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情人之一,但……”照美冥尤豫了,“岚院长是保守派,反对研究生物兵器。理论上不会是他。”
“理论上。”纲手重复这个词,语气意味深长。
午餐在凝重的气氛中进行。
三人讨论了很多可能性,但都缺乏决定性证据。
“需要我帮忙调查吗?”叶不羁主动提议,“木遁感知对查克拉痕迹很敏感,也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照美冥眼睛一亮,但随即摇头:“太危险了。如果真有内奸,你们介入调查会被盯上。”
“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纲手平静地说,“昨晚有人监视我们的住处。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照美冥看着两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是感激,他们愿意在危险中帮助雾隐;另一方面是担忧,如果他们在雾隐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窃喜。
这意味着,她能有多一些时间和叶不羁相处。
“好吧,”她最终妥协,“但必须小心。今晚我会安排一个合理的借口,让你们‘偶然’发现一些线索。”
下午,叶不羁和纲手在研究院继续学术交流,但暗中留意着周围的一切。
叶不羁的木遁感知象一张无形的网,复盖了整个研究院。
他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能“听到”细微的对话,能“感受”到每个人情绪的波动。
大多数研究员都是真诚热情的,专注于自己的研究。
但有三个人,查克拉波动有些异常——表面平静,深处却藏着紧张和戒备。
其中一人,是水无月岚的助理,一个叫“涟”的年轻女研究员。
“她有问题。”叶不羁私下告诉纲手,“当别人谈论深海实验室时,她的查克拉会剧烈波动。她在害怕什么。”
纲手记下了这个名字:“晚上告诉照美冥。”
傍晚时分,照美冥再次邀请两人共进晚餐,这次是在雾隐一家老字号的海鲜餐馆。
餐馆老板是照美冥的旧识,特意留了最隐蔽的包厢。
菜肴美味,清酒香醇,但三人都没什么心思享用。
“涟吗……”照美冥听过汇报后陷入沉思,“她确实是岚院长的得意门生,背景清白,在研究院工作五年了。如果她有问题,那岚院长……”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不一定。”叶不羁谨慎地说,“也许她是被胁迫的。她的查克拉中,恐惧的成分大于恶意。”
“我需要调查她的近期行踪。”照美冥做出决定,“这件事交给我。你们继续明面上的研究,不要打草惊蛇。”
晚餐后,三人沿着湖岸散步消食。
雾隐的夜晚很美,湖面上漂浮着雾隐特制的“水灯”,点点光芒如星辰坠落。
“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只是个普通忍者。”照美冥突然说,“不用背负这么多责任,不用时刻算计,可以单纯地研究医疗术,或者开一家小餐馆。”
纲手理解地点头:“但命运选择了我们。既然有这份能力,就有这份责任。”
“我知道。”照美冥笑了,笑容有些疲惫,“只是偶尔会累。”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叶不羁。
月光下,年轻的木叶医者侧脸线条柔和,眼神清澈如湖水。
那一瞬间,照美冥心中涌起强烈的冲动,想说什么,想做些什么。
但最终,她只是轻声说:“谢谢你们。在雾隐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愿意站在我这边。”
“医者救人,天经地义。”叶不羁认真地说,“而帮助朋友,也是应该的。”
“朋友……”照美冥重复这个词,心中涌起暖意,也有一丝苦涩。
是啊,朋友。
这样就好。
三人走到分别的路口。
照美冥目送叶不羁和纲手并肩离去的背影,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最终融在一起。
那一幕,美好得让她眼框微热。
“就这样吧,”她对自己说,“能成为朋友,能并肩作战,就已经很幸运了。”
可当她独自走回宅邸,看着空荡荡的临湖露台,那份深藏的孤独感还是如潮水般涌来。
而此刻,在雾隐的某个角落,一双眼睛正通过浓雾,冷冷地注视着一切。
计划,正在悄然进行。
第三天,雾隐村的浓雾比前两日更加厚重,仿佛整个村庄都被包裹在乳白色的茧中。
这种天气下,能见度极低,就连查克拉感知也会受到干扰。
叶不羁和纲手按照原计划前往研究院,但两人的警剔性提到了最高。
木遁感知在浓雾中虽然受限,但叶不羁还是捕捉到了一些异常。
至少有三个不同的查克拉源,从他们离开住处开始就一直尾随。
“有人在护送我们,”叶不羁低声说,“也有人在监视我们。”
纲手冷笑:“看来雾隐的水比我们想的还深。照美冥安排的护卫,还有不明势力的眼线,都混在一起了。”
到达研究院时,水无月岚已经在大厅等侯,但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岚院长,您脸色不太好。”纲手敏锐地指出。
“啊……昨晚没睡好。”水无月岚勉强笑了笑,“年纪大了,睡眠质量差。”
叶不羁的木遁感知告诉他,这位院长在说谎。
他的查克拉波动剧烈,明显处于焦虑状态,而且注意力不时飘向地下实验室的方向。
“关于深海实验室,”叶不羁突然开口,“我们昨天看到的骸骨,您认为它完整吗?”
水无月岚浑身一震:“为、为什么这么问?”
“只是一种感觉。”叶不羁平静地说,“那么大的生物,骸骨却意外地完整,不象是自然死亡或实验失败的样子。”
岚院长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个……我们也不确定。打捞上来时就是这样的。”
这时,他的助理涟端着茶盘走进来。
与昨天相比,今天的她脸色苍白,眼下的黑眼圈很明显。
最重要的是,她的右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虽然用袖子遮掩,但叶不羁还是看到了。
“涟,你的手怎么了?”照美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不知何时出现的,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