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后,检查结束。
“基本稳定了。”纲手收回手,记录着数据,“但查克拉恢复至少需要一周,这期间禁止使用任何忍术,包括木遁。”
“是。”
“还有,”纲手顿了顿,“明天我要去见老头子,汇报这次任务的情况。你……要一起去吗?”
叶不羁明白她的意思——这是一次机会,一个向三代表明他们关系的机会。
“要。”他毫不尤豫地说。
纲手看着他,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欣慰:“好。那今晚好好休息。”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但叶不羁拉住了她的手。
“纲手。”
“恩?”
“谢谢。”
纲手笑了,俯身在他额头轻轻一吻:“好好睡。”
她离开后,叶不羁躺在陌生的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木质的纹路,久久无法入睡。
不是担心明天的见面,不是担心身体的恢复。
只是在想——这一切真的象梦一样。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挣扎在木遁觉醒和咒印侵蚀中的普通下忍。几个月后,他已经是上忍,和传说中的三忍之一并肩作战,甚至……得到了她的感情。
命运真是难以预料。
第二天上午,火影楼。
叶不羁跟在纲手身后,一步步走上楼梯。他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正常行走。纲手刻意放慢脚步,偶尔会回头确认他的状况。
火影办公室的门开着,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站在窗前抽烟,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回来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任务报告我看过了,做得不错。伤员都安全返回,雨隐的阴谋也被挫败。”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纲手说。
三代点点头,示意两人坐下。他重新点燃烟斗,深吸一口,吐出烟雾:“那么,现在说说你们俩的事吧。”
单刀直入。
纲手没有回避,直接握住了叶不羁的手:“正如您所见,我们在一起了。”
三代沉默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许久才开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纲手?”
“知道。”
“你知道村子里的人会怎么说吗?”
“知道。”
“你知道这对叶不羁的未来可能造成的影响吗?”
“知道。”纲手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我都想过,也都愿意面对。”
三代看向叶不羁:“你呢?你怎么想?”
叶不羁站起身,郑重地行礼:“火影大人,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选择纲手意味着什么。但这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包括可能因此失去晋升机会?包括可能面对同僚的非议?包括可能……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
“包括。”叶不羁直视三代的眼睛,“但比起这些,我更不愿意失去她。”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三代抽着烟斗,烟雾缓缓升腾。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象是在衡量,象是在判断。
最终,他叹了口气:“好吧。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作为火影,我必须提醒你们:第一,不能因为私情影响任务;第二,不能因为私情影响判断;第三,如果有一天这份感情成为村子的隐患,我会亲自处理。”
“明白。”两人同时回答。
“还有,”三代看向纲手,“千手一族那边,你自己处理。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引起族内矛盾。”
“我会处理好。”纲手点头。
离开火影楼时,阳光正好。叶不羁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重担卸下了一半。
“害怕吗?”纲手问。
“有点。”叶不羁实话实说,“但更多的是……解脱。”
纲手笑了,牵起他的手:“走吧,回家。”
两人并肩走在木叶的街道上。这个亲密的举动立刻引来了路人的目光——惊讶、好奇、不解、甚至有些敌意。
叶不羁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背上。但他握紧了纲手的手,挺直了脊背。
如果这是公开关系的代价,他愿意承受。
消息传播得比想象中更快。
当天下午,几乎整个木叶都知道了——纲手公主和那个觉醒了木遁的年轻上忍在一起了。
反应各不相同。
医疗部的人大多表示支持——他们了解纲手,知道她不是冲动的人,也亲眼见过叶不羁的努力和成长。
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纲手大人怎么能……那小子才十七岁!”
“就是,纲手大人都快三十了吧?这也太……”
“说不定是那小子用了什么手段呢?毕竟他有木遁……”
闲言碎语开始在村子里蔓延。
叶不羁能感觉到,当他独自走在街上时,投来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有些人会刻意避开他,有些人会窃窃私语,只有少数熟悉的人会上前打招呼。
但他不在乎。
真正让他在乎的,是第三天下午发生的事。
那天他正在训练场做恢复性训练,千手阳太和宇智波信来了。
“叶!”千手阳太的表情很严肃,“我们需要谈谈。”
三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宇智波信开门见山:“你和纲手大人的事,是真的?”
“是真的。”叶不羁坦然承认。
两人对视一眼,千手阳太叹了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千手一族内部已经炸锅了。长老们认为纲手大人应该为家族考虑,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伴侣,而不是……”
“而不是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叶不羁接话。
“他们的话更难听。”宇智波信说,“而且,团藏那边也开始活动了。他正在利用这件事做文章,想削弱纲手大人在村子的影响力。”
叶不羁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公开关系会有阻力,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猛烈。
“纲手大人那边怎么样?”他问。
“她在处理。”千手阳太说,“但压力很大。昨天千手一族开了族会,她和长老们吵了一架。”
叶不羁握紧拳头。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因为自己让纲手陷入困境。
“我该怎么做?”他问。
千手阳太和宇智波信沉默了。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叶不羁无论做什么,都可能让情况变得更糟。
“做你自己。”最终,宇智波信说,“证明你配得上她。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