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3章 那么近那么美(1 / 1)

清明上河园并非古迹,而是对张择端画作的生动再现。

但当你走入其中,身着宋装的商贩吆喝叫卖,勾栏瓦舍里上演着杂剧、皮影,虹桥上下人流如织,漕运码头船只往来……仿佛时光倒流,置身于那个商品经济空前繁荣、市民文化高度发达的朝代。

何雨水对各式宋代小吃和手工艺品爱不释手。

秦京茹则热衷于捕捉那些“古人”生活化的场景。

索菲亚对宋代的城市布局和市民生活状态啧啧称奇。王冰冰更关注园内展示的医药、科技等宋代成就。

“这是一个‘俗世’的、‘快乐’的、充满‘人味儿’的文明截面。”

秦淮茹看着勾栏里看戏欢笑的人群,微笑道,“不同于佛国的超脱,也不同于书院的严肃。它展现的是安居乐业、享受生活的面貌。”

当然,他们也没忘记探访真正的古迹。铁塔(开宝寺塔)矗立千年,琉璃砖在阳光下闪铄着铁锈色的光泽,沉稳而坚固,是汴梁城历经水患兵燹而不倒的精神象征。

大相国寺虽为后世重建,仍可遥想当年皇家寺院的恢宏与作为商业文化中心的喧嚣。

在开封府遗址,包公的故事依然被传颂,体现着人们对公正清廉的永恒期盼。

然而,在汴梁,绕不开的主题是黄河。他们驱车前往城北的黄河游览区。这里的黄河,与晋陕交界处壶口瀑布的狂暴怒吼截然不同。

河道宽阔,水流平缓,泥沙沉积使河床高于两岸地面,形成“地上悬河”的奇观。

站在高高的堤坝上,看那浑浊的河水静静流淌,水面几乎与视线齐平,一种巨大的宁静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这就是母亲河的另一面了,”叶潇男望着堤外低洼的城镇田野,“她哺育了文明,也始终悬在文明头顶。一部汴梁城史,半部与黄河水患抗争史。”

他们参观了堤畔的镇河铁犀等遗物,听当地人讲述祖辈与黄河搏斗、筑堤防洪的故事。那种与自然力量持续不懈的博弈、在灾难后一次次重建家园的轫性,深深地刻在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性格里。

“从洛邑的‘化’(文化融合),到嵩山的‘中’(精神汇聚),再到汴梁的‘韧’(生存抗争),”娄晓娥若有所思,“河南这片土地,好象把文明进程中几个最关键的主题,都具象化、浓缩化了。”

在汴梁的最后一日傍晚,他们登上了修复的古城墙。夕阳将城墙的砖石染成温暖的赭红色。城墙内外,现代都市华灯初上,与老城区的传统街巷灯火交织。

远方,黄河大堤如一道沉默的黑色长龙,横卧在天际。

晚风轻柔。一家人静静站着,看这古今交融的城池。

“这一路走来,”叶潇男开口,声音平和,“从齐鲁的礼乐泰山,到三晋的商帮边塞,再到这河南的源头、中枢与浮沉。我越来越觉得,我们查找的‘根’,不是一个固定的点,而是一片深广的、流动的、充满生命力的土壤。”

“它就在这麦田之下,在这黄河水里,在这些残碑断塔之中,更在那些生生不息、传承着某种精神的人群里。”王冰冰接道。

“而我们,”何雨水挽住叶潇男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我们是从这片土壤里生长出的,却又飞到了遥远海岛上的枝叶。看得再远,也能感受到地下根脉传来的滋养。”

秦淮茹、秦京茹、索菲亚都默默点头,眼中映着汴梁的万家灯火。

是的,中原之行,不是终点,而是又一次深化的启程。

他们触摸到了更深的文明脉搏,理解了更多的文化表情。

自中原汴梁向北,平畴沃野渐次收紧,燕山山脉苍莽的轮廓在天际在线隐隐隆起。

车窗外的风,少了河南平原的温润,多了几分北地的干爽与力道。这片拱卫京华、北控塞漠、东临渤海——河北,以一种混合着雄浑、质朴与历史层积感的独特气息,迎接着叶潇男一家的到来。

