,今晚我需要你们远程协助。不用意识连接,但请你们各自在所在处,默念《医者誓词》的第一段——‘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你们集体默念产生的‘正念场’,能稍微压制怨念的负面性。”

一切安排妥当。

夜幕降临。

太后寝宫内,烛火摇曳。

太后已经“变身”了——此刻她正坐在梳妆台前,用胭脂在镜子上画抽象画,画得全神贯注。

朱北让太子坐在床边,握住太后的左手。他自己则坐在太后右手边,伸出右手,手心银色月牙轻轻贴在太后额头。

“殿下,开始吧。”朱北闭目,“说您想说的话。”

李弘深吸一口气,握紧母亲的手。

“母后,我是弘儿”

朱北的意识,顺着银色月牙的感应,沉入了一片混沌的“意识海”。

起初是一片黑暗。

然后,有光。

是两个光团——一个温暖如阳光,但此刻黯淡微弱,像风中的烛火。那是太后苏婉的本意。

另一个光团却是冰冷的银白色,不断扭曲、颤动,散发出哀伤与怨愤的气息。那是妹妹苏雅的“意”。

两个光团之间,有丝丝缕缕的黑线缠绕——那应该就是玄真子做的手脚。

朱北以意识发声:“苏雅姑娘,听得见吗?”

银色光团猛地一颤!

一个哀婉的女声在意识海中回荡:“你是谁为何闯进来”

“我是来帮你们的。”朱北的意识缓缓靠近,“帮你,也帮你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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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女声凄然一笑,“我早就死了,魂飞魄散,只剩这点执念不散有什么好帮的。”

“正因为只剩执念,才更需要解脱。”朱北说,“你困在这口井里三十三年,困在你死前的那一刻,不累吗?”

银色光团沉默了。

这时,外界传来太子李弘的声音,透过意识屏障,微弱但清晰地传入:

“母后,您记得我六岁那年,偷偷爬树摘柿子摔下来,您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哭吗?您说‘弘儿,你要是出了事,娘可怎么活’”

温暖光团微微亮了一些。

“那是弘儿?”苏雅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姐姐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对,太后娘娘的儿子,当今太子。”朱北趁机道,“他很爱他的母亲,就像你曾经爱你的姐姐一样。”

“我爱她”苏雅的声音又冷了下来,“但她背叛了我。”

“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银色光团剧烈波动,记忆的碎片像雪花般飞散——

朱北“看”到了。

三十三年前,先帝后宫。

一对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姐妹,穿着同样的宫装,在御花园里追逐嬉笑。姐姐苏婉温柔地笑着,妹妹苏雅活泼地转着圈。

然后画面一转:先帝的寝宫,苏雅跪在地上,满脸泪水。先帝怒斥着什么,将一只玉佩摔在她面前。

再转:深夜,苏婉抱着妹妹,两人相拥而泣。苏雅推开姐姐,踉跄跑向冷宫方向。

最后:枯井边,苏雅回头看了一眼皇宫方向,眼神绝望,纵身跃下。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他污蔑我”苏雅的声音在颤抖,“说我与侍卫私通那玉佩是侍卫的,但我从未见过姐姐知道我是冤枉的,可她她不敢为我说话。”

朱北心中了然。

后宫争斗,栽赃陷害,妹妹成了牺牲品。姐姐或许想救,但势单力薄,或许也被威胁最终妹妹含冤自尽。

“所以你很怨她。”朱北轻声道。

“怨,也不怨。”苏雅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我知道后宫是什么地方。姐姐若替我说话,可能连她也要遭殃我只是只是好难过。那年我才十九岁,我还没看够这世间的花”

温暖光团这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小雅对不起”

是太后苏婉的本意,被太子的呼唤唤醒了一部分。

“姐姐?”苏雅的声音颤抖了。

“对不起对不起”苏婉的意识不断重复,“那晚我追到井边已经晚了我想拉你,没拉住这些年,我每天都梦见你”

两个光团缓缓靠近。

但就在这时,那些缠绕的黑线突然暴起!像毒蛇般刺向两个光团!

玄真子的后手启动了!

他要让两姐妹的“意”在共鸣的瞬间,被负面能量污染、扭曲,最终彻底崩溃!

朱北早有准备。

他的意识化作一道银色屏障,挡在两个光团面前。黑线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阿尔!”朱北在现实中喊道。

寝宫外,阿尔的规则视力看到了黑色能量的涌动。他立刻按照朱北事先吩咐的,将一瓶特制的“净念露”泼向寝宫窗户——那露水是用清晨荷叶露混合朱北的指尖血(含银色月牙印记的能量)制成的。

露水穿透窗户,在意识海中化作银色细雨,洒在黑线上。

黑线像被烫到般收缩。

但玄真子显然下了重手。黑线只是暂退,很快又凝聚起来,这次分成两股,一股继续攻击屏障,另一股绕过屏障,直接刺向两个光团!

