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新阳今日在书院全神贯注的做了一天的模拟考试,午饭都是送到课室内吃的,交卷已经天色不早,回到家里已经到了晚饭时。路上肚子就已经开始咕噜噜唱起空城计的他,直接就往饭堂去。看到已经洗完了手的京京正艰难的往凳子上爬,于是掐着孩子的两边胳肢窝,将他提起来,放到凳子上。
云新阳一边净手,一边听着两小侄子聊天。
京京看到桌上盘子里装着的食物一脸狐疑:“哥哥,今天要吃的这是什么呀?不会是包子吧?”
亮亮摇摇头:“别问我,我也不确定。”
京京拿起一根筷子往盘子里食物的开口处戳了戳:“可是外面是馍,里面是菜馅,应该是包子吧?”
亮亮点头:“或许吧?奶奶最近不是做了新款的衣裳吗?这也许是新发明的新款包子吧!”
京京笑嘻嘻:“那这个带圆洞的是吹口哨?其他张大嘴的都是哈哈笑,对吗?”
亮亮再点头:“弟弟真聪明,一猜就准。”
屋里其他人听着这兄弟俩一唱一和,忍不住咧了咧嘴。
从厨房端粥过来的刘氏听了跟大家解释说:“我包好的时候,口明明都是捏上的,也不知为什么,一开锅就是这样了。”今天不凑巧,糕点师傅告假,抱弟去了镇上,梅子不舒服,所以刘氏做的饭。
亮亮笑嘻嘻的说:“娘,也许你揭开锅时,包子见到你就想开了。不是娘你的错。”
京京看似不解的问:“奶奶是因为新款的衣服好看才做的新款,可这包子即不好看,闻着应该也不好吃,干嘛还要做新款的?”说着,还呲牙咧嘴的,眉头鼻子都皱成了一团,一副嫌弃的不得了的样子。
亮亮虽然平时不挑食,可吃惯了那松软香喷喷包子的他这会儿咬了一口,也吃的挺艰难的。
坐在同一屋另一桌的刘氏咬了包子一口说:“面发过头了,碱又放少了些,是有一点酸,但也不是那么太难吃啊。”
亮亮点头:“嗯,是算不上太难吃,应该算介于难吃与太难吃之间,属于很难吃那种。”
亮亮虽然觉得包子难吃,但是还在坚持吃,可挑嘴的京京不干了,撅着嘴嚷嚷着:“我不要吃这新款包子,我要吃旧款包子。”说着把手藏起来,拒绝接过云新阳递过来的包子。
抱弟在另一桌接话,哄着说:“京京,要不我去给你煎个鸡蛋饼好不好?”
京京点头:“谢谢小姨。”
徐氏出声阻拦:“京京,小姨在镇上做糕点忙了一天,已经很累了,别折腾小姨了,让哥哥去厨房糖罐里给你舀一勺糖放粥里,多喝点粥也一样。”
京京听到有甜粥吃,眼睛亮亮的点点头。
亮亮乘机问:“奶奶,我能不能也舀一勺糖放粥里,这样喝上一口也能改改嘴里的酸味。”
还没有等徐氏发话,刘氏就责怪道:“也就是你兄弟俩命好,吃着精米细面,还嫌弃做的不好吃,要是投生到那吃糠咽菜的人家,看你们还敢不敢三个要求,两个条件的。”
亮亮去隔壁厨房抱了糖罐子回来,煞有介事的说:“娘,你说的太对了,上一世是第一次投胎,没经验,没怎么上心,结果投到了一个家徒四壁,吃糠咽菜的人家,出生第一天就被糠卡死了,所以再投胎时,就长了心眼,看到荒地这里有瓦房,想着应该不用一出生就要吃糠咽菜,才一头扎下来的。”
京京也跟着认真的附和:“我也是,可惜被爷爷拦住了,没能成功进去奶奶的肚子,跑到了娘的肚子里了。”这屋里的人要是不知道小孩虽然不会撒谎,但会胡说八道的话,可能会信以为真。
刘氏或许是被自己这两个儿子嫌弃打趣惯了,也不生气了。只是想不明白自己俩儿子都是怎么了,这家里无论是爷爷奶奶,叔叔婶婶小姨,还有他们的爹的话,他们都听,唯独不怎么听自己这个当娘的话。问云新晨,云新晨的回答很简单:“要以理服人。”
刘氏想,自己怎么就不以理服人了?这京京还小,都没有打过,亮亮也打的极少,只有说不过,又气急了才会给他两巴掌而已。
云新阳听着两个机灵鬼小侄子的话,感受着家里的温情,觉得一天的疲劳都消散了不少。
前些日子,云新晖又去了一趟府城进货,顺带探望了二哥云新曦。回来时,他不仅带回了许多二哥炼制的船员们用得着的药品——专治腹泻、湿寒、晕船的药丸与配置的药包,放到杂货一店售卖,还兴冲冲地跟家里人说道:“二哥炼制的那些治疗常见病症的药丸,放在和仁堂寄卖,如今已深得不少病患认可。尤其是那些家境优渥、却怕喝苦药汤的人,都宁愿花几倍的价钱买这些药丸服用。是以和仁堂已经决定正式批量采购二哥的药丸了!”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二哥还在西街中段,靠近沙果巷口的地方,买下了一间带后院的门面,开了家医馆,取名‘曦和堂’。有老头那位老神仙当活招牌,医馆开业没多久,上门求医问药的人便络绎不绝。对了,二哥还说,府城买的那条狗太过愚笨,特意交代我下次过去时,从家里带两条狗子过去。”
说起云家的狗子,倒也值得一提:自从老黄狗大黄离世后,狼狗二狼,乃至它的女儿、外孙女们所生幼犬的父亲,似乎都是山里的野狼。因为除了大黄的女儿、孙女所生的幼崽中,偶尔会有一只浑身黄毛的小家伙,其余的皆是灰不溜秋的模样不说,半数狗子再高兴时,那尾巴似乎也没法大幅度的摇动,整日的耷拉着。若非它们吠叫时发出的是“汪汪”声,在云家人面前跟狗子一样温顺、爱撒娇争宠,旁人见了,一准会误以为是野狼。当年的大黄狗子和二狼就已经是狡猾的跟成了精的狗子似的,如今他们的那些很可能是与狡猾的狼杂交混血的后代,其聪明狡猾程度可想而知了。云新曦见过了家里的狗子,管家买来的狗子,他哪里还看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