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部的工作确实枯燥。
叶不羁每天早上九点准时出现在纲手的实验室。
实验室在医疗部三楼最深处，门牌上写着“特殊研究一室”。
里面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档，只有靠窗的位置留出一片工作区。
纲手给他的第一项任务是整理医疗部的历史病例文档。
“这些是近二十年来所有与细胞异常、血继限界副作用相关的病例记录。”纲手指着一排半人高的文档柜，“你需要找出其中的规律、共性，以及可能的治疔方案。”
叶不羁看着那些泛黄的病历本：“为什么从病例开始？”
“因为医学的基础是观察和归纳。”纲手抽出一本厚重的记录册，“在没有明确研究方向时，最好的方法是从已有的数据中查找线索。”
她翻开一页，指着一张图表：“比如这个案例——一名日向分家的族人，因为过度使用白眼导致视神经萎缩。治疔过程中，医疗部发现他的细胞代谢速度比常人快了30。”
“和我类似？”
“不完全一样，但可以参考。”纲手说，“研究这些病例，能帮你理解血继限界对身体的负担机制。”
于是每天上午，叶不羁就坐在窗边的位置，翻阅那些尘封的医疗记录。
有些病例很普通，有些则触目惊心。
他看到过宇智波族人因写轮眼过度使用导致失明，看到过秋道一族倍化术后遗症造成的内脏损伤，也看到过油女一族寄坏虫反噬的罕见病例。
每一页都记录着痛苦、挣扎，以及医疗忍者们的努力。
中午，纲手会从食堂带两份便当上来。
两人在实验室角落的小桌子旁吃饭，通常很安静，偶尔会讨论上午阅读的内容。
“日向那个病例，”有一次叶不羁问，“最后治愈了吗？”
“没有完全治愈。”纲手放下筷子，“医疗部帮他延缓了恶化速度，但视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他现在在后勤部工作，已经不能再上一线了。”
“那我的情况……”
“你的情况更复杂。”纲手说，“初代细胞的活性和咒印的侵蚀性同时在影响你的身体。但正因为复杂，可能性也更多。”
她顿了顿：“医学上，越罕见的病例，有时越能启发新的治疔思路。”
叶不羁明白了。
纲手不只是想救他，也想通过研究他的情况，找到治疔其他类似问题的方法。
下午是身体监测时间。
纲手亲自操作仪器，记录叶不羁的各项数据。
第一周的结果不太乐观——细胞衰老的速度没有减缓。
“我需要更多时间。”纲手看着图表，眉头紧锁，“你的身体对常规的延缓衰老药物几乎没有反应。”
“那怎么办？”
“从其他方向入手。”纲手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医书，“比如，通过增强细胞本身的修复能力，来抵消衰老的影响。”
她翻开医书，指着一页：“这是旋涡一族的封印术理论。他们认为，强大的生命力和漫长的寿命，与灵魂的稳定性和身体的‘完整性’有关。”
“您是说……”
“我在想，如果能在你体内构建一个稳定的查克拉循环系统，也许能减缓细胞的损耗。”纲手在笔记本上画出示意图，“就象给一个漏水的容器加一个内衬。”
叶不羁看着她专注的侧脸。
纲手工作时的样子很不一样，金发随意束在脑后，眉头微蹙，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快速地在纸上记录、画图。
有种……不设防的认真。
“您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继续监测，继续记录，继续学习。”纲手没有抬头，“以及，如果我的方案需要实验，你要做好准备。”
“好。”
晚上，纲手会教叶不羁医疗忍术。
教程通常在训练场，偶尔在实验室。
从基础的查克拉控制，到伤口处理，再到经络修复。
叶不羁学得很快。他的查克拉控制力原本就不错，觉醒木遁后更是精细了许多，学医疗忍术几乎是水到渠成。
“你的天赋确实很好。”有一次练习结束后，纲手评价道，“比我当年学得还快。”
“可能是因为木遁的适应性。”叶不羁说。
“不。”纲手摇头，“细胞提供的是潜力，但把潜力转化为能力，需要的是理解和练习。你做得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明确地夸奖他。
叶不羁愣了一瞬，然后感到脸颊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假装检查手上的练习用绷带。
“明天开始，教你治愈术的第二阶段。”纲手收拾用具，“不过在那之前，你先把今天的监测报告写完。”
“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
叶不羁逐渐适应了这种规律的生活。
早上研读病例，下午监测身体，晚上学习医疗忍术。周末休息，但他通常还是会来实验室。
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涌动。
三代火影每周听取汇报。
团藏通过暗部不断施压。
而叶不羁的身体，虽然表面稳定，但内部的变化从未停止。
第二个月初，他第一次出现了查克拉异常波动。
那是在练习治愈术时，他突然感到右肩的咒印发烫，体内的查克拉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
眼前闪过模糊的画面——不是记忆，更象某种本能的恐惧反应。
实验室的培养皿，仪器运转的声音，还有……疼痛。深植入骨的疼痛。
“叶不羁？”
纲手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他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额头全是冷汗。
“怎么了？”
“不知道……”叶不羁喘息着，“突然就……”
纲手立刻将他扶到椅子上，开始检查。
她的手指按在他的脉搏上，查克拉渗入经络探查。
“咒印在活跃。”她脸色凝重，“但不是主动激活，更象是……共鸣反应。”
“共鸣？”
“卑留呼可能在附近。”纲手站起身，快步走向窗边，“或者，他在进行某种与你相关的实验。”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白发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哟！小纲手，我回来了——咦，有客人？”
叶不羁抬头，认出了来人——自来也，传说中的三忍之一，纲手的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