危急关头,朱北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将自己的意识完全展开,不是去“对抗”黑线,而是去“理解”它。

银色月牙印记疯狂发烫,释放出朱北从医以来的所有感悟——

他想起九星山救第一个伤员时的紧张。

想起用回春咒时的震撼。

想起教陈平安针灸时的耐心。

想起京城净化大阵时二十八人的同心协力。

想起自己对永恒境的领悟:医者,意也。意者,心也。

医道的极致,不是神通法术,是那一念“但愿世间人无病”的慈悲心。

这感悟化作最纯粹的“医者之意”,像温暖的光,照向黑线。

黑线遇到了克星。

它本就是负面、扭曲、充满恶意的“意”,而朱北的“医者之意”是正面、包容、充满善意的“意”。两者相遇,不是能量的对抗,是本质的碰撞。

黑线开始溶解、消散。

不是被消灭,是被“转化”——就像冰雪遇见阳光,化作春水。

意识海中,响起了若有若无的诵经声——那是陈平安、孙远志、李妙手和太医们在各地默念《医者誓词》产生的正念场,此刻穿透空间汇聚而来。

“凡大医治病,必当安神定志,无欲无求”

黑线彻底消散。

两个光团终于安全地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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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光团的光芒渐渐柔和,不再冰冷。

“姐姐”苏雅的声音带着释然,“我不怨你了。”

“小雅”苏婉的意识终于清晰,“对不起姐姐这些年,一直活在愧疚里。我不敢快乐,不敢大笑,总觉得我多笑一声,就是对你的背叛”

“傻瓜。”苏雅轻笑,“我要你快乐啊。你要连着我的份,一起好好活。”

两个光团缓缓融合——不是吞噬,是像两滴水汇入一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最终,形成一个温暖、明亮、带着淡淡银辉的全新光团。

意识海恢复了平静。

朱北缓缓收回意识。

现实中,他睁开眼睛,额头全是汗,脸色苍白得像纸。

但太后醒了。

不是“行为艺术”的状态,是真正清醒地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床边的太子,又看向朱北,眼神清澈温柔。

“弘儿”她轻声唤道。

“母后!”李弘眼泪夺眶而出。

太后抬手,轻轻抚摸儿子的脸,然后看向朱北,微微一笑:“朱大夫,辛苦你了。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我终于和妹妹和解了。”

朱北松了口气:“娘娘感觉如何?”

“很好。”太后坐起身,气色竟比病前还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心里那块压了三十三年的石头终于放下了。”

她顿了顿,忽然俏皮地眨眨眼:“而且,我好像会唱昆曲了?以前妹妹最擅长这个,我总学不会。现在突然就会了。”

朱北笑了:“那是苏雅姑娘留给您的礼物。”

不是“意侵”,是“意赠”。

妹妹用最后的存在,给了姐姐一份迟来三十三年的和解,和一份她曾经最擅长的才艺。

太后也笑了,笑着笑着,流下泪来。

是释怀的泪。

深夜,朱北回到医馆。

所有人都没睡,等着他。

“怎么样怎么样?”万法珠急切地问。

“治好了。”朱北瘫在椅子上,“太后没事了,而且因祸得福。”

他把意识海中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王富贵听得目瞪口呆:“所以现在太后娘娘体内有她和妹妹两个人的‘意’?这不算人格分裂吗?”

“不算。”朱北摇头,“是融合、和解。太后还是太后,但她接纳了妹妹的存在,也接纳了妹妹留给她的记忆和情感。这让她变得更完整,也更有趣。”

“那玄真子的陷阱呢?”阿尔关心这个。

“破了。”朱北抬起右手,手心的银色月牙此刻泛着淡淡的金边,“而且,我的印记好像升级了。”

不再是单纯的感知印记。

现在,它能主动释放“医者之意”,去化解、转化负面意念。虽然范围有限,强度也不高,但这是一个质变。

“所以,这就是您顿悟的‘医者,意也’?”陈平安的意识通过灵蝶传来。

“对。”朱北看向窗外的夜空,“医道到最后,治的不只是身体的病,更是心的病。而治心的药,不是针,不是药,是‘意’——是医者的慈悲意,是家人的关爱意,是患者自己的求生意。”

他顿了顿,笑道:“所以,咱们这行,说白了就是‘意念调理师’。只不过别人调理的是风水,咱们调理的是人心。”

众人都笑了。

笑着笑着,朱北却渐渐严肃起来。

“玄真子这次失败了,但不会罢休。”他说,“他布下这么复杂的局,目标绝不仅仅是太后。太后只是引子,他真正的目标可能是整个皇室,甚至整个京城的‘意’。”

“什么意思?”万法珠问。

“你们还记得京城概念污染吗?”朱北缓缓道,“那是扭曲‘物的意’。而太后这次,是扭曲‘人的意’。如果玄真子有能力大规模扭曲人的意念那会是比概念污染更可怕的灾难。”

想象一下:全城百姓突然集体“意乱”,有的想飞,有的想爬,有的觉得该用头走路

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所以,咱们得在他发动总攻之前,找到他的老巢。”朱北站起身,“而线索,很可能就在那口枯井——不是井本身,是井底可能藏着的东西。”

“您要下井?”王富贵瞪大眼睛。

“不是我。”朱北看向阿尔,“是阿尔。他的规则视力能看透井下的虚实。不过得做好防护,我怀疑井底不止有苏雅的遗骸,还有玄真子留的其他东西。”

他安排道:“明天一早,阿尔、万法珠跟我去冷宫。王富贵留在医馆,继续煮草莓汤——我预感接下来用得着。陈平安你们在各自区域保持警惕,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报。”

众人领命。

夜深了。

朱北独自站在院中,看着手心的印记。

金色月牙已经完全稳定下来,散发着温暖而坚定的光。

他想起了意识海中,苏雅最后说的话:

“谢谢你,医者。你让我明白,死亡不是终结,遗忘才是。而只要还有人记得,还有人愿意理解,那些逝去的‘意’,就永远有归处。”

医道通天,通的不仅是天道,更是人心。

而人心的归处,无非“理解”二字。

理解病痛,理解苦难,理解执念,理解那些说不出口的悲伤与遗憾。

然后,用一颗医者之心,去包容,去化解,去给予希望。

这就是“意”的力量。

也是医者,最终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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