“地理书上学过,‘北倚燕山,西靠太行,南接中原,东临渤海’,但亲眼所见,感觉还是不同。”何雨水望着逐渐多变的地形说道。

“这里是农耕与游牧的交冲地带,是王朝的屏障与腹地,也是近代工业的摇篮之一。”娄晓娥的目光似乎已穿透山川,看到更深处,“它的气质,恐怕比我们之前到过的地方,更为复杂、更为‘矛盾’一些。”

叶潇男沉稳地驾着车,心中默念着此行计划的关键词:雄关、山庄、古都、脊梁、海疆。这五个意象,或许能大致勾勒出他们即将探索的河北画卷。

首站直指东北部,那片山海之间矗立着中华文明最显赫的军事工程像征之一。

他们的目的地并非最喧嚣的段落,而是选择了一处相对原始、更能感受其本体苍茫气息的野长城段落附近下榻。住处是山坳里一家由老石头院改造的民宿,推窗即见远处山脊上巨龙般蜿蜒的城墙敌楼,在暮色中沉默如铁。

次日破晓前,他们便起身,在当地一位熟悉山路的老乡带领下,开始徒步攀登。没有修葺完好的台阶,只有崎岖的羊肠小径。露水打湿了裤脚,山风带着寒意。

但当日出时分,他们终于站上一处烽火台的残垣时,所有疲惫都被眼前的景象涤荡一空。

东方天际,云海翻腾,旭日将金色的光芒泼洒在连绵无尽的燕山山脉之上。脚下,饱经风霜的城墙顺着山脊疯狂地起伏、跳跃、延伸,直至目光穷尽之处。

砖石斑驳,垛口残缺,有些地段已然坍塌,与山岩融为一体。那种原始的、粗粝的、充满伤痕的壮美,远比任何修复完好的景区段落更令人震撼。它不再是单纯的旅游符号,而是时间与力量共同塑造的史诗本身。

“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叶潇男手抚冰凉粗糙的城砖,声音很轻。

秦京茹的相机对准了城墙缝隙中顽强生长的野草、砖石上模糊的刻字、远处敌楼深邃的了望孔。王冰冰则更关注建筑本身:不同时期垒砌的痕迹、砖石的材质、敌楼结构的差异。

索菲亚被这工程的规模彻底震慑,连连摇头:“难以想象,纯粹的人力,如何能在这样的山巅完成这一切。这需要何等的组织力、忍耐力与决心。”

老乡指着城墙内外,用浓重的乡音讲述着祖辈传下的故事:戍边将士的苦寒,烽火传讯的紧张,民间关于“孟姜女”的哀伤传说,还有近代战争中这里发生的惨烈攻防

。历史不再是书本上的字句,而是化作了山风,融入了砖石,刻在了这片土地的集体记忆里。

“它隔开了什么?又连接了什么?”秦淮茹望着关外苍茫的方向,若有所思,“隔绝了战火与游骑,但也塑造了两种不同的生态与文化。

而这墙体本身,何尝不是一种最极端的‘连接’——用最坚硬的方式,将帝国的意志与边疆的山河强行铆合在一起。”

下得山来,他们又去了更负盛名的山海关。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巍峨的“天下第一关”城楼矗立,游人如织,明清街市热闹非凡。

站上城楼,北望是角山长城雄姿,南眺是浩淼渤海。在这里,他们更直观地感受到长城作为完整军事防御体的终端:关城、瓮城、翼城、烽燧、海防炮台……构成了一个立体的锁钥之地。

“陆上与海上的威胁,在这里交汇。”娄晓娥看着老龙头伸入海中的长城起点,“这道关,锁住的是陆路,也是海路。古人的战略眼光,不可谓不周全。”

