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盆鸡福岗山区里面的临时行宫。
天皇捧着刚译出来的八路军密电，整个人都高兴坏了。
“太好了……太好了！”
他反复看着那短短几行字，脸上露出了笑容：
【三日后，我军将动用终极武器打击武藤叛军核心。届时战争将快速终结。请贵方做好准备，欣赏演出。——八路军前线指挥部】
“终极武器。”天皇喃喃念着这四个字，眼睛放光，“终于……终于要结束了！”
这几年他过的什么日子？
从皇宫里的现人神变成地下室的囚徒，再变成山区里东躲西藏的逃亡者。
吃的是粗粮野菜，睡的是破木板床，半夜还经常被炮声惊醒。
这种日子他一天都不想多过了。
“陛下。”木户幸一却脸色凝重地走进来，“八路军这电报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天皇一愣，“哪里有不对劲了？他们是要帮我们结束战争啊。”
“就是太轻易了。”木户把电报摊在桌上，“终极武器、快速终结。究竟是什么样的武器能有这么大威力？武藤在京都至少还有十几万死忠部队。”
他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臣怀疑可能是化学武器亦或者是细菌武器。”
“什么？”天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旁边刚进门的铃木贯太郎也倒吸一口凉气：“八路他们会用那种东西？”
“为什么不会？”木户苦笑，“我们当年在华夏战场不也用了吗？”
他的一句话就把在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是啊，他们自己就是玩这套的祖师爷。
7部队、毒气战、细菌战……哪样缺德事没干过？
现在轮到别人对他们用了？
“可、可八路军一直宣传不虐待俘虏，不伤害平民的吗？”天皇声音发虚。
“那是在自己国家打的时候。”铃木沉声道，“现在他们要快速结束战争，什么手段都可能用上。陛下，您想想。如果他们真的在京都撒下鼠疫或者炭疽。”
他话没说完，但是意思所有人都懂。
那就不只是武藤叛军的事了。
整个京都上百万平民全都得遭殃。
天皇手里的电报“啪嗒”掉在地上。
刚才的喜悦，瞬间被恐惧取代。
“那、那我们……”他嘴唇哆嗦，“要不要提醒京都的平民撤离？”
“来不及了。”木户摇头，“电报说的‘三日后。现在消息传过去至少要一天，组织百万人撤离根本不可能。”
“而且，”他补充了最致命的一点，“如果八路军真用了生化武器，我们提醒了平民，武藤的军队也会知道。到时候他们提前疏散或者防护，这武器就白用了。”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天皇瘫坐在破椅子上脸色惨白。
一边是快速结束战争的诱惑。
一边是百万平民可能遭殃的良心煎熬。
这选择题太他妈难了。
但是战争可不等他们做决定。
前线的血肉磨盘还在疯狂运转。
武藤军就像一群嗑药嗑疯了的野兽。一波接一波地往天皇军的防线上撞。
“板载！！！”
头绑白布条的青年冲锋队，眼睛血红，嘴里喷着白沫，抱着炸药包就往机枪阵地冲。
天皇军这边也不怂。
吃饱了饭而且弹药管够，还有八路军时不时空中支援，士气正旺着了。
“打，给老子往死里打。”
佐藤大佐胳膊上缠着新换的绷带，亲自在前线指挥。
机枪喷着火舌，把冲上来的武藤军像割麦子一样扫倒。
但是总有几个漏网之鱼冲到阵地前。
“轰！！”
炸药包炸开，血肉横飞。
天皇军这边也倒下一片。
“医护兵，抬下去。”
“第二梯队顶上。”
这样的场景在几十公里长的战线上同时上演。
整个福岗前线，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肉搅拌机。
每天双方都要往里填进去几千条人命。
武藤那边靠的是药物和狂热。
天皇这边靠的是八路军的粮草和空中掩护。
“大佐，”一个满身是血的少佐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第三大队快打光了。能不能让八路军飞机再来一轮支援？”
