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最带着孩子们坐上车,凌霄负责开车,驶出四合院。
路过别墅区的时候,凌霄默契地将车平稳停靠在路边。
陈最拿起手机贴在耳边,语气随意:“嗯,收拾妥当了?”
“妥了就赶紧出来,我们等着呢。”他言简意赅,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转头看向后座,陈最眉梢微挑,语气带着点哭笑不得:“你们这是……有必要穿成这样?”
只见后座的十岁男孩慕容知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发胶抹得发亮,看着竟有些油乎乎的。
慕容知远垮了垮小脸,语气无奈:“是妈非要我这么弄的,我拦不住。”
陈最啧了一声,没再多说。
前车座的凌霄目光专注地留意着后方,眼角余光瞥见别墅区大门内驶出一辆车,当即出声提醒:“人出来了。”
陈最顺着他的目光往外扫了一眼,轻声吩咐:“开车吧。”
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离路边,与后方那辆刚驶出的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后车的车厢里,慕容知熠扒着车窗看了眼前方的车,不满地嘟囔:“怎么不停一下啊?我还想坐到前面去呢。”
驾驶座上的慕容宴礼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爸爸这车委屈你了?坐不下?”
慕容知熠撇了撇嘴,往座椅上一靠:“不是啊,我就是想跟前面的哥哥们聊聊天。”
慕容宴礼失笑:“就这么想跟他们聊?跟爸爸聊会儿不行?”
慕容知熠长叹了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椅背上,语气幽幽地问:“爸爸,我真的非要去留学啊?”
慕容宴礼在他头上揉了揉,“去吧,小予也要去,到时候你们兄弟几个也有个伴,”
“哎,那边也不知道啥情况,你也知道,我最烦的就是接触新的人际关系,我不习惯,”
慕容宴礼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子,你总要学着习惯啊,”
“你马上就十岁了,该学着慢慢长大了。”
慕容知熠立刻坐直了身子,较真地纠正:“是九岁……”
“我今年才八岁,就算过了生日也才九岁,离十岁还差整整两年呢!”
“又扣字眼,”
慕容宴礼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不管九岁还是十岁,这事就这么定了,到时候跟着你哥哥们一起走。”
“去了学校,还是老规矩,我不要求你成绩拔尖,但是不能倒数”
慕容知熠点头,“明白明白,从中就行,”
慕容宴礼看着他,眼底含笑,他跟淮之不一样,对孩子没那么大的期望,他家这颗小星星,不用光芒万丈,只要能平安顺遂、开心快乐地长大就好。
汽车直接驶入地下停车场,下车后,慕容宴礼含笑走向陈最,“你悄悄来的?”
他还记得,陈最上次来的时候,门口又是铺红地毯,又是列队欢迎,那阵仗大得
陈最淡笑道:“没必要”
来到内部电梯门口,凌霄刷了一下卡片,电梯门应声打开。
走进电梯,陈最看向慕容宴礼,“你带着他们玩吧,我得去忙一会”
“行,没问题,”
慕容宴礼看向几个孩子,“你们是去玩游戏机,还是去打球?”
“打游戏吧,”
慕容知熠可是知道,这个酒店有一个专门打游戏的房间,里面的设备永远都是最新款。
“那你们去吧,我去见个人”
慕容宴礼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玩够了就上楼,你们别乱跑,”
陈最无语,“凌霄,你跟着他们几个,”
“好”
“爸爸,你给我张卡吧,我想去顶楼,”软软拉了拉陈最的袖子,软乎乎的说道。
陈最:“一起去吧,”
凌霄带着团团和慕容知远在六楼出了电梯。
陈最看向慕容宴礼,“你要见的人在几楼?”
慕容宴礼笑着在电梯上按了个九。
“哦,酒吧啊,”
陈最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你也悠着点,”
“放心放心,就是去谈点事,”
电梯停在九楼,慕容宴礼摆摆手,抬脚走出去。
电梯门关闭,再次打开,就看到一个雕花屏风,绕过去就看到一个大横厅,一面墙全是落地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实木地板上,映着墙上挂着的油画。
客厅左侧辟出一方开放式书房,无门无隔,与厅内气韵相融。
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书桌坐镇其间,桌案上层层叠叠堆着各式文件,边角还斜倚着一支钢笔,墨香混着木质的沉郁气息,悄然漫开几分沉稳的商务质感。
另一侧是茶室,紫砂茶具旁摆着刚拆封的凤凰牌香烟,墙上挂着书法条幅 “顺势而为”。
一切都是陈最离去前的模样。
陈最坐在真皮沙发上,看向慕容泊琂,“给十楼打个电话,让人把楼里的帐送上来,”
“好”
趴在落地窗前的软软回头看来,“哥,再要一份明天拍卖的详细情况,”
“知道了,”
慕容泊琂来到一侧的话机前,按了快捷键10,几乎是瞬间,对面就接通了电话,“嗯,让林经理来一趟20楼,带着一应账目,还有明日拍卖会的细则,嗯,对我爸到了,用不用叫人上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最,摇头道,“暂时不用,你上来就行,”
挂断电话后,慕容泊琂走到水吧前,接了两杯温水,端着来到陈最身边,“爸,喝水”
陈最看着他,“你妹妹在这呢,让人送来点零食水果什么的”
“不用了爸爸,我不想吃”
慕容泊琂坐在陈最对面,“我觉得望北楼只留一个经理不太好”
陈最挑了挑眉,“怎么说,”
“在地下停车场,我看到徐督察了,不止他,我还看到过其他政府官员来这边谈事,林经理只是一个您的一个助理,压的住场子吗,”
陈最笑了笑,“望北楼管事的不是林经理,”
慕容泊琂皱了皱眉,“那是?”
“以后你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电梯口传来一阵铃声。
慕容泊琂起身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开门键,随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抱着一沓文件走进来。
“大少爷,”
陈最侧了侧眸,示意他进来。
林经理来到陈最面前,“三爷,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