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打开过那本书?难道就没发现过什么异常?”夏沫听到这,难免有些吃惊地追问。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台北君悦酒店的1807房间就曾经翻开过那本青铜古书的封面,当时的那种场景和空间波动,令他迄今难忘。
“没有啊,除了那些文字表面变得流光溢彩,好像活过来了一样,其他的也没什么异常啊。”唐老爷子疑惑地问道,“难道你的那本书不一样?”
这本青铜古书他们家几代人守着研究了上百年,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什么异象啊。
夏沫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开口半真半假地解释:“我这本书吧,只要翻开封面,就能感应到另一本书的存在。”
夏沫说的基本都是实话,主要也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言,他不希望唐老爷子更详细地了解青铜古书的种种神异之处,否则唐老爷子万一要是反悔了又该怎么办?
唐老爷子倒是没有多想,反倒是坦诚承认道:“没错,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书页一翻开,心里就会产生一种奇怪的悸动,仿佛在远方始终还有一个血脉相连的至亲流落在外,不得相见……”
两人又继续讨论了几句之后,夏沫两人就挥手作别,离开了永利赌场。
两人会合了豪尔赫的手下,共同奔赴犹他州的盐湖城(salt ke city)。
盐湖城,得名于距离盐湖城四十公里以外的大盐湖。
这个大盐湖(great salt ke)是个死水湖,没有泄水口,它是北美洲最大的内陆盐湖,同时也是西半球最大的咸水湖,东临号称“北美脊骨”的落基山脉(the rocky ountas),西面则是盐湖沙漠。
夏沫要找的地方,就位于大盐湖的湖畔,一个叫作剥皮行者牧场的地方,传说中这里遍布ufo目击以及牲畜离奇死亡事件,神秘程度堪比51区。
在感应中,这里位于盐湖城大虫洞的中心位置,这个大虫洞这两天似乎已经停止了扩张,反过来似乎还有要收缩的趋势,就好像人类的心脏一样,一张一缩,充盈着生命的活力。
瓦萨奇山脉是落基山脉在大盐湖附近的支脉,地貌陡峭崎岖,它的阴影斜斜地切过了剥皮行者牧场的荒原,盐湖城的霓虹在远处的天际线晕成淡紫色的光斑,而脚下的牧场,却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只有风卷着沙砾掠过枯草丛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夏沫的目光投向远处的断崖,那里的天空有些异样,原本澄澈的蓝被揉进了一丝暗紫色的扭曲,像是一块被外力揉皱的绸缎。
夏沫最近都在研究时空裂缝,对这种景象可不陌生——那是原本稳定的空间通道即将崩溃的征兆。
车队在颠簸的土路上继续行驶了半个小时,越是靠近断崖,周围的环境就越诡异。
枯树的枝干总是扭曲成狰狞的姿态,地面上还出现了不规则的六边形纹路,纹路里泛着微弱的荧光,像是某种巨型生物的鳞片。
前方的路况已经不适合行车了,夏沫便命令枪手们留在车上警戒,自己则带着小金徒步走向断崖。
断崖之下,有了让夏沫为之震惊的发现——崖壁之上,留下了大片人为的清晰刻痕。
夏沫心头一震,连忙蹲下身,开始研究那些奇怪的刻痕——那是一种所有华夏人看了都可能会感觉熟悉的纹路,非常像是来自三千多年前的商代甲骨文。
尽管犹撒的考古学家近些年已经在新墨西哥州、加利福尼亚州,还有俄克拉荷马州等地先后发现了八十四个华夏古代的象形文字遗址,但夏沫的呼吸还是瞬间急促起来:“这不太可能吧……”
眼前的甲骨文字迹古朴苍劲,刻痕深邃,刀锋入石,历经三千年的风吹日晒,竟然还没有完全湮灭,显然是经过精心雕琢的。
可这里是北美大陆的腹地,距离商代的中原腹地隔着万里重洋,三千多年前的古人,怎么可能把甲骨文刻在这里?
夏沫赶紧掏出手机,把附近的这些疑似甲骨文全部拍摄下来,然后打包发送给了京大的董焜教授。
董焜教授?现任京大人文讲席教授、博士生导师。他主要从事甲骨学与古文字学研究,研究领域涵盖商周甲骨文、金文及简帛文献,曾多次主持殷墟的发掘,也参加过西周甲骨文的整理项目,还主编了《殷墟文字研究札记》等文献,在甲骨文领域,他是绝对的大神。
半个小时过后,虽然国内正值深夜,但董焜教授的越洋电话却直接打到了夏沫的手机上。
董焜教授的声音因为震撼甚至产生了明显的颤抖:“天大的发现啊……夏沫你在哪,我现在就要过去你那边……
“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文字实证,确凿表明了美洲土着印第安人就是殷商的遗民,你看这上面的记录……
“帝辛卅三祀,周方伯伐殷。甲子昧爽,战于牧野。时东夷未归,王执隶为卒。矛戟未接,前徒倒戈。王登于鹿台,寘身于火,天邑商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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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焜教授激动地解释:“这一段记录的明显就是历史上有名的‘牧野反戈’啊,公元前1066年,周部落的首领姬发联合了八百多个部落,共同起兵伐纣,而当时纣王帝辛的精锐部队十余万人正在抚征东夷林方、人方、虎方、粤方的途中,根本来不及回撤……
“商纣王在仓皇之中,把七十万奴隶武装起来,企图用他们来抵抗姬发的进攻,结果商纣王组织的奴隶在牧野的战场上临阵反戈,引周军攻入了都城朝歌,纣王兵败,最终在鹿台自焚而亡……
“这段记录是非常符合史实的啊,彭邦炯在《商史探微》中就曾指出:“时甲子昧爽。”后来的《利簋》铭文也证明了这个时间无误……但是纣王的下属攸侯喜统率在外征战的十余万精锐部队后来却去向不明,不知所踪……”
董焜教授越说越激动:“再看后面的记录……涉大渊,风涛九晦,至于东极新土。爰契此甲,告于成汤先祖:殷祀虽绝,血嗣未灭……
“这就告诉我们说攸侯喜当时带着这十余万部队连同家眷以及奴隶共二十五万余人,经历九死一生,飘洋过海来到了美洲……当然了,他们也可能是沿着白令海峡的陆桥一路步行,最终抵达了今天的北美,正式建立了奥尔梅克(olca)文明……”
“殷人东渡”一直只是史学界的假说,迄今为止都没能找到具体的实证,只能通过美洲出土的青铜器、玉器纹饰及文字符号与殷商存在相似性而得出这些猜测,但夏沫发现的这段文字记录,终于让这个假说成功闭环了,这就难怪董焜教授会这么激动了。
剥皮行者牧场的种种诡异传说,恐怕也与这里的时空虫洞有关。那些所谓的“剥皮行者”,或许正是虫洞不稳定时泄露异界能量所形成的异象,又或许是被虫洞传送过来的外星生物。
甚至于这附近遭遇的牲畜离奇死亡或是ufo目击事件,很可能都是虫洞的空间能量波动带来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夏沫感觉自己身处这片空间之中,黑色方块和得自台北的那本青铜古书都有着比较明显的感应,一如自己当初在黑独山时的感觉,尤其是黑色方块的表面已经变得炙热,温度甚至超过了六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