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员外这些年手段不断。
明面上装老实,背地里却处处设局。
这次出关的请求,恐怕也藏着更大的图谋。
“真让他跑了出去?”
宋家人一听都皱眉。
对姜家他们早恨得牙痒。
要是让他再发了财,往后只会更嚣张。
桌上吃饭的人都停下了筷子,气氛一下子沉重下来。
谁都不愿看到姜员外重获自由。
再次掌控资源,欺压百姓。
黎安去过边关,知道外头是什么光景,一点不带虚的。
他在军中待过三年,亲眼见过战乱带来的惨状。
“上次那边打得血流成河,尸首都堆成了山。他要是敢去,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呢。”
边境局势动荡,商队屡遭劫掠,许多人都没能活着回来。
姜员外若执意前往,等同于赌命。
山高林深确实长了不少稀有药材。
但那里毒虫遍布,瘴气弥漫,白天酷热难耐,夜里寒气刺骨。
采药人往往结伴而行,也不敢深入腹地,稍有不慎就会丢了性命。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心倒是放下了些。”
宋母长长吁了口气。
宋绵绵微微一笑,说:“娘,您别瞎操心了,那些名贵药材就算堆成山,他姜家就真肯低价卖?咱们不给他面子,他们的东西再好,也没咱医馆实惠。”
这些天来医馆的客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说宋家医术高明,药效也好。
至于姜家那点名声。
不过是靠着祖上积累撑起来的架子,如今早已不复当年。
再说,县夫人早打定主意要回去跟县太爷提,把她夫家的姨母接来这边调养。
等把人治好了,往后更用不着求姜家的人参。
但宋绵绵心里有数,这种慢性虚损之症,靠的不是猛药强补,而是循序渐进调理脏腑。
只要方法得当,恢复并不难。
就算真要用补品,她自个儿手里也有的是好货。
空间里长着的灵芝,别说上百年的。
连上千年的都有好几株呢,只是不能随便露出来罢了。
那些灵芝生长在隐秘之处,吸收天地灵气而生。
寻常人见了只会当作普通菌类。
但她清楚它们的价值。
每一株都足以令外头那些药商倾家荡产去求。
她只取最细微的一点碎末入药,便能起到显着疗效。
县老爷一听亲戚能治,急得不行。
三天不到就把人从老家送来了。
一老夫人被安排在县府偏院住下。
隔日一早便由县夫人亲自陪同前来医馆就诊。
宋绵绵刚踏进医馆门,就看见老太太已经在大堂坐着候着了。
医馆内已经有不少人在候诊。
见状并未喧哗,自觉维持秩序。
宋绵绵换上干净的医袍,拿起脉枕走向前。
她刚站稳,县夫人连忙迎上来,说道:“绵绵,这位就是我家老爷的姨母,大夫都说是心气不足、肺也虚,需要用人参慢慢补。”
老人面色发白,呼吸略显短促,手指微微颤抖。
宋绵绵点头示意明白,轻声安抚道:“您先别紧张,让我仔细瞧瞧。”
“行行行。”
县夫人马上让开位置,站到边上瞧着。
其他病人也都停下交谈,目光投向这边。
宋绵绵轻扶老夫人的手腕,静静感受脉象。
过了一会儿才说:“其实不算重病,您不用太着急,吃上一阵子药就能见好。”
“那……人参的事?”
县夫人迟疑地问出口。
她原本已备好人参礼盒准备送去姜家。
若此处无需使用,便可省去一番应酬往来。
宋绵绵摇头:“真用不得,老人家心肺太弱,补猛了反而坏事。得一点点养回来才行,不能贪快。”
她的方子里已有温阳益气的药物,配合健脾润肺之品,足以为继。
只需按时服用,七日之内必有改善。
“这个我已经同大人讲过了。”
县夫人低声解释。
她并不想显得过于急切,只是这件事关系到两家之间微妙的平衡。
如今见到宋绵绵态度坚定,心里反倒踏实了几分。
“没关系。”
宋绵绵语气平和。
“他们想走关卡也好,留着也罢,我都不在乎。”
医馆开门迎客,凭的是真本事。
若有质疑,大可通过疗效说话。
她从未依赖任何人情关系,也不打算为讨好谁而改变诊疗方式。
接下来几天,宋绵绵亲自调理。
不过两天工夫,老夫人就开始觉得精神转好,胸口也不闷了。
每日清晨服药,午后休息,饮食也按宋绵绵开出的清单准备。
第三天起,老夫人已能独自在院子里缓步行走。
“这宋丫头本事真不小啊!”
老夫人握着县夫人的手直感慨。
“我现在走路都有劲儿了,饭量也上来了。”
她从前一日三餐勉强咽下小半碗粥。
如今能吃下一整碗软饭,还加了两样清淡小菜。
脸上渐渐有了血色,说话声音也比以往响亮。
县夫人笑着应道:“早该接你过来一起住,有人照应也好安心。现在这一趟跑得值,还不如一开始就搬来呢,我也能在府里多陪陪你。”
“眼下叫我走我也不走了。”
老夫人眼睛瞅着她肚子,乐呵呵地说。
“我可等着抱外孙呢。”
“好嘞。”
县夫人又转向宋绵绵。
“绵绵,我这姨母还得养多久才算彻底好利索?”
“老爷那边一直惦记着,他事儿杂,我就得多问问清楚,省得回头有差池。”
宋绵绵答道:“放心吧,再有个八九天,基本就能收尾了。”
老夫人轻轻拍她的手。
“你别担心啦,在这儿吃得香睡得稳,哪哪儿都舒服。我还头一回见这么周到的医馆,事事替人想到前头去。你在这边看着我,比啥都强。”
“我不是怕地方不好。”
县夫人柔声道。
“我是怕您身子扛不住。”
八天后,一定能看着老夫人精神抖擞地从医馆走出去。
宋绵绵说完,转头让郭氏把那碗熬好的药端上来。
“这是补身子的汤水,县夫人走之前喝一碗,暖暖气血。”
县夫人盯着面前黑乎乎的药汁,眉头一拧。
“行吧。”
看她喝得费劲,宋绵绵连忙递上两块蜜枣。
“最近没觉得哪儿发虚、犯懒或者不舒服吧?”
她仔细观察对方的面色和气息,又摸了摸脉象。
随后又问起夜里有没有盗汗,饭量有没有变化,每日是否按时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