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不给自己留后路的高建英,如何被张紫霞送进了医院。
却说那个孟晓,当时是被防疫人员所抓,因为涉嫌私自偷出境,被送至当地公安机关。
交付给警方之后,警方一查孟晓的个人信息,发现他居然是一个通缉了多年的纵火犯,一直在逃…
于是,通过异地交换信息,孟晓被押了回来。
但是,奇怪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警方并没有追究孟晓当年纵火一事。
因为,孟晓在推动当年的棚改拆迁,有功啊!
房产大业的“功臣”,是要格外小心保护的。
如果孟晓落网的信息传出去了,搞不好,就会有大批的人来要房要钱…
所以,只以偷渡罪,将孟晓悄悄的送到了省城,这一件事情,当时恐怕连高建国都不知情。
怪事接连出现,本应该交由省公安部门接手的孟晓,却被以“隔离”为由,送到了某个秘密地方关押,什么情况…什么人弄的?
连孟晓本人,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就是高建英的亲信,发现了这个偷渡嫌疑人,就是当时正在通缉的另一重犯——刺客“屠苏公子”“屠小苏”。
高建英要看看这个人的真实面目,她的亲信发了好些照片给高建英。
高建英一看这些照片,与她心中所担心的,可能完全吻合,顿时心里暗惊。
为什么高建英会关注到“屠苏公子”“屠小苏”的名号?
这与孟晓杀了人之后,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名号?理由相通。
孟晓还很小的时候,街邻都叫他“小苏”,他一直不知道,别人为什么这样叫他。
到孟晓快二十岁的时候,终于,他忍不住问了那里的老人,就有人告诉过他,他的亲生父亲,名字叫做屠苏。
孟晓为了找到自己的父亲,或者说,想引起别人的注意,逼他那狠心抛下他的父亲现身,他每次蒙面杀人之后,就会留下“屠苏公子”的名号。
而高建英的前夫,原名就叫做屠苏,只是到屠苏有一定社会地位和影响力的时候,发现这个名字可能触犯了天条,马上改了名字,改为屠易枫。
【书中曾经暗表,高建英曾经加害过屠易枫的一位情人。而这个情人,当时并不知道屠易枫已婚,还以为自己是恋人,当时怀孕了,马上要生的时候,被高建英发现。】
高建英关注到了那个“屠苏公子”的名号,特别是近期频繁出现,她就猜想:这会不会是当年那个女子生的儿子。
等到她看过了这一些照片,发现这个孟晓,越看就越像她刚刚结婚时的丈夫屠苏(后来改名为屠易枫)。
比她儿子屠星星还长得更像一些。
高建英内心一颤,她不能让这个人再活下去。
她不可能让屠易枫知道,他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高建英当时就心生一计:让这个刺客孟晓,去刺杀了丙焰灿,然后再将孟晓自己,送到那什么医院内,到时候就不怕他不死。
这样就真的是一箭双雕,一计除二仇。
因此,高建英秘密向亲信交待好了。
孟晓被“隔离”关押,有人给他送吃送喝,休养了一两天,孟晓受伤的腿脚,明显好转了一些,本来就只是皮肉伤,冷天里,伤口愈合很快。
到了第四天,就有人过来看孟晓,因为都戴着口罩,孟晓也看不清对方究竟长啥样,感觉他这一身穿着…像是一个医生。
来人先关心了一下孟晓的伤口,发现已经基本愈合了,问孟晓还痛不痛?行动方不方便?
孟晓自己走了走,没什么异样的感觉。
这时,来人竟然说了一句:“屠苏公子,恭喜你了,伤口好得这么快!”
听见这句话,孟晓自己都吃惊不小,这说明,对方已经知道了,他就是杀人的刺客。
但孟晓装得非常镇静,不说话,既不肯定,也不否定,而口罩,也帮他掩饰了大半的表情。
然后,来人接着说:“屠苏公子,只要你帮我们去干成一件事情,你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里,重新获得自由。
而且,你出去之后,还会收到两百万元的酬劳!”
两百万?这不正是自己的正常收费标准吗?
难道是要自己去帮他做一单?孟晓心里想着,这究竟是什么状况?自己要不要答应?…
来人见孟晓不说话,就又说:“有什么顾虑,是吗?你完全可以放心,绝对保密!而且,钱一定会准时给到位…”
孟晓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来人加重了语气,说道:“特别隔离室,见不到什么人的!也不是你能够随便出去得了的!”
孟晓想了想,并无表情的说:“那好吧?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怎么做?”
来人小声说:“你先准备一下…等下会有人过来,带你过去。”
到天快黑的时候,孟晓被两个医护人员模样的人,带上了车,走了约有半个小时,大概是到了目的地。
孟晓的眼睛也戴上了黑口罩,所以,他不知道从哪里来…从哪一条线路过来的…又是来到了哪里?
