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砸到墙壁上的那一刻,发出的刺耳响声令萧隐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
圆桌上的另外两个人,都将头低了下来,根本不敢掺和进这场漩涡里。
萧隐缓缓的抬起了头,他看向陆沉轻声说道:“没什么意思。”
陆沉见他态度漠然、疏离,他就忍不住生气说道:“你要是不想过这个生日了,那你也可以滚了。”
萧隐毫不犹豫站了起来,他将外套拿了起来并搭在了手臂上。
与此同时,他看向陆沉说:“我确实应该滚了。”
说完,萧隐就对另外两个男士说:“我们走吧。”
听到萧隐这么说,那两个男士简直如蒙大赦一般,直接就站了起来,随后逃一样的离开了包厢。
萧隐走得毫不犹豫,甚至在离开之前,还生气的摔上了包厢的门。
门被摔关上的那一刻,发出了“嗵”的一声巨响。
包厢里,叶楠笙被关门声给吓得心脏都紧了。
而下一刻,陆沉就猛地抬手,他抄起桌子上的红酒瓶,重重的就往地上砸了下去。
红酒瓶碎裂的那一刻,里面的红酒液体瞬间飞溅得到处都是。
见陆沉生气了,叶楠笙才轻轻将自己的手覆上了他的手背并说:“阿沉,不要生气了,等过两天他们气消了,就好了。”
陆沉渐渐平静了下来,他将叶楠笙的手反握在手心里,他温声对她说道:“我没生气。”
闻声,叶楠笙才小心翼翼的提醒说道:“那我们回去吧。”
陆沉站了起来,他说:“嗯,回去吧。”
离开包厢之前,陆沉还回过头看了一眼包厢里的布置,墙上做了生日相关的背景大图,一看就是萧隐精心准备的。
而除了这些,角落里还放着一个偌大的蛋糕,旁边的小桌子上,堆着满满的礼物盒子。
这些东西,萧隐一个也没有带走。
今晚这场生日饭局,终究是砸了。
最终,陆沉带着叶楠笙也一起离开了。
驱车回去悦园的路上,陆沉一路都心不在焉的。
想到萧隐和顾钧安,他的心里就莫名的难受。
这么多年,他们三个人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很好,可今晚,好好的生日宴,却变成现在这样,他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呢?
正失神时,陆沉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路口红灯已经亮了起来,而路口处,已经有排队等候的车流了。
叶楠笙坐在副驾驶,见陆沉并没有减速,反而还越来越快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的出声提醒说道:“阿沉,是红灯,快减速。”
听到这话,陆沉猛踩了一脚刹车,车子在距离前车不到十公分左右的距离处就刹停了。
可因为刹车很急,所以陆沉和叶楠笙两个人都往前撞了上去。
车子急刹时,发出了刺耳的急刹声音。
而路口不远处,三个聚集在一起的男人都循声看了过来。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都看到了陆沉和叶楠笙。
为首的男人将手中的香烟捻灭之后,又把烟头给丢进了垃圾桶里。
一套动作,贺祁一气呵成的都完成了。
随后,他慢悠悠的来到了路边,就站在距离陆沉车子不到五米左右的位置处。
贺祁抱着双臂,他笑容满面的对陆沉打招呼说:“陆先生,这么巧啊,今晚已经是第二次碰到了呢,开车这么不专注,陆先生是心情不好吗?不过话说回来,陆先生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呢。”
身后,季临洲和裴绍琛见到是陆沉的车时,也下意识的跟随贺祁来到了路口边。
等贺祁说完了之后,季临洲又忙接话说道:“陆先生,我们祁哥说得是啊,他可是为你好呢,你开车不专注,你受伤了倒是没什么大事,可毕竟美人在怀,美人要是受点儿伤,那可怎么办呢?”。”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扎心的话,可陆沉却听得毫无波澜。
直到绿灯亮了起来,他都没有将车子开出去,而是转过脸看向了路边的几个人。
贺祁、季临洲、裴绍琛三个人站在一起,像极了当初的陆沉、萧隐、顾钧安。
只是现在,他们三个已经分崩离析了。
想到曾经的三人,陆沉的心里还是有一些郁闷的,但面对贺祁他们,他冷笑一声说道:“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别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
说完,他就升起了车窗,随后一脚油门下去,就将车子给开了出去。
看着驶离的黑色劳斯莱斯,季临洲忍不住的学着陆沉刚刚的样子说:“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别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他装什么啊?诶,你们说一说,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那样很酷啊?”
见季临洲生气的样子,贺祁才轻声劝慰说:“好了,你跟他置气干什么?值得吗?”
听闻这话,季临洲的黑眸转了一圈后说道:“也是。”
话落,贺祁忍不住八卦问说:“对了,你跟宋小姐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展?”
提起宋晚舟,季临洲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直接焉巴了下来:“她不愿意见我,而且萧隐也总是去找她。”
听到这话,贺祁忍不住的心疼说道:“还有你搞不定的人啊?”
季临洲垂下眼眸说:“毕竟是感情的事情,又不能勉强,更何况,我一直都希望她是心甘情愿的跟我在一起。”
听闻这话,一旁沉默的裴绍琛忍不住感慨说道:“哎,你们两个还都是痴情的种啊。”
这话一出口,贺祁和季临洲都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了裴绍琛,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了出来:“你不痴情?”
两个人同时说完之后,贺祁就沉默了,而季临洲继续接话说道:“子言妈妈都走了多少年了,你身边至今还没有一个女人出现,怎么?你真的想孤独终老啊?”
裴绍琛的表情凝重起来,好久以后,他莞尔一笑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后面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