在山海关博物馆,他们看到了更多细节:戍卒的兵器甲胄、传递军情的工具、历代修缮的文档。何雨水对一幅描绘明代戚继光镇守蓟镇、整顿边备的画作看了许久。

“原来不只是东南抗倭,在这里他也留下了足迹。”一种跨越时空的、关于“守护”的责任感,悄然触动心弦。

夜宿海滨,涛声阵阵。白日的雄关漫道与眼前的宁静海疆形成奇特对比。叶潇男想,长城的本质,或许是一种极致的“守势”思维。

而他们选择的北望岛,某种意义上是一种“离岸”的守望。形式迥异,但深层是否都有对“安宁”的渴望?只是,将安宁寄托于一道墙,与将安宁寄托于一片海,背后的文明心态,恐怕天差地别。

离开渤海之滨,西北行,深入燕山腹地。地势渐高,林木渐密,气候也明显凉爽起来。

此行的目的地,是清代鼎盛时期营造的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群。

他们并未住在承德市内,而是在山庄外缘一处能远眺磬锤峰的安静山庄式酒店落脚。这里环境清幽,颇有几分远离尘嚣的意味。

避暑山庄面积广阔,他们用了整整两天时间细细游览。宫殿区虽不及紫禁城宏伟,但布局紧凑,陈设典雅,尤其“澹泊敬诚”殿等主要建筑采用珍贵的楠木,香气氤氲,风格素雅,体现了康熙、乾隆所倡导的“崇俭黜奢”思想。

然而,真正让他们流连忘返的,是广袤的苑景区。这里有仿照江南水乡的湖泊区(“芝径云堤”、“烟雨楼”),有模仿蒙古草原的万树园和试马埭,有象征泰山的“青枫绿屿”,还有西北山峦的粗犷景象。

亭台楼阁、堤桥洲岛,巧妙地将天南海北的景观意象浓缩于一园之中。

“这不仅仅是一座园林,”漫步在仿嘉兴烟雨楼的湖畔,娄晓娥感慨,“这是一个微缩的帝国版图与政治蓝图。皇帝在这里,可以象征性地‘巡幸’他的江南、他的草原、他的山川。”

“是‘怀柔’的实体化。”叶潇男接口道,“在这里接见蒙古王公、西藏活佛、回部首领,在‘万树园’赐宴、观看摔跤赛马,在‘外八庙’的背景下举行宗教仪式……远比在紫禁城的深宫高殿里更亲和,也更具像征意义。”

他们重点参观了大佛寺普陀宗乘之庙。前者拥有世界上最大的木雕千手千眼观音象,庄严无比;后者则仿拉萨布达拉宫而建,气势恢宏,金顶辉煌。在

须弥福寿之庙(仿扎什伦布寺),他们看到了汉藏建筑风格的完美融合。

“佛教,在这里成了连接蒙藏、巩固边疆。”王冰冰观察着寺庙的布局与装饰,“清帝自视为文殊菩萨转世(曼殊师利大皇帝),这种政治神学,比单纯的武力威慑或物质赏赐更为高明。”

索菲亚对藏传佛教艺术依然充满兴趣,但更令她深思的是这种有意识的融合政策:“将不同文化的像征(寺庙样式)并置在一起,作为一种统治策略。这需要对自己的文化有足够的自信,才能包容甚至‘征用’他者的符号。”

秦京茹则用镜头记录下了许多细节:汉式碑亭与藏式红台白墙的交织,琉璃牌坊上的繁复雕饰,远山与寺庙轮廓构成的天际线。何雨水更沉醉于山庄本身的自然之美,在“莺啭乔木”、“濠濮间想”等景点体会古人的造园意境。

夜晚,他们在酒店露台品茶,远望被灯光勾勒出轮廓的外八庙。星空低垂,山风清凉。

“从长城的‘硬隔绝’,”秦淮茹缓缓说道,“到山庄寺庙的‘软融合’。河北这片土地上,呈现了中原王朝处理边疆问题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思路。前者是对抗与防御的极致,后者是包容与统合的艺术。

虽然目的都是为了巩固统治,但手段和体现的心态,差异巨大。”

由燕山腹地南行,进入广袤的河北平原。此行的目的地,是那座以古郡之名和近代涅盘闻名于世的城市。火车(他们特意体验了慢车)窗外的景色,是望不到边际的农田与规整的城镇。

