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经理把手中的账目递给陈最,在他翻阅账目的时候,轻声汇报着,“望北楼这两年的入账,一直都在控制内,很稳”
“‘重要’客户的订房情况,都在第二份账目里,”
陈最翻开第二份文件,快速的浏览着里面的内容,“这个科长是跟谁一起来的?”
这个人是公务员事务科科长,手中权力不小。
林经理思忖片刻,开口道:“他们是直接上的十七楼,”
十七楼以上的事务,都不是他管辖范围了。
陈最嗯了声,接着翻看。
“你一会让负责拍卖的人过来一趟,”
林经理应声,把拍卖会的图册放在茶几上,“这是明日的拍品介绍,您先看一下”
“清朝的水龙纹梅瓶?”陈最有些惊讶,“验过吗?”
“连着找了十几位鉴定师,都认为是真品”
“好东西”
林经理看向陈最,“您想要?”
陈最摆手,“我对古董没多大兴趣,”
剩下的拍品都是一些珠宝翡翠,艺术珍品、名贵药材
“三爷有人求购百年人参您看”
陈最把宣传册放在茶几上,慕容泊琂拿过看了两眼,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把宣传册递给软软。
“嗯,把求购者的信息报上来,这次拍卖就不加了”
奇货可居才能赚钱,要是场场都出现百年人参,那可就吓人了。
林经理低头,“我明白了,”
陈最抬眸看了他一眼,“还有其他事吗,”
林经理笑了声:“酒店服务嘛,客情千人千面,偶尔会遇到一些挑剔的住客,但咱们这地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找麻烦的,”
“嗯,你先下去忙吧,”
林经理低了低头,“好的三爷,”
“要不要让人给您送点茶点过来”
陈最摆摆手。
林经理慢慢退了出去。
一旁的软软晃了晃手中的宣传册,“爸爸,我要是想把这套首饰拍下来,需要准备多少钱?”
陈最头也没抬,“你的钱够,”
“哦”
软软笑着把宣传册放在一边,来到水吧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陈最将自己刚翻看过的文件递向慕容泊琂,指尖轻叩了下文件夹边缘,语气平淡:“你也看看。”
“好”
把文件递给他,陈最拎起其他资料站起身,脚步轻缓地走进书房。
落地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他深色的衣摆上投下一道浅淡的光影。
慕容泊琂把文件翻看完毕,略微思忖片刻,起身走到书桌前,对陈最说:“这些账,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陈最侧了侧身,挑眉示意他走近些。
慕容泊琂上前两步,陈最接过他方才递来的文件夹重新翻开,指节叩了叩桌面,声音沉缓:“望北楼的账,是这么看的”
“客房的账目这些是基础的房费、服务费、餐食费、”
慕容泊琂顺着他的指尖看去,目光落在一处数额异常的条目上,抬眼问:“那这个条目指的是?数额还这么大。”
陈最抬眼,轻声笑笑:“要想从望北楼得到消息,就必须得付钱,这一笔,是买消息的费用。”
“根据消息的等级、涉密程度,价钱天差地别。”
慕容泊琂翻开账目的最后一页,指着其中一处问:“这个呢”
陈最俯身,指尖落在那处标注上,细细为他拆解。
喝完一杯水的软软在这待的没意思了,抬眼看向他们,“爸爸,我出去找团团他们了,”
陈最摆了摆手。
窗外的阳光随着时间慢慢移动,书房里只听得见两人低沉的交谈声和偶尔的纸页翻动声,不知不觉间,两个时辰过去,父子二人终于将所有的账目彻底过了一遍。
慕容泊琂伸展了一下懒腰,“爸,我饿了,”
陈最放下手中的笔,起身道:“走吧,”
两人乘专属电梯直下望北楼十三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这里的氛围骤然变得雅致。
走廊铺着深棕色的实木地板,踩上去无声无息,两侧悬挂着水墨丹青,灯盏是仿古的宫灯样式,暖黄的光晕透过磨砂灯罩漫散开来,柔和了棱角。
用餐区被半通透的纱帘和木质屏风分隔成一个个独立的雅间,纱帘随风轻拂,隐约能看见内里摆放的梨花木餐桌椅,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食物香气,不是寻常酒楼的浓重油腥,而是清鲜中带着醇厚,混杂着些许茶烟的清香。
侍应生身着素雅的长衫,步履轻缓地穿梭其间,见到陈最时微微颔首行礼,神情恭敬却不谄媚,全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打扰客人,又能随时等候差遣。
陈最径直走进一个包间。
包间约莫五六十平,空间开阔通透,整面墙的落地窗采用清透玻璃,推门而入时,正午的阳光恰好透过玻璃倾泻进来,在地面投下大片明亮的光影,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暖意融融。
屋内摆放着一张足可容纳十人的实木圆桌,桌面打磨得光滑细腻,纹理清晰可见。
陈设依旧简洁却不失格调,墙上悬挂着一幅山水长卷,笔墨苍劲,意境开阔,角落的博古架上错落摆放着几件古朴瓷器,胎质细腻,釉色温润。
桌上早已规整摆好了成套干净餐具。
一个侍应生跟在陈最身后走进来,把茶壶放下,慢慢退了出去。
陈最坐在饭桌前,看向慕容泊琂,“给他们打电话,”
“已经发过信息了,在电梯里呢,”
慕容泊琂手中拿着菜单,问道,“爸,要吃什么,”
陈最:“你选吧,”
“鱼虾”
慕容泊琂提笔在上面划了几笔,这两种食物都是陈最喜欢吃的,其他的,就等
正想着,包间的门被推开,慕容知远和软软一行人走进来。
“正好,点菜吧,”
慕容泊琂把菜单递给软软,“看看想吃什么,”
软软熟稔的划下几个她爱吃的菜,看向南今也,“小也哥,你要吃什么,”
南今也摆摆手,“随便,”
软软把菜单递给慕容知熠,“你点吧,”
“姐,你怎么不让团团哥哥点”
“他喜欢吃的菜我都知道,已经点过了,”
软软来到陈最身边坐下,笑着说:“爸爸,我刚才去打台球了,但是不太会您会不会呀,”
南今也啧了声,“舅舅可会了,”
“他之前跟人打,一杆清”
“爸爸,那您教教我呗,我想学,”
陈最自顾自的倒着茶水,闻言淡笑开口,“好啊,有空就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