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君素手轻扬,那件薄如蝉翼的纯白纱裙,无风自动。
一片瑰丽的粉色霞光,自她袖中席卷而出,轻而易举地,便将包括法玄境的罗擎天在内的所有人,尽数笼罩!
空间,于刹那之间,扭曲变幻!
待到众人再次恢复视觉,已是身处一片氤氲着七彩瘴气,奇花异草遍地,风景瑰丽到了极致,却又处处透着诡异与凶险的神秘山谷之内。
山谷的最中心,一株高达百丈,通体呈妖异的紫红色,其上布满了锋锐倒刺的恐怖巨花,正静静矗立。
那含苞待放的巨大花蕾,每一次轻微的翕动,都会喷吐出大量的七彩瘴气,一股甜腻、芬芳,却又足以令人神魂都为之沉沦的奇异幽香,弥漫在整片山谷的空气之中。
迷幻玄玫花!
“咕咚。”
不知是谁,在这死寂的环境之中,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玄剑门的众人,早已被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一个个背靠着背,瑟瑟发抖,仿佛一群待宰的羔羊。
即便是身为法玄大能的罗擎天,此刻一张老脸,亦是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双本是充满了滔天杀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凝重与忌惮。
苏铭的眉头,亦是紧紧皱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座山谷,被一座玄奥到了极致的天然迷阵所笼罩,那无处不在的七彩瘴气,更是蕴含着一种能直接作用于神魂的恐怖剧毒!
一念至此,他的双眸深处,五道分别代表着金、木、水、火、土的细微神芒,一闪而逝,已是在暗中,悄然运转起了五行天演法,疯狂解析着此地迷阵的薄弱节点。
“奴家这朵小宝贝,可是饿了很久了呢。”
姜婉君伸出纤纤玉指,爱怜地,抚摸着那迷幻玄玫花粗壮的藤蔓,那张本是足以倾倒众生的绝美俏脸之上,却浮现出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妖异笑容。
“诸位,便劳烦你们,割开手腕,用你们那蕴含着磅礴玄力的精血,来将它,喂饱吧。”
此言一出,玄剑门众人,无不骇然色变!
放血喂花?这妖女,竟是要将他们,当做这株妖花的活祭品!
苏铭的眼底,杀机一闪。
放血,绝无可能!
看来,唯有寻觅时机,雷霆出手,将这妖女当场格杀,方有一线生机!
“妖女!你休要猖狂!”
罗擎天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与怒火,猛然一声爆喝:
“诸位长老弟子听令!随本座一起出手,布玄天剑阵,斩杀此獠!事成之后,宗门宝库,任尔等挑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已心生绝望的玄剑门众人,闻言,眼中瞬间被无尽的贪婪与疯狂所取代!
“杀!”
数十道强横无比的剑光,于刹那之间,冲天而起,交织成了一片璀璨夺目,却又杀机凛然的恐怖剑网,对着那道白衣胜雪的妖娆身影,当头罩下!
然而,就在那剑网即将落下的瞬间,身为阵眼的罗擎天,其身形,却是猛然一晃,竟是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之外,疯狂遁去!
他竟是想用自己门下所有人的性命,来为自己,创造出一线逃生的机会!
“咯咯咯,真是……感人肺腑的主仆情深呢。”
姜婉君娇笑一声,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之中,尽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她只是随手,对着那片剑网,轻轻一拂。
一片看似轻柔的粉色花瓣,自她袖中,飘然而出。
那片足以将尊玄强者都瞬间绞成肉泥的恐怖剑网,在接触到那片花瓣的刹那,便如骄阳下的冰雪,无声无息地,消融殆尽!
而那株本是静立不动的迷幻玄玫花,其上那无数条粗壮的藤蔓,竟是如一条条苏醒的嗜血魔蟒,以一种远超闪电的速度,瞬间便将那些早已呆若木鸡的玄剑门众人,尽数洞穿、捆绑!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弹指之间,所有玄剑门人,便已尽数被那妖花,吸成了干尸!
至于那已然逃窜至谷口的罗擎天,一只由七彩瘴气凝聚而成的纤纤玉手,早已无声无息地,扼住了他的喉咙,将他如小鸡般,提回了半空。
“不……不要杀我!我愿臣服!我玄剑门,愿世世代代,为玫瑰宫做牛做马!”
罗擎天彻底崩溃了,涕泗横流,苦苦哀求。
“奴家,可不需要一头不听话的老狗呢。”
姜婉君的指尖,轻轻一捏。
咔嚓!
这位威震一方的玄剑门门主,法玄境的大能,其头颅,便如烂西瓜般,轰然爆碎,那具无头的尸身,更是被随意地,抛入了那妖花的根茎之处,化作了最为精纯的养料。
见到这血腥残暴的一幕,苏铭瞳孔骤缩,再无半分犹豫!
他一把抓住身旁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虞染青,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便欲朝着自己早已推演出的生门,暴掠而去!
然而,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却是毫无征兆地,自身前,飘然而至。
姜婉君那张足以令众生都为之倾倒的绝美俏脸,不知何时,已然近在咫尺。
她那双勾魂夺魄的桃花眼,盈满了化不开的,宛若实质的灼热欲望,吐气如兰。
“小郎君,这么着急,是想去哪儿啊?”
她对着苏铭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轻轻地,吹出了一口粉红色的香气。
苏铭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瞬间席卷神魂,眼前一黑,便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