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平帝严肃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广成快起来,朕唤你来是有一件极为紧要的事,需要你秘密去做。”
李广成恭敬道:“但凭皇上吩咐。”
“朕要你秘密去一趟镇北军中,替朕查一查镇北军中的叛徒。”
“叛徒?镇北侯一向治军严明,他的手底下应不会有叛徒。”
开平帝轻叹一声,“唉,人难免有疏忽的时候,即便是镇北侯也没办法完全避免。”
“你此行不得泄露自己的身份、目的,在揪出镇北军中的叛徒途中,若有人敢阻拦你行事,你可以便宜行事,朕允你先斩后奏的权力。”
开平帝取下一柄宝剑,递给李广成,“广成,这是尚方宝剑,见此剑如见朕,若有宵小之辈,你尽可收拾了,不必手下留情。”
李广成双手接过尚方宝剑,“是,微臣谨记。”
“此行乃是秘密出行,你不能带太多人,以免被人察觉,再坏了事。”
李广成心中波涛汹涌,面上勉强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皇上放心,微臣只带四个贴身侍卫秘密离京。”
开平帝对于李广成的回答很满意,“嗯,你做事一向稳重,朕把此事交给你去查,总算是放心了。”
李广成想了想,问道:“皇上,微臣奉皇上的吩咐秘密到镇北军中查叛徒一事,需要提前与镇北侯通通气吗?
镇北侯不是寻常人,就怕瞒不住他,到时反而给了敌人挑拨离间的机会。”
“哈哈哈,你小子思虑得很周全。朕与镇北侯乃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些年,镇北侯一直镇守北方,鲜少能回京,说到底朕对他多有亏欠。
你此去,可先与镇北侯见一面,说明你的来意。
……试探试探镇北侯对此事是否知情,若是镇北侯知情不报,你便将镇北侯押回京城。”
“但愿是朕多虑了。”最后一句太轻,要不是殿内足够安静,李广成差点儿没有听清。
“是。”
“行了,你秘密出京的事,莫要告诉任何人。”
“是,微臣这就出京。”
说罢,李广成拿着尚方宝剑,大步离开了皇宫。
李广成带了四个身手极佳的侍卫,稍作伪装,径直朝北方而去。
李广成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京中皇子、大臣们的视线全落在了赈灾一事上,而这也正是开平帝乐见其成的。
“陛下,荣王世子已出京。”
“下去吧。”
李广成一行五人不敢耽搁,要不是天寒路滑,他们还能再快些。
李广成看着天边的孤月,思索着该怎么在不惊动众人的情况下与镇北侯见一面。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赶夜路?”
李广成取出随身佩戴的匕首,目光直直地看向客栈门前下马的一队人。
借着微弱的月光,李广成隐约瞧见几人身上反射的淡淡冷光,“咦,这几人身上穿的似乎是甲胄?”
为首一男子朝里面高声喊道:“有人吗?”
伙计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开了门往客栈外走,“哈——来了。”
“这么晚了,是谁啊?”
“伙计,客栈里可还有空房间?”
“原来是邵五爷啊,您几位快进来,你们来的巧,客栈里还有几间空房,请随小的来。”
伙计边招呼几人进屋,还边喊来另外一个伙计帮邵五爷一行人牵马。
“邵五爷,还是老样子?”
邵五爷大马横刀地坐了下来,“老样子,再多上两坛子酒。”
“得嘞,几位稍候。”
伙计与邵五爷的对话声音不算小,被楼上的李广成听了一个正着。
“从伙计与那位邵五爷的对话不难听出这几人经常到这个客栈来落脚,伙计与他们很熟稔。
这么晚到客栈落脚,他们是去做了什么,莫非与私运兵器有关?”
不怪李广成会这么想,此地离镇北军所在不足百里。
他来前开平帝与他说了大致的情况,数万柄兵器,肯定不是一朝运走的。
伙计的声音响起,“五爷,两坛酒已经温好了,还请慢用。”
“给我们准备些干粮,明日一早我们就得离开。”
“是,五爷。”
伙计应声回后院,邵五爷几人都饿坏了,大口吃着肉,喝起了酒。
酒意上头,话就多了起来。
“五爷,咱们这么着急回去做甚,往常哪里用这么着急?”
邵五爷喝了一口酒,“侯爷要回府了,我们得赶在侯爷回府前把东西带回去。”
“侯爷一年都难得回府一次,咱们兄弟的运道来了,这次带回去的东西要是讨了侯爷欢喜,白花花的银子,哎呦!”
邵五爷打断了下属的话,吩咐道:“净想美事!行了,赶紧吃完去房中眯一会,明日一早还得赶路呢。”
几人都知晓邵五爷的脾气,没有多言,埋头大快朵颐。
一盏茶不到,桌上的菜肴吃了一个七七八八,两坛子酒都入了几人的肚中。
待几人各自回了房,李广成悄无声息地敲响了几个侍卫的房门。
同几人耳语几句,随后回了自己房间,等待天明。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邵五爷等人下了楼,伙计笑脸相迎。
紧接着李广成几人陆续下楼,各自寻了两张桌子坐下。
邵五爷的眼神不经意落在了李广成身上,然后极快的移开了视线。
“伙计,再上一屉包子。”
李广成像是没有察觉邵五爷的打量,自顾自走到了邵五爷坐的桌子旁边的一张桌子。
简单用了早饭,邵五爷吩咐道:“走!”
几人麻利起身,随后去马厩牵了马,骑上马离开。
李广成不紧不慢用完了早饭,牵来了马,刻意放慢了赶路的速度。
他们五人现在的速度更像是外出游山玩水的公子哥,并不急着赶路。
“五爷,那几人怎么还没追来,该不会是你多虑了吧?!”
“不可能!听那几人的口音并不是并州人士,我觉得那几人有古怪,再等一等。”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及近,李广成五人骑着马慢悠悠出现在邵五爷一行人的远处。
一个眼尖的汉子低声惊呼,“五爷,是那几人!”
“切莫打草惊蛇,我倒要瞧瞧这几人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