直到要进入房间时,才给他摘了眼睛上的口罩,让他先适应一分钟,然后,打开门锁,将他推了进去。
送他过来的那两人,跟这边的管理人员说什么…这两个人是同一时间…又是从同一个地方过来的,关在一个房间里“隔离”比较合适…什么什么理由…解释了好几句。
显然,这一些话,同时也是讲给那间房子里面先关押“隔离”的人听的。
孟晓走进来,感觉房子里面灯光太暗了,看东西略微有些模糊。
这里铁门铁窗的,非常的牢固,是真的难以走出去了。
在昏暗的灯光里,孟晓看见靠墙角的矮床上面,正坐着一个男人。
虽然那个男人并没有戴口罩,但也还是看不太清他的脸。
那两个送他来的人,在门外又说了几句话,重新锁上铁门,离去了。
孟晓还以为,刚才送他过来的那两个人,此时会给他打开脚镣手铐…或者,再给他一把短刀。
可是,他完全想错了…都没有…人家已经离开了。
房子里面,只有那一张床,靠着墙角搭的,并不很宽,如果睡两个人的话,会稍微显得有点挤。
孟晓走过去,也坐了下来,他问那个人…语气尽量显得友好一些…问他叫什么名字…怎么关进来的?
可是,对方并不想答他的话。
孟晓摸出一盒香烟来,自己点着了一根,又问那个人,要不要也来一根?
对方接过烟来,却突然小声地说道:“趁我低头点火的时候,你可以下手了…”
孟晓听了,心下一惊,忙又镇定的说:“你说什么呢?那你自己点火吧…我下什么手呢?”
对方淡淡的说:“把火机给我…”他接过火机,将烟点上,猛吸了两口,把火机扔回给孟晓,侧过身去,自顾自的吸着,就当孟晓不存在。
孟晓也重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虽然是坐着,但感觉他比自己要高,身躯也比自己更强壮…
这个人,正是丙焰灿。
孟晓想找话跟丙焰灿聊聊,拉近心理距离,可是,丙焰灿抽完烟之后,就睡下了,根本就不想理睬他。
第二天,大概上午十点,有人送来了饭菜,一共是两份。
送餐的人,打开铁门上的小窗口,先将一份递给丙焰灿,见他接过去吃之后,再将另一份递给孟晓,然后啥也没说,重新锁上小窗,就走了。
孟晓从饭里面,吃出来两柄钥匙…这个是用来开他的镣铐的钥匙。
孟晓看了看坐在床那边的丙焰灿一眼,他摸出烟盒子来,趁丙焰灿没注意他,将钥匙收进了烟盒子里面。
吃完饭,孟晓又过去跟丙焰灿套近乎,一起抽烟。
丙焰灿抽了两口烟,忽然说:“你就算打开了脚镣手铐,也还是出不去的,你没看见…这里的铁门铁窗…锁得死死的吗?”
孟晓听了他这个话,再一次吃惊,为了掩饰,他说:“大哥,你在说些什么呢?”
丙焰灿轻声细语的说:“我就跟你直说了吧,就凭你,虽然你可以放开手脚,就只拿这么一根铁链子,那你也杀不了我,就是再来三五个你这样的,也还是杀不了我,懂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丙焰灿说:“只要不是傻子…就应该知道。象我这种…本来就应该是要秘密单独关着的…还给我弄一个伴过来?”
“那你又没看见…怎么知道我要打开镣铐?”
丙焰灿说:“跟你讲…小子,我干过多年的侦察兵…没有看见…但我耳朵又不聋。”
孟晓沉默了一会,将烟抽完,踩灭了烟头,突然,他对丙焰灿说:
“大哥,我跟你说,我只要有这两个钥匙,这里面…不论它是什么锁,就都能打开,你信不信?”
丙焰灿没搭理他。
孟晓又说:“我们一起出去?”
丙焰灿却很淡定的说:“你要走…你一个人走,我不走!”
孟晓感觉:这个人是不是一根筋?
孟晓进一步对丙焰灿说:“你不肯相信我?”
丙焰灿不很耐烦的说:“这跟相不相信你,毫无关系。”
孟晓反问他:“那你是喜欢呆在这里面?”
丙焰灿跟他耐心的解释:
“我与你不一样,你出去了,可以随便找一个地方躲藏起来;
而我出去了之后,仍然要做公众人物,不可能躲躲藏藏的,那就无论我在什么地方,他们既然是铁了心要抓我,就还是能随随便便的抓到我,除非是他没有理由来抓…”
孟晓听了,沉思了好一会儿,说:
“你是在说,会有人帮你,让他们撤销抓你的理由?
那好吧,大哥!不过,我想再提醒你一下,现在外面的这个形势…太乱了,真的是一点也不乐观,死几个人根本就没人会去在乎,也不会引起什么关注。
你能等到撤销掉抓你的理由那一天吗?出去先找一个地方躲一躲,等待撤去抓你的理由,不更好一些吗?”
丙焰灿却说:“我这要是先出去了,那我的事情,就可能说不清了。”
孟晓劝道:“呆在里面,事情未必就说得清,出去了,至少还有个自救的机会…现在这局面,别人要杀死一个人,至少能有一百种方法…”
丙焰灿不再说这个话题,他问孟晓要烟抽,孟晓把他最后那一根香烟,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