佐藤看着远处又一次集结的武藤军，咬牙道：“发电报请求支援。”
两天后，第二封密电到了。
这次更简短也更惊悚：
【明日正午，我军將摧毁武藤大本营。战争即将结束。届时叛军指挥系统将会崩坏，贵方可趁势反攻，扫清残敌。】
天皇看完后手抖得更厉害了。
“明天……就是明天……”
木户和铃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正午……在京都……”铃木喃喃道，“那是人口最密集的时候……”
“他们真要那么干？”天皇声音发颤。
“陛下，”木户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我们只能祈祷了。”
“祈祷什么？”
“祈祷八路军的终极武器，不是我们想的那种。”
这话说得自己都不信。
不是生化武器，还有什么能在一天之内摧毁整个指挥系统，让十几万大军瞬间崩溃？
总不可能是天照大神下凡吧？
同一时间，京都武藤指挥部。
武藤信义也收到了风声。不是从八路军那边而是从潜伏在天皇军内部的眼线。
“终极武器？”他盯着情报，面上的疤脸扭曲，“八路要玩阴的？”
“将军，”一个参谋小心翼翼地说，“会不会是大规模轰炸？就像他们之前炸我们炮兵阵地那样？”
“轰炸？”武藤冷笑，“京都这么大他们炸得过来吗？除非……”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猛地瞪大。
“除非他们用燃烧弹。”
会议室里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燃烧弹。
那玩意儿比炸弹更可怕。
一颗下去整片街区都能烧成白地。
而且现在京都到处都是木制房屋，一旦起火根本救不过来。
“传令！”武藤猛地站起来，“全城立刻进入一级防火状态。所有消防队待命，储备水源，疏散……不，不能疏散。”
他意识到问题：一旦疏散，军心就散了。
“让士兵告诉平民，这是防火演习。”武藤咬牙，“还有把所有重要文件、设备，全部转移到地下工事。快！”
整个京都瞬间鸡飞狗跳。
士兵挨家挨户敲门，说是演习，但语气急得跟催命一样。
老百姓懵懵懂懂地被赶到空旷地带，看着士兵们拼命往街上堆沙袋、检查消防水龙。
“到底出啥事了？”一个老妇人嘀咕，“以前演习也没这么急啊……”
没人回答她。
冲岛大漂亮指挥室。
李文斌看着最新侦察照片。京都全城防火演习的盛况笑了。
“武藤猜我们要用燃烧弹。”他把照片递给李云龙，“他还挺聪明。”
“聪明个屁啊，”李云龙咧嘴，“等明天中午他就知道啥叫真正的终极武器了。”
“机组准备好了？”李文斌问。
“三架b-29，全部检查完毕。”李云龙搓着手，“老子那架弹舱里装着专门给靖国神社准备的大礼包。四万吨当量保证连地基都气化。”
赵刚站在窗边，望着东北方向的天空，眉头紧锁。
“老赵，你还担心呢？”李文斌走过去。
“文斌，”赵刚低声道，“那三颗炸弹下去会死很多人。很多无辜的人。”
“我知道。”李文斌声音平静，“但是老赵你算过账吗？”
“如果不用炸弹，我们要登陆作战，要一寸一寸地推过去。武藤的口号是一亿玉碎，他们会逼着平民当肉盾，会发动自杀式袭击。”
“到时候死的可能不止几十万。”
他转身看着赵刚：“有些选择没有对错，只有代价大小。我们选代价最小的那条路。哪怕那条路，会让我们背上一辈子的心理包袱。”
赵刚沉默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我懂。”他深吸一口气，“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那就记着这种感觉。”李文斌拍拍他肩膀，“以后我们造出更厉害的武器时多想想今天。武器越厉害，握武器的手就越要稳，越要清醒。”
窗外夕阳西下。
最后一抹余晖照在港口停泊的军舰上，泛着血一样的红光。
明天太阳升起时。
这个世界将永远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