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站在这里看村子,会觉得所有的烦恼都变小了。”纲手说,“那些勾心斗角,那些闲言碎语,那些压力和责任……好象都不算什么了。”
“您压力很大吗?”
“一直很大。”纲手在一处平整的岩石上坐下,“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作为三忍之一,作为医疗部长,每一样都是责任。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年绳树没有死,如果断还活着,也许……”
她没有说完,但叶不羁明白。如果那些重要的人都还在,也许纲手不需要背负这么多。
“对不起。”叶不羁在她身边坐下,“如果我没出现,您也许不会面对这么多非议。”
“别说傻话。”纲手握住他的手,“你出现,是我这几年最开心的事。那些非议算什么?比起和你在一起的快乐,那些根本不值一提。”
她说得很平静,但每个字都象暖流一样流入叶不羁心里。
“纲手。”
“恩?”
“我会一直陪着您。”叶不羁认真地说,“不管发生什么,不管面对什么,我都会在您身边。”
纲手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映着枫叶的红色,也映着他的脸。
“我知道。”她轻声说,“所以我才敢往前走。因为你给了我勇气。”
两人静静地坐着,看枫叶在风中飘落,看夕阳慢慢西沉。
许久,纲手忽然说:“叶不羁,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故事?”
“关于千手一族的传承。”
她顿了顿,开始讲述:“千手一族最早不是木叶的忍者,是生活在深山里的族群。我们以医疗忍术和与自然的亲和力闻名,但也因此被很多人觊觎——有人想抓我们的人去研究医疗忍术,有人想抢我们的土地和资源。”
“所以后来才迁到木叶?”
“恩。初代爷爷和宇智波斑创建了木叶,千手一族也正式成为木叶的一员。但有些传统保留了下来——比如,千手一族的族长,必须在枫叶最红的时候,在族地的古树下举行传承仪式。”
她指向山顶:“那棵树就在上面,已经活了上百年了。每一任族长都在那里接过族长的责任,也在那里许下守护族人和村子的誓言。”
叶不羁看向山顶,隐约能看到一棵巨大的古树的轮廓。
“您也在那里举行过仪式吗?”
“还没有。”纲手摇头,“爷爷去世后,本来应该由我父亲接任族长,但他战死了。然后应该是绳树,但……所以最终是我接任了。但那时村子正值多事之秋,仪式一直没办。”
她看向叶不羁:“我想补办那个仪式。而且,我想带你一起去。”
这话让叶不羁愣住了。
千手一族的传承仪式,带一个外人去?
“这……合适吗?”
“我说合适就合适。”纲手的语气很坚定,“你是我选择的伴侣,是千手大宅现在的主人,你有资格站在我身边,见证那个时刻。”
她站起身,向他伸出手:“愿意陪我上去吗?虽然天快黑了,但我记得路。”
叶不羁握住她的手:“愿意。”
通往山顶的路比想象中更徒峭。
但两人的手一直牵着,互相扶持着往上走。
天色渐渐暗下来,枫林的红色在暮色中变成了深紫色,像凝固的血液。
终于,他们到达了山顶。
那棵古树比想象中更巨大,树干需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枝干如虬龙般向四周伸展。
虽然已是深秋,但树上依然挂着不少红叶,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树下有一块平整的石台,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象是某种古老的封印阵。
“就是这里。”纲手松开叶不羁的手,走到石台前,“历代族长都在这里宣誓。”
她抚摸着石台上的纹路,眼神变得深邃:“爷爷在这里宣誓时,我才五岁。记得他说:‘我以千手柱间之名起誓,将以生命守护族人和村子,让千手之名永远流传。’”
“后来他做到了。”
“恩。”纲手点头,“他用生命创建了木叶,守护了村子。但千手一族……却渐渐凋零了。”
她的声音里有深沉的悲伤:“父亲,叔叔,堂兄弟,绳树……一个个都走了。现在千手一族只剩寥寥几十人,很多还是旁支。”
叶不羁走到她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
“但现在有你了。”纲手转头看他,“你不是千手族人,但你愿意陪我站在这里,愿意和我一起守护千手之名。这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一个古老的木制吊坠,上面刻着千手一族的族徽。
“这是族长的信物。”她解下吊坠,郑重地戴在叶不羁的脖子上,“我以千手纲手之名,承认你为千手大宅的主人,承认你为我的伴侣。从今天起,你将与我共同承担千手一族的责任和荣耀。”
吊坠很沉,带着历史的重量。
叶不羁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查克拉印记——那是历代族长的气息。
“纲手,我……”
“不用说什么。”纲手指住他的嘴,“听我说完。”
她后退一步,站在石台中央,双手结印。
查克拉从她身上涌出,注入石台的纹路中。
纹路亮起柔和的光芒,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流动。
“我,千手纲手,千手一族第十七代族长,在此以血脉起誓——”
她的声音在山顶回响,庄重而神圣:
“我将以生命守护千手一族,守护木叶忍者村,守护所有珍视之人。”
“我将传承千手之名,传承医疗之志,传承守护之心。”
“我将与伴侣叶不羁携手并肩,共担风雨,共享荣耀。”
光芒越来越亮,从石台蔓延到古树,整棵树都开始发光。
红叶在光芒中飞舞,像无数燃烧的蝴蝶。
叶不羁站在光芒之外,看着纲手的身影,心脏被某种宏大而温柔的情感填满了。
这不是简单的誓言,是千手一族数百年的传承,是纲手将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都与他连接在一起的证明。
光芒持续了许久,才渐渐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