他们选择了城市边缘一座以工业历史为主题的设计酒店下榻。酒店由旧厂房改造,保留了粗犷的钢架结构,内部却是极简现代的舒适风格,形成一种强烈的时空对话感。

这座城市的历史,远比许多人想象的悠久。他们首先去了市中心残存的古城墙遗址公园。

一段精心保护修复的明代城墙,厚重坚实,城楼巍然,静静地诉说着它作为“京东屏障”的过往。公园里,老人们踢毽子、唱戏、下棋,生活气息浓郁。

“这里曾是军事重镇,也是重要的商业码头(蓟运河)。”娄晓娥看着介绍牌,“‘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这话用在这里很贴切。”

然而,这座城市最震撼世界的篇章,发生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那个深夜。他们前往了地震遗址纪念公园。巨大的时钟雕塑将指针永远定格在那个灾难时刻。

遗址上,保留了部分当年扭曲的铁轨、坍塌的厂房框架和永远停摆的电单车。巨大的纪念墙下,鲜花不断。

气氛肃穆而凝重。何雨水紧紧抓住叶潇男的手臂。秦京茹的相机放下了,只是默默看着。王冰冰以医生的专业视角,更能想象那场灾难中生命的脆弱与挣扎。

索菲亚被那种纯粹的破坏性能量和人类承受的苦难所震撼。

纪念馆内,大量的实物、图片、影象资料,再现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灾难,更展现了灾后感天动地的救援与顽强不屈的重建。 “公而忘私、患难与共、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抗震精神,被概括为这座城市的灵魂。

“几乎是从废墟上,一砖一瓦重新站立起来。”叶潇男沉声道,“这种重生,需要的不仅仅是物质力量,更是一种深入骨髓。这让我想起汴梁人与黄河的搏斗,但这里的破坏是瞬间的、彻底的,重建的意志也就显得尤为悲壮和决绝。”

随后,他们参观了这座城市转型升级的代表。巨大的蒸汽机、老式火车头、矿井设备、陶瓷生产线……诉说着它作为中国近代工业摇篮之一的辉煌历史。

而在改造后的艺术街区,旧厂房变成了美术馆、工作室、咖啡馆,锈蚀的渠道与崭新的玻璃幕墙碰撞,充满了生命力。

他们还驱车前往附近不远的滦州古城)。虽然商业气息浓厚,但仿古的街巷、皮影戏馆、评剧舞台,还是能让人感受到浓郁的冀东民俗文化氛围。品尝当地的棋子烧饼、饹馇,听一段韵味十足的评剧,感受的是这片土地扎实、乐观的民间生活底色。

夜晚,站在酒店顶层的酒吧,俯瞰新城璀灿的灯火。

哪里还能看出四十多年前那场劫难的痕迹?只有那深入城市记忆的伤痛与不屈,化作了一种无形的力量。

“河北的‘硬’,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秦淮茹轻声道,“不仅是地理山川之硬、长城关隘之硬,更是这种遭遇巨创后咬牙重生的硬骨头精神。这与江南的柔、中原的厚,都不一样。”

叶潇男深以为然。这片土地,承受了太多的边关烽火、王朝更迭、自然灾变。但也正是在这种反复的淬炼中,锻造出了一种独特的、混合着质朴、顽强、务实甚至有些执拗的“燕赵风骨”。

它不那么精致,不那么飘逸,但足够沉实,足够有轫性,如同他们脚下这片深厚而沉默的华北平原。

行程的最后阶段,他们分为两组,分别探索河北的内陆古韵与渤海新颜。

叶潇男、娄晓娥、秦淮茹、何雨水驱车西南,前往历史上被称为“常山真定”的局域中心古城。这里的历史底蕴极为深厚,是三国名将赵云的故里,拥有国内现存最早的隋代单孔石拱桥——赵州桥,以及闻名海内外的千年古刹——隆兴寺。

他们首先拜访隆兴寺。这座始建于隋、盛于宋金的古刹,没有一般寺庙的喧嚣,静谧庄严。

寺内古柏参天,碑刻林立。而真正让世人瞩目的,是其中保存的宋代佛教艺术极品。

当步入摩尼殿,那尊被誉为“东方美神”的倒坐观音彩塑映入眼帘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观音象并非正襟危坐,而是悠然自在地踞坐于须弥山上,右腿弯曲,左足下垂,姿态闲适超逸。

