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人从他身边经过,目光会在桌面上停留几秒。
有些人会轻轻摇头,有些人则会露出好奇的表情。
中午,川井来送便当。
看到叶不羁在认真工作,她小声说:“前辈,其实您不用在意那些人的目光。纲手大人说了,时间久了大家就习惯了。”
“我知道。”叶不羁接过便当,“谢谢你,川井。”
“不客气。”川井尤豫了一下,“那个……纲手大人让我告诉您,下午两点在第三手术室有个会诊,如果您感兴趣可以旁听。”
“会诊?”
“恩,一个复杂的经络损伤病例。”川井压低声音,“医疗部内部的意见分歧很大,纲手大人想听听您的看法。”
叶不羁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旁听,是纲手在给他创造学习机会,也是在向医疗部展示他的能力。
“我会准时到。”
下午两点,第三手术室。
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中年忍者,昏迷不醒。
旁边站着五位医疗部的资深专家,还有纲手和叶不羁。
“病例大家都看过了。”主持会诊的老专家说,“村上志,三十七岁,上忍。三天前执行任务时遭遇爆炸,虽然外表伤势不重,但查克拉经络系统受到严重冲击。目前处于昏迷状态,自主呼吸微弱。”
他调出x光片:“问题在这里——心脏附近的几条主经络出现了断裂和堵塞。常规治疔无法修复,手术风险极高。”
“有多高?”一个年轻专家问。
“成功率不足三成。”老专家说,“而且即使成功,也可能留下永久性后遗症。”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三成的成功率太低了,几乎等于宣判死刑。
“纲手大人,”有人看向纲手,“您有什么建议吗?”
纲手走到手术台前,仔细检查了患者的状况,又用医疗查克拉探查了经络损伤。
许久,她开口:“可以做。成功率能提到五成。”
“五成?!”众人震惊。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经络修复术。”纲手平静地说,“结合了封印术和医疗忍术的原理,可以在不损伤周围组织的情况下修复断裂的经络。但这需要极高的查克拉控制精度,而且需要两个人配合,一个修复,一个稳定。”
“两个人?”
“对。”纲手指向叶不羁,“我需要他协助。”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叶不羁身上。
惊讶、怀疑、甚至有些不屑。
“纲手大人,这……太冒险了吧?”老专家委婉地说,“叶不羁上忍虽然天赋不错,但毕竟年轻,经验……”
“我教过他这个术。”纲手打断他,“而且他的查克拉控制精度,在座的可能没有几个人比得上。”
这话太直白了,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叶不羁能感觉到那些质疑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
但他挺直脊背,迎上所有人的视线。
“我愿意协助纲手大人。”他说,“如果您们不放心,可以在旁边监督。”
最终,在纲手的坚持下,手术被批准了。
但条件是——除了叶不羁,还需要一位资深医疗忍者作为第二助手,以防万一。
手术定在明天上午。
傍晚,千手大宅。
自来也果然来了,还带来了礼物——一瓶高级清酒和一只烤鸡。
“乔迁之喜啊小羁羁!”他大大咧咧地进门,“以后就是千手大宅的男主人了,要好好照顾我们小纲手!”
“闭嘴,自来也。”纲手从厨房探出头,“洗手,准备吃饭。”
晚餐很丰盛:烤鸡、蒸鱼、蔬菜天妇罗、还有一锅热腾腾的关东煮。
三人围坐在餐厅的矮桌前,气氛轻松融洽。
“对了,”自来也啃着鸡腿,“听说你们明天要做那个高难度手术?医疗部那帮老古董没为难你们吧?”
“有我在,他们不敢。”纲手淡淡地说。
“那是!我们小纲手是谁啊!”自来也哈哈大笑,“不过小羁羁,你明天可得好好表现。这可是你第一次在医疗部正式亮相,表现好了,以后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少了。”
“我知道。”叶不羁点头,“我会尽力的。”
自来也看着他,忽然正经起来:“小羁羁,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羡慕你。”
叶不羁一愣:“羡慕我?”
“羡慕你敢爱敢恨,敢为所爱之人不顾一切。”自来也喝了口酒,“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因为顾虑这个顾虑那个,最后错过了最重要的人。”
他看向纲手,眼神复杂:“包括我自己。”
这话让餐桌上的气氛微妙起来。
纲手放下筷子,轻声说:“自来也……”
“别误会,我不是在抱怨。”自来也咧嘴笑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我选择了云游四方,写书取材,也是一种活法。只是看到你们,忍不住感慨一下,年轻真好啊,有勇气追求想要的东西。”
他举起酒杯:“来,敬你们的勇气!”
三人碰杯。
那晚自来也喝了很多,说了很多。
讲他年轻时的梦想,讲他和纲手、大蛇丸并肩作战的日子,讲他对村子未来的担忧,也讲他对断的怀念。
“断那小子,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们,一定会很高兴的。”自来也醉醺醺地说,“他总说,希望小纲手能找到幸福。现在她找到了,他可以安心了。”
纲手的眼框有些红,但没有流泪。
她给自来也倒了杯茶:“别喝了,再喝就回不去了。”
“回不去就不回去了!”自来也嚷嚷,“我在你们这儿住一晚!”
最终,自来也还是被扶到客房休息了。
叶不羁和纲手收拾残局,洗刷碗筷。
“自来水今天有点反常。”叶不羁说。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支持我们。”纲手轻声道,“他知道明天的手术对你很重要,也知道医疗部那些人不好应付。所以他特意过来,是想告诉我们,他不是一个人,他站在我们这边。”
叶不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自来也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思比谁都细。
收拾完,两人坐在廊下看月亮。
夜风很凉,纲手往叶不羁身边靠了靠。
“明天紧张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