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军节度府成立揭牌仪式,在锣鼓喧天中结束。
曹风也没举行什么庆功宴。
现在他们讨逆军虽打了胜仗,占领了大量的地盘。
可现在府库内的钱粮还是很紧张的。
他也不想铺张浪费。
讨逆军节度府成立仪式结束后,各衙署的官员就散去,各自忙差事去了。
刑狱总署署长曹洪没有走,主动求见了曹风这个节度使。
以前云州节度府内设了一个刑狱司。
现在随着地盘大了,刑狱司升为了刑狱总署,权限也大了。
曹洪作为曹氏子弟,是最早追随曹风的人之一。
所以也跟着升官,成为了刑狱总署署长。
看到追过来的曹洪,曹风停下了脚步。
“有什么事儿?”
曹洪快步走到曹风跟前,拱手作揖行了礼,态度躬敬。
小时候他们跟在曹风的屁股后边,骑马遛狗,关系不错。
他们算是曹风的小跟班。
可现在曹风是讨逆军节度使,位高权重。
哪怕曹洪这个曾经小时候的玩伴,见到曹风也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压力。
没有往日那般随意了。
“节帅!”
曹洪对曹风禀报说:“海城知府曹宇、定北府知府曹平等五十八名官员的案子我们刑狱总署已经覆审过了。”
“遵照先前在云州制定的律法,除了十一人免死,罚苦役十年到二十年不等外。”
“馀下的四十一人,都应当问斩。”
曹洪说着,将一份名单递给了曹风。
“这是要问斩的名单,请节帅过目。”
刑狱总署的职责很广泛,对官员的定罪处罚是他们的职责之一。
监察总署已经将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全部搞定了。
他们只需要进行复核,然后依照律法宣判即可。
当然。
宣判后,他们还要报给曹风这个节度使最终定夺。
曹风接过了曹洪递过来的这一份名单,大致瞄了一眼。
海城知府曹宇等人,都被定为死罪,要处斩的。
看来曹洪这个刑狱总署署长没有徇私。
曹风将名单还给了曹洪。
“我听说有人上门找你求情?”
“有这事儿吗?”
曹洪一怔。
他当即回答说:“不瞒节帅,曹宇等人的家眷的确是找上门来,要我网开一面。”
曹风笑了笑:“那你还将曹宇他们定为死罪?”
“不怕有人说你大义灭亲?”
曹洪一时间也搞不清楚自家节帅什么意思。
难不成自己按照律法给曹宇等人定下了死罪,让节帅不满?
不应该啊。
节帅要是要自己网开一面的话,早就应该有暗示。
可直到现在,节帅都没派人给自己带话什么的。
他想到自己二哥曹阳说的那些话后,他更坚定了自己的态度。
“节帅!”
“我是刑狱总署署长,遵照律法做事,并没有什么过错。”
“若是因为曹宇他们是我曹氏子弟就网开一面。”
“那我们制定的律法岂不是变成了废纸空文?”
“哈哈哈哈!”
曹风听了这话后,哈哈大笑。
“好,说得好!”
曹风满意地拍了拍曹洪的肩膀。
曹洪是刑狱总署署长,他父亲,也就是自己的三叔是北方总督。
曹洪要是开口为曹宇等人求情的话,他还真为难。
可现在曹洪没有求情,公事公办。
让他不由地对这位堂弟也高看一眼。
“你比以前成熟了不少!”
曹风夸赞了曹洪一句。
曹洪闻言,满脸的羞愧。
要不是他二哥曹阳提醒,恐怕这一次会被节帅训斥。
“我们节度府要走的稳,走的远。”
“就必须要做到赏罚分明!”
“要是做不到这一点,那就会乱套,变得乌烟瘴气!”
曹风对曹洪说:“这一次犯案的官员,就按照你们刑狱总署的判决执行吧。”
“只不过曹宇他们是我们曹氏族人。”
“他们自己犯案,祸不及家人。”
“回头让族里多照拂一下他们的家眷。”
“有什么难处,也可以找我。”
“遵命。”
曹洪当即答应了下来。
“去吧。”
“下官告退。”
曹洪告退后,有些闷闷不乐地走出了节度府的大门。
节帅虽然夸他成熟了,可是他却依然高兴不起来。
想到平日里走动较多的族人马上就要被处死。
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有些憋得慌。
现在节度府的强大了,他们的权势也大了。
可他觉得,现在少了一丝人情味。
怀着复杂的心情,曹洪返回了自己的刑狱总署衙门。
曹洪在自己的公事房内坐了一阵后,突然开口吩咐。
“去!”
“买两只烧鸡,三斤酱肘子和几坛辽西酒。”
“遵命!”
很快。
就有护卫将烧鸡、酱肘子和辽西酒就买了回来。
曹洪提着这些东西,到了衙署的后院中。
“三爷!”
“三哥!”
“”
在衙署的后院里,曹宇、曹平、曹仁和曹旭正在无聊地下棋。
见到曹洪后,纷纷起身打招呼。
他们虽然是囚犯。
可毕竟是曹氏族人。
这刑狱总署署长又是曹洪。
他们没有被投入昏暗潮湿的大牢,居住衙署后院,待遇还是不错的。
“在下棋呢?”
看到摆在桌子上的棋盘,曹洪笑着打招呼。
“哎!”
“这不闲得发慌嘛。”
“下下棋,打发时间。”
曹宇笑着开口问:“三哥!”
“啥时候能放我们出去呀?”
“这一天就待在这个院子里,都快将人给憋疯了。”
“是啊!”
“这官儿当不成就当不成,我们回到并州去,还有宅院土地,总比留在这里好。”
“”
曹洪见状,哈哈一笑。
“急什么。”
“等案子结了,就能出去了。”
“咱们今天喝酒吃肉,不说其他的。”
曹宇看到曹洪手里的好酒好菜,突然面色微微一变。
“三哥,是不是节帅不愿意网开一面,要杀我们?”
“是啊!”
“这酒菜该不会是想送我们上路吧?”
馀下的三人也都脸上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他们知道曹洪的面子大。
他父亲更是北方总督。
可毕竟现在节度府是曹风当家。
曹风与他们可不熟。
现在如何处置他们,还没定下来。
这让他们心里很不安。
特别是曹洪又拿了好酒好菜来,这让他们更加不安了。
曹洪将手里的烧鸡、酱肘子和美酒放了下来。
“瞧你们给吓唬的。”
曹洪对他们摆了摆手:“别多想。”
“今天讨逆军节度府成立,大喜事儿。”
“我弄了一点吃的,咱们一起庆祝庆祝。”
曹宇他们一听,神色稍缓。
“讨逆军节度府?”
“对。”
曹洪一边吩咐人拿酒碗来,一边解释起来。
“朝廷免了咱们节帅的官职爵位,还任命了新的节度使。”
“我们节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自任为讨逆军节度使。”
“咱们讨逆军节度府以后不再归朝廷了,算是自立门户了!”
“以后咱们想干啥干啥,朝廷管不着了!”
“这的确是好事儿!”
“应该庆祝!”
“
曹宇他们听了这番话后,心里的疑虑尽消。
“哎呀!”
“这大半个月没有吃烧鸡了!”
“可真香!”
“哈哈哈!”
“想吃就多吃点!”
“不够我再去买就是了!”
曹洪对直吞口水的曹仁说:“吃几只烧鸡,我的月俸还是够的。”
“哈哈哈!”
“来!”
“将酒满上!”
“咱们今天好好喝几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