面容秀丽慈祥,眉眼低垂,嘴角含笑,神情恬静而富有亲和力。衣着华丽,帔帛流畅,丝毫没有神佛的威严疏离,反而充满了人间女性的柔美与智慧。

“这……这观音仿佛就在我们中间,随时会开口与我们交谈。”何雨水轻声惊叹,仿佛怕惊扰了那份宁静。

“宋代佛教艺术世俗化、人性化的顶峰之作。”娄晓娥也看得入神,“它将神性拉回了人间,赋予神只以最美好的人性温度。这与龙门卢舍那大佛的帝王气度、云冈佛象的异域威严,又完全不同。”

此外,寺内高达二十馀米的铜铸千手千眼观音(北宋)、古老的转轮藏、精美的壁画与碑刻,无一不是国之瑰宝。整座寺庙如同一座露天的宋代艺术博物馆,静静地散发着穿越时空的光芒。

接着,他们前往赵县,去看那座课本上闻名已久的赵州桥。当那座造型优美、敞肩拱结构独特的古老石桥真实地横跨在洨河之上时,感觉依然奇妙。

桥身斑驳,栏板上的雕刻模糊,但结构的稳固与力学的精巧,历经一千四百年风雨洪水地震而屹立不倒,本身就是一曲无言的颂歌。

“李春们的智慧,都凝结在这些石头里了。”叶潇男抚摸着冰凉的桥栏,“实用、坚固、美观,这是工程艺术的典范。没有多馀的装饰,力量与美来自结构本身。”

在古城区的正定古城墙上漫步,看四塔(凌霄塔、须弥塔、华塔、澄灵塔)耸立于城市天际线,古寺古塔与现代民居和谐共存。品尝当地特色“饸饹”、“扒糕”等小吃,感受这座古城从容不迫的生活节奏。这里没有过度开发,历史的沉淀自然而深厚。

“真定古城,象一位饱读诗书、历经沧桑却心境平和的老者,”秦淮茹评价道,“将辉煌的过去(隆兴寺艺术)与平凡的当下(市井生活)安然地融为一体。这是一种内敛的自信。”

与此同时,秦京茹、王冰冰和索菲亚则选择了东行,奔赴渤海之滨的另一座重要城市,那里以近代避暑地和重要港口闻名。

她们下榻在海滨的度假酒店。与胶澳的都市化海湾不同,这里的海岸线更为开阔自然,沙滩细腻,礁石奇崛。她们去了着名的鸽子窝公园观鸟,看成群的海鸥与鸽子在礁石与天空之间飞舞;

登上联峰山,俯瞰碧海、金沙、绿树、红瓦交织的美丽画卷;漫步在充满异国风情的老别墅区,那些风格各异的近代建筑,诉说着一段独特的历史。

“这里的气质更偏休闲与康养,”王冰冰感受着清新的海风,“与胶澳的商港气息、北望岛的世外感都不同。它是近代中国被迫开放后,在上层社会中兴起的一种‘现代休闲生活’的试验场。”

她们也参观了宏伟的山海关长城博物馆分馆,从另一个角度了解长城文化。

索菲亚对港口的大型机械和物流体系很感兴趣,秦京茹则用镜头捕捉了大量海滨生态与人文景观。

两路人马在旅程的最后一日,于省会石家庄汇合。

这是一座典型的“火车拉来的城市”,近代因铁路而兴起,发展迅猛。他们只是稍作停留,参观了河北省博物院。

在这里,他们将此次河北之行所见的诸多线索串联起来:从“燕赵古道”的沧桑,到“慷慨悲歌”的文物(中山国、燕国、汉代遗珍),再到宋辽金时期的佛教艺术(正定隆兴寺文物在此有集中展示),以及近代工业的兴起。

当看到那些熟悉的文物图片和实物时,一路的见闻感悟顿时融会贯通。

河北,这片看似“平凡”的土地,其文化层积之深厚、内函之复杂、精神之独特,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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