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柔府府衙内,暖意融融,正堂内扑面而来的暖意,香炉里散发的淡淡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然而,莫未林此时脸色苍白,眼底乌青,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莫未林脸上满是担忧和恳求,以及不解,“下官莫未林见过知府大人。
大人,你可要为下官做主啊,季涛突然闯到下官府中,将莫府团团围住,下官着实不知哪里做错了。”
张泽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莫未林身上,“莫未林,本官且问你,你身为西平县知县,北戎人都潜入县城了,你竟然一点儿都不知晓?”
“大人,下官冤枉啊。西平县事务繁多,下官每日兢兢业业。
对待县衙的大小事务,不敢有丝毫懈怠。即使快除夕,下官依旧在县衙忙着事。
西平县内并无任何异动,巡逻的官差,各个村子的护村队都没有来禀报有关北戎人的事。
谁知,北戎人偷偷在除夕前,潜入了西平县。
是下官无能未能提前察觉北戎人的算计,下官甘愿受罚。
只是,下官是真不知道北戎人会潜入西平县啊,还请大人明鉴。”
说到最后,莫未林脸上忍不住落下泪来,他委屈啊。
“大人,下官委屈啊。北戎人潜入西平县城那日,下官被季涛带来的人围在了府中,哪里也去不了。”
张泽像是没有听到莫未林的叫屈,继续问道:
“两千余众的北戎精锐能够悄无声息地摸进西平县,你身为西平知县一无所知,这便是你失职!
西平县的城墙是去年本官命人亲自督建的,还专门配备了相应的连弩、投石车等。
莫未林,本官问你,北戎人潜入西平县城时,在城墙上巡逻的官差去了哪里?又是谁打开的西平县城的大门?”
莫未林脸上露出迷茫疑惑的神色,问道:“大人,城墙是守卫西平县城安全的屏障,下官岂敢疏忽。
故而,下官在城墙安排了巡逻的官差,城门处亦是如此。
他们一向奉公职守,是不是遭了北戎人的算计?!”
张泽冷然一笑,看向立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季涛。
“静之,你好好与莫大人说说北戎人潜入西平县城那日在城墙上巡逻的官差,守城门的官差都在做什么。”
“是,大人。”
“那日,负责看守城门的两个官差玩忽职守,两人喝得酩酊大醉,西平县城的城门是被他们二人从里面打开的。”
季涛没有感情的声音响起,莫未林心里一个咯噔。
季涛怎么会这么清楚,莫非张泽一直安排了在西平县城内盯着他?
可是,不应该啊,他身为知府,每日要做的事只会比他这个知县更多,他哪里来的时间?
“大人,守城门的这二人确实是下官钦点的。
下官见他们二人做事勤快、又有一把子力气,不曾想他们二人背地里竟然玩忽职守,是下官识人不清,这才酿成了大祸。”
张泽没有理会莫未林,继续问道:“巡逻的官差又去了何处?”
季涛闭了闭眼,道:“那日,巡逻的官差中/药的中/药,受伤的受伤,没一个人能安好的去巡逻。”
“竟然这么巧?”张泽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讥笑。
“莫未林,你信这是巧合吗?”
莫未林连忙辩解,“这不是巧合,这定是北戎人做的!”
“哦,北戎人真是神通广大啊,人都能潜入西平县城内,还能把当日巡逻的官差全部算计了,可谓是手眼通天,不知道的还以为西平县是北戎人的当家!”
莫未林立马吓得跪倒在地,“是下官无能,还请大人息怒。
下官实在不知北戎人是如何混到了县城内,害了巡逻的官差。”
“静之,继续说吧。”
“巡逻的官差不是被北戎人害的,是西平县内的一股势力做的。
一个月前,西平县里来了一股势力,他们不以真面目示人,行事诡秘,鲜少露于人前。
这股势力神通广大,他们准确的知晓巡逻的官差家住何处,以众人无法察觉的速度,将所有巡逻的官差全部处理了。
随后,消失不见。动手速度之快,令人叹服。”
“还有守城门的两个官差,他们当值那日,曾到过一家酒肆沽酒,一要就是两坛子烈酒。”
“莫未林,西平县城突然冒出这么一股势力,你可知晓?”
“下,下官不知。”
张泽敛了敛眉,“不知?看来那一股势力确实神通广大,能够将你的布置摸得一清二楚。”
递了一个眼神给一旁的衙役,衙役领命退了出去。
不消片刻,衙役押着两人走了进来。
莫未林在看到被衙役押进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两人怎么可能没死?不应该啊,我明明吩咐”
张泽不带感情的声音响起,“莫大人,这两人你认识吗?”
莫未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音,“认,认识,他们二人就是守城门的尤家两兄弟。”
“尤氏二兄弟,报上你们的姓名。”
醒了酒的两人,在看到莫未林时,眼底齐齐闪过一丝恨意。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平日里待他们兄弟二人极好的莫大人会想要他们的姓名,明明他们都是听从莫大人的吩咐行事。
“尤柄,尤坤见过知府大人。”
张泽不带感情的眼神看向下首跪着的两人,“尤柄、尤坤,你们将那日的情形一五一十说出来,不得有半点儿隐瞒,不然,你们的小命就不必留了。”
尤柄率先开口,“回大人,此事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一个月前,莫大人突然把我们兄弟唤到了县衙,勉励了我们兄弟一番。
过了没两日,于大人就把我们兄弟安排去了守城门。
我们兄弟二人应下此事,做了几日,一日晚上,于大人突然漏夜而至,我们兄弟二人皆是一惊。
于大人向我们透露了一件事,让我们腊月二十七日午时至郎记酒肆明为沽酒,实则避开众人耳目,与一人碰面,届时听从那人的吩咐。
听了这个命令,我们都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观于大人的神色,并无不妥之处。
我虽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按照于大人的吩咐,去了郎记酒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