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在陆沉嘴里,苏晓棠从来都没有听他问过这些问题。
如果是从前,她肯定很希望他会问自己这些问题。
可是现在,她只感觉无比的膈应。
身处在这暴热的房间里,苏晓棠的身上像是有火一样,她的心里烦闷无比,可回答陆沉的问题时,她的语气竟出奇的平静。
她回答他说:“陆沉,从我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爱你了,我早就不爱你了,你知道吗?”
陆沉低着头,光线尽数都铺在他后背,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约能感觉出来,他似乎是不高兴了。
可苏晓棠,她却并没有半分的后悔,她毫不客气的继续对他说道:“可是陆沉,我不仅不爱你了,我还特别特别的后悔,我宁愿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陆沉的手就伸了过来,他一把攥住了她的脖子,并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喉咙。
她所有的声音,都被哽在了喉咙里。
苏晓棠只能睁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眸,她眼神幽怨的看着陆沉,就像是在对他说,我为爱过你而感觉到可耻。
陆沉失去了理智,他用力之大,是恨不得将苏晓棠的脖子给拧断。
身下的人,就穿着那么单薄的泳衣,她的身材傲人,又因为刚刚的拉扯,她此时是衣不蔽体的状态。
陆沉的身体不是没有反应的,此刻,他无比清楚的感觉到,自己是想要将苏晓棠的。
苏晓棠被扼住了喉咙,她的脸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睛更是充血一般红透了。
可她,并没有一句求饶,但她的眼里,却滚出了害怕且屈辱的泪水。
她的泪落到陆沉手上的那一刻,陆沉几乎是弹射般的抽回了手。
氧气涌进胸腔的那一刻,苏晓棠只感觉自己好像又活了过来,她用力的大吸了两口气,随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陆沉垂眸看着她,他也说不上来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只是不受控制的弯腰,又轻轻将她给抱住了。
与此同时,陆沉的声音不停的在她耳畔响起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能给你的,我都给你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愿意给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陆沉其实并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他大脑里一片空白,他觉得自己这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他不想去考虑,更不想去想那么多。
由着自己的心,真正的去做这件事。
苏晓棠被他抱在怀中,她没有抗拒,就由他抱着。
而他的那些话,更令她无比的惊惧。
她平静了下来,什么也不敢去说。
陆沉见她不回答自己,他将她抱得更紧了:“真的,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苏晓棠分辨不清他这话里的意图,她只是放轻了声音并问他说:“真的什么都能答应我吗?”
她终于有所回应了,陆沉轻轻推开了她,他看着她说:“是,什么都能答应。”
苏晓棠认真的看着他,他的面庞英挺而俊朗,他不仅长相帅气,身价也是一等一的。
他这样的男人,身边本不该缺女人的,可他为了叶楠笙,硬是没让自己的身边多出任何女人。
苏晓棠弄不明白陆沉在想什么,但她却无比清楚,她自己想要什么。
所以,她看着陆沉,表情认真且诚恳的对他说道:“我想跟你离婚。”
陆沉震惊的看着她,他问她说:“什么?”
苏晓棠说:“我想要的只有这个,你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他如果不想离婚,那上一次又何必火急火燎的带她去民政局办理离婚证呢?
可陆沉在听到她的话时,他将目光低垂了下来,他眼里的情绪被遮住了,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
趁着他分神,苏晓棠赶忙坐了起来,又将自己的泳衣给整理整齐。
而后,陆沉忽然转过脸看向了她,他对她说:“我不知道。”
苏晓棠往后退去,她不解问陆沉说:“什么?”
陆沉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要跟你离婚。”
苏晓棠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于是忙笃定的对她说道:“你知道,你只是不肯认清而已。”
陆沉望向苏晓棠,他忽然崩溃的说:“我认不清的是你,不是我,我……”
苏晓棠不想再听他解释下去,她大声打断了他说:“够了,沫沫和子言还在等我回去,我要过去了。”
说完,她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往房间门口走了过去。
而这一次,陆沉没再伸手阻止她。
房间里的温度很高,苏晓棠早就受不住了。
再待下去,她真怕自己会被烤成一滩水。
来到房间门口,她伸手去拉门。
门刚被拉开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门外不远处正往这边走来的贺祁、季临洲、裴绍琛三人。
门开时,贺祁他们也看到了苏晓棠。
见她在这里,三个人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苏晓棠还没来得及反应,也还没来得及解释,她就被贺祁一把拽到了房间外面去。
与此同时,季临洲将外套又披在了苏晓棠的身上。
而裴绍琛,他站在苏晓棠的另外一旁,他将目光别向了另外一边去。
季临洲和裴绍琛,就那样将苏晓棠给围了起来,围在了安全范围里。
贺祁进了房间,他沉沉声音传了过来:“陆沉,你是不是又欺负她了?”
陆沉回话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好笑的反问说:“跟你有关系吗?”
苏晓棠站在门外,她被季临洲和裴绍琛给围住了,她看不清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但她能听到贺祁充满不悦的愤怒吼声。
“陆沉,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但凡你对她好一点儿,你不让她这么难过,我也不会再出现在她身边,但你什么也做不好,你就是一个废物,废物。”
吼完了,贺祁又接着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苏晓棠这个女人,我贺祁要定了,你有什么招数,你尽管冲着我来,你要是想用威胁她家人的手段来逼她对你做出妥协的事情,那不好意思,你打错了算盘,你在动她身边的任何人之前,也最好看看我贺祁同意不同意。”
说完,贺祁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他眼神森寒而又充满怒意,而后,他脸上忽然荡漾起了一抹笑意,开口时,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里也充满了挑衅:“再说了,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的女人,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
这声“我的女人”包含了太多的信息,陆沉听到时,只感觉心口的位置像有千万只针在扎一样难受。
他的目光从贺祁的身上挪开,随后往门口看去,可他什么也看不到。
下一刻,贺祁又走过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陆沉抬眼去看贺祁,他冷笑一声说道:“贺公子还真是不挑食。”
贺祁知道陆沉是故意的,他也并不生气,只是认真的对他说:“我只知道我爱她,无论她经历过什么,我